《爱上小作精》曦媛

9、挑拨

　　再说黎舒云这边。前两日她的得力丫环剑兰探听到齐夫人给齐征纳了两位妾室的消息，便忙忙回府告诉了黎舒云。
　　黎舒云得到这个消息，不怒反乐。
　　剑兰见黎舒云笑眯眯的样子，忙说道：“主子你这是怎么了，难过你就哭出来，可别这样吓我。”
　　黎舒云道：“这有什么好难过的，看来那陆君儿真是不讨齐夫人的欢喜啊。不然怎么她才进门没过多久，齐夫人就替三郎纳妾？”
　　剑兰若有所悟，点头道：“小姐你说的是。”
　　黎舒云道：“看来三郎和她和离有望！快帮我想想办法，让那齐夫人更加讨厌陆君儿。”
　　剑兰想了一想，便在黎舒云耳边窃窃私语起来。
　　黎舒云听完，赞道：“好主意！可是那桂香要是不乐意这么做怎么办？”
　　剑兰道：“桂香她眼皮子最浅，多给她些金银首饰之类的，她就会乐意了。再说我们也没让桂香说假话。”
　　黎舒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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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之前君儿不想见到齐夫人，所以齐征常常让君儿以出门去替家人祈福为借口，以此让她躲避向齐夫人的问安。君儿往往出了门后，便回娘家，偶尔才真去寺庙祈福。
　　黎舒云便让桂香借此由头，向君儿发难。
　　是以这日下午，得到消息的桂香见左右无事，便以送糕点为由，来到主屋求见齐夫人。
　　齐夫人见桂香到来，说道：“巴巴的送两块不甜不咸的糕点过来有什么用？你要哪日让我们三郎开了窍，从此不再护着那妖物，我才真的开心。”
　　桂香见状，忙忙跪下道：“夫人，小的真是无用，只能干看着那没有孝心的三少奶奶迷惑郎君，三郎君都不生气。还请夫人给小的出出主意。”
　　“她又怎么迷惑三郎了？”
　　桂香道：“夫人有所不知，最近三少奶奶常常以出门祈福为由，不来主屋请安。三郎君和我们都以为她真的是去祈福了，谁知昨儿个我听那管接送的杨大叔说，三少奶奶最近常一早就出门回家，鲜少才去寺庙。”
　　齐夫人听到这话，气的大热天发冷，道：“我就说她没什么好心，口口声声去为我们祈福不来向我请安，实则是回了家去。她既然这么想回家，我这就让她永远回家！”
　　说罢便问周围人道：“都快到饭点了，三郎怎么还不回来？快找人去吏部催催他，就说我有急事！”
　　钱妈妈见状，便道：“还是我去看看吧。”说罢便出了主屋，找了一个得力的小丫头，来到僻静处，在她身边耳语一番。小丫环点头得令而去，之后钱妈妈才坐车出府去找齐征。
　　这时的君儿正在书房里闲坐绣花，忽而有个小丫环径直就从后院进书房来找君儿。
　　丫环小翠见状忙道：“你是哪个房里的，怎么从后院进来，进屋也不通报一声？”
　　小丫环道：“事情紧急，钱妈妈让我来找你们，说是桂香又在夫人面前告三少奶奶状了。你们要抓紧准备，要不然可就被动了。”
　　君儿忙起身，道：“好妹妹，多得你告诉我这些，不知那桂香说我什么了？”
　　“她说少奶奶你不去祈福，经常回家。”
　　君儿点头道：“原来如此。”
　　小丫环说完，便忙忙出了后门，从后院跑走了。
　　君儿道：“没想到那桂香竟然铁了心要做夫人的耳报神。”
　　小翠道：“娘子现下还是好好想个对策为妙。”
　　君儿点头，道：“不一定是去了寺庙才叫祈福。我娘家亦有佛堂，每次回家我也都跪拜，祈祷万民安康。我想这也是祈福的一种吧。”
　　小翠想了想，道：“也只能这么说了。”
　　君儿道：“一会儿我定会被夫人叫去问话。你一定要把我想到的对策告诉齐郎君。不然两人说法不一，未免让人钻了空子。”
　　说罢便将对策写在纸条上，交给小翠。
