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小作精》曦媛

8、妾室进门

　　这日下午，齐征提早归府，只见他回到院子就径直来找君儿。
　　君儿道：“齐郎君，今日可回来的早。”
　　“听说母亲送了两个姑娘到我这边？”
　　“是的，我已安排她们住在西厢房。郎君可以去看看她们。”
　　齐征道：“今天晚饭大家一起吃，我有事要对各位说。”
　　君儿点头。
　　齐征便命小厨房做菜，只等宴席开始。
　　一时菜已上好，众人落座。齐征望了望桌前的这两位妾室，一位晴雪眉眼细长，鼻若悬胆；一位依依肤白腮红，唇似樱桃，两个都是出挑的美人。只是和君儿相比，她两似乎少了些什么，也许是缺乏君儿那种悠闲自在，顾盼生辉的气度吧。
　　当下齐征道：“两位来到舍下，成为我的妾室，也是一种缘分。以后只要两位在我这边好好过日子，定是生活闲适，衣食无忧。然而有些规矩，我还是要和两位说一说，在我这院子里，你们一切要以三少奶奶马首是瞻，平日里不能违逆三少奶奶的心意。若有人自恃自己是夫人赏的，要在这院子里高人一等，我是万万不依的。”
　　晴雪、依依都是会察言观色的女子，听到这话，忙忙都道：“多谢郎君提点，我等定会谨言慎行，一切唯三少奶奶是从。”
　　君儿见齐征没有刻意亲近两位美人，还如此抬举自己，不免心下感动。当下君儿道：“多谢郎君为我考量，我今后也会与这两位娘子好好相处。”
　　齐征点了点头，又道：“两位来到我这边做侧室，也定是非你等本意，从这点来说，两位娘子也是命运多舛。所以我在这边给你们一颗定心丸，如果以后你们有机会投亲靠友，或是另有好的去处，自可以同我明说。我定会给你们自由。”
　　听到这里，两位妾室都感动的起身向齐征下跪，道：“感念郎君大恩大德。我等无以为报，只有为您多多祈福方能略显了我们的感恩之心。”
　　齐征抬手令两位妾室起身。
　　要说的话都已说完，众人这才开始动筷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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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间，依依洗漱好了，便来到晴雪屋子串门。
　　只听依依道：“我以为郎君没来我屋子，是到了你这里，没想到郎君也没来找你。”
　　晴雪道：“郎君和三少奶奶伉俪情深，自是不会理我们的。”
　　“可我明明听人说，这郎君和少奶奶处的不好啊。”
　　“今天的晚餐桌上，郎君说的那些话，你还不懂么？他处处向着少奶奶，还说有机会便给我们自由，这是找机会赶我们走呢。”
　　“不是吧，我还当三郎君是为我们好呢。”
　　“他对于三少奶奶是好人，对于我们就……不过三郎君能说给我们自由，我已经很感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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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上午，齐夫人以要给三郎东西为由，把桂香叫到了主屋。
　　桂香进了主屋，忙忙上前向齐夫人行礼。齐夫人挥退旁人，直接问道：“昨儿个我给了三郎两个姑娘，他可亲近她们了？”
　　桂香摇头道：“三郎昨晚处理公文到很晚，然后便自己睡了。”又道：“三郎在饭桌上让那两位姨娘一切都要听三少奶奶的，还说有机会会给她们自由。”
　　齐夫人听了这话气不打一处来，眼见自己儿子倒是跟自己杠上了。当下齐夫人迁怒桂香道：“你说说你，在三郎房中多久了？”
　　桂香道：“也有快十年了。”
　　“按理说三郎对你也有几分情谊，平日里你就不能劝劝三郎不要太向着那个妖物？”
　　桂香为难道：“其实平日里三郎君和那个三少奶奶不怎么说话的……”
　　齐夫人怒道：“没用的东西！平日里只会对其他主子嚼舌根，正事一件指望不上你。”
　　桂香知道这是在说自己之前向二少奶奶透露补月钱之事，当下忙忙跪下，发誓再不会这样，齐夫人方略略消了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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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说君儿这边，早晨她一起身，就召郭嬷嬷进屋，问道：“昨晚齐三郎有和新来的妾室在一起吗？”
　　郭嬷嬷道：“你不是不中意他，讨厌他吗？怎么又问我这个？”
　　君儿道：“好嬷嬷，你就告诉我了吧，我太好奇了。”
　　郭嬷嬷道：“真拿你没办法，齐郎君他没有和那两个姑娘在一处。”
　　君儿听到这个消息，方放下心来，道：“这还差不多。”
　　郭嬷嬷道：“那齐姑爷真的算是柳下惠，夫人送来两个青春少女，他都没有动心，还说有机会放她们自由。这样的男子，可以说是世间少有。”
　　君儿撅嘴道：“我看他也您说的没那么好。”
　　郭嬷嬷道：“你小人儿家，得了便宜还卖乖。”
　　“我的了什么便宜，卖了什么乖？”
　　“齐三郎他放着那两个美女不要，还不都是为了你？”
　　“才不是呢，他又不喜欢我。”
　　“自打你进门，就没好好在齐府过日子，你作的事，件件都是他护着你，为你善后。这不是喜欢你，是什么？”
　　君儿听了郭妈妈的话，低头不语。
　　郭妈妈道：“齐家以前确实对不住你；你进了这齐府后，夫人和你两个嫂子也确实爱挑理，但姑爷和她们不一样，我看这孩子品质不坏，值得你去托付终身。”
　　“可我想起以前他们家悔婚的事，还是生气。”
　　“我觉得你可以和姑爷为这事谈一谈，打开天窗说亮话，看他怎么回答。以我的看法，之前悔婚的事，未必是他的决定。”
　　君儿点了点头，看来也唯有此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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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间，齐征回府，向父母请安后，便径直到自己卧室办公，（现在齐征为了让君儿过得自在，已经把书房让给了君儿）。
　　这时忽有人咚咚敲门，齐征以为是丫环有事，便道：“进来。”
　　门吱呀打开，只见是君儿缓缓走了进来。
　　齐征笑着起身，道：“陆娘子是你。”
　　君儿点头。
　　一时两人落座，彼此都不说