　　小翠点头，接过纸条，道：“我这就去门口等齐郎君。”说罢便出了书房，从后门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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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这齐征这时正在吏部悠悠闲闲的收拾纸笔准备归家，忽而下人来报，说是府上有人找。
　　齐征忙出了吏部大门，见是钱妈妈坐在马车前，两人便一同坐车回府。钱妈妈在路上向齐征说了桂香告状的事。齐征道：“奇怪了，这桂香怎么老是和君儿过不去？”
　　钱妈妈道：“今日可巧我在夫人身边，所以已托人给三少奶奶带了消息。若是我不在，恐怕事情更难办。”
　　齐征忙千恩万谢了钱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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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儿这边，小翠刚刚跑出后门，便有一位管事的婆娘来到书房，面无表情的对君儿道：“夫人命你去主屋一趟！”
　　君儿点头，跟随这婆娘来到主屋。
　　进了主屋，君儿只见齐夫人端坐主位，又有大嫂二嫂坐于齐夫人下首。
　　君儿上前一一请了安，之后便泰然自若的站着，等待齐夫人的问话。
　　只见齐夫人冷笑道：“你最近是不是常去寺庙祈福？”
　　君儿摇头道：“奴家只是偶尔一去。”
　　齐夫人没想到君儿会这么答，便道：“那你平日一早出门，都去了哪儿？为何次次三郎都说你去祈福了？”
　　君儿并不隐瞒，直接说：“奴家都是回娘家去了。”
　　“你就这么喜欢回娘家，不愿在我府上待着吗？”
　　“所谓寸草春晖，奴家不过是思念母亲，想回去见见她罢了。”
　　“看来你眼里只有娘家人，我和齐征他爸，都不在你眼中了？”
　　君儿摇头道：“每次回家，奴家都会去佛堂祈福，祈祷万民安乐。我也常祈祷您和公公万事顺意。”
　　齐夫人笑道：“看看她这小嘴，多会说话。明明是不愿见我，倒还说的像是多为我好似的。”
　　大嫂张氏附和道：“堂前二老好好孝敬就是祈福，不好好来向婆婆请安，再说什么祈福也没用。”
　　君儿听闻这话便不再言语，她知道一会儿齐征会来帮自己，现下多说无用。
　　齐夫人见君儿气定神闲，不由更来了火。当下齐夫人抬手捂着头，道：“哎呀哎呀，又晕了……”众丫环仆妇忙忙围上前来探视，齐夫人道：“不行，我得躺下。”大嫂二嫂忙起身扶着齐夫人进睡房。君儿想跟着一道，那齐夫人便装着虚弱的样子道：“别让她跟进来，别让她进来。”
　　君儿只好一人站在厅中，等齐征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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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齐征到得府中，直接去了齐夫人主屋，进了屋，只见君儿一人站在那儿。
　　齐征问道：“母亲人呢？”
　　君儿道：“夫人她在内屋，她说她眩晕症又犯了，现在在躺着休息。”
　　齐征便想进内屋瞧瞧，这时一位仆妇在门前拦住齐征，道：
　　“三少奶奶不孝，常常托辞出门祈福而不向夫人请安，夫人有令，等郎君回来写休书休了她。何时休书写好了，何时夫人才会见你。”
　　齐征大声道：“君儿她回娘家，也有在为您和父亲祈福，阿娘何必为这事生气。”
　　屋内传来齐夫人的声音：“你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母亲？”这时大嫂张氏忙掀帘子出屋来说：“三弟，别再气你阿娘了。你看夫人都气得又眩晕了。”
　　齐征低头叹了一口气，道：“看来只能这么办了。”
　　君儿惊讶道：“你真的要休了我？！”之前君儿心心念念的想让齐征休了自己，现在听到齐征真这么说，君儿却是吃惊和讶异，并没有开心。
　　齐征摇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只能按照我的想法办。”
　　君儿道：“什么想法？”
　　齐征道：“陆娘子，不知你是否介意我和你同回你娘家？”
　　君儿摇头道：“不介意，可是……夫人她……”
　　齐征朝着内屋说道：“君儿每次回娘家，我都是知道的。母亲不知是听了谁的蛊惑，却因此认定了我和陆娘子不好。那我和陆娘子也只得先行回避，免得再招惹阿娘生气。”说罢便拉着陆君儿的手，出门儿去。
　　陆君儿被齐征拉着离开主屋，心里虽然知道这是和长辈对抗，可是却又说不出的开心。
　　在长辈对自己发难时，齐征他又一次站在了自己身边，也许，齐征真的是可以托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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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牵着手来到了齐征的小院，这时齐征才把牵着君儿的手放下。两人都有些不好意思，齐征清了清嗓子，道：“陆娘子，你去让下人简单的收拾收拾行礼，一会儿我们就出门回你娘家。”
　　君儿点头进屋。
　　齐征在院子里喊：“芍药过来。”
　　丫环芍药过来道：“郎君这是怎么了？”
　　齐征道：“我要和三少奶奶回她娘家住一段时间，你去帮我收拾收拾衣物和文书。”
　　芍药点头，便喊道：“桂香姐姐快出来，郎君要我们收拾东西。”桂香刚应声出了下人房。齐征便道：“不用桂香收拾。其他人忙活就可以了。”
　　桂香愣在当下。
　　只听齐征又道：“桂香是个有大才干的人，我屋子里容不下她。今后你们什么事都别让桂香做，只让她服侍夫人去吧。”
　　桂香听闻这话，知道是自己告状的事被齐征知道了，当下桂香忙忙装憨说道：“不知小的做错了何事让郎君生气，还请郎君看在小的这么多年勤勤恳恳服侍郎君的份上，原谅小的则个。”
　　齐征道：“你服侍我这么多年，心却还在夫人那里，以至于不停的搅事。以后你也别在我屋里呆着了，只去夫人那边服侍是正经。我是怕了你这样挑拨离间的人。”
　　桂香抵赖哭道：“是谁告诉郎君小的搅事的？桂香我不服。”
　　齐征当然不能说是钱妈妈说的，当下说道：“不服你就走！来人，把桂香的卖身契拿来，我这就放桂香一条生路！”
　　桂香见齐征真的动怒了，遂哭得更厉害了。
　　这时芍药她们都在远远地看着，一个也不敢上来劝，也没人真去找桂香的卖身契。
　　这时，君儿和小翠小桔还有郭妈妈收拾好了行李，出屋而来。
　　君儿看见桂香站在院子里哭，心里也怨恨桂香为何总要挑自己不是，但是此刻见她哭的可怜，也不忍心责备她什么。当下君儿只对齐征道：“齐郎君，我收拾好了，你呢？”
　　齐征转头见自己的丫环芍药拎着包裹远远的站着，便朝她招招手。
　　于是齐征、君儿便带着一众丫环仆妇离开院子，去坐车回君儿娘家。只留下桂香在院子中哭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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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征他们走后，一直躲在厢房里看热闹的的妾室晴雪、依依方出了门来。只见依依装模做样的安慰桂香道：“姐姐别难过了。郎君不过是一时生气，以后就会好的。”
　　桂香一个在府里十几年的老人儿，虽然今天受了气，但是也看不上初来乍到又不受宠爱的依依。当下桂香只是眼中带泪的笑了笑，便走开了。
　　依依见状，对晴雪说道：“你说这桂香是不是没礼数？我对她说好话，她倒不理我。”
　　晴雪道：“她不过是个可怜人儿，姐姐你就莫和她计较了吧。”
　　依依方才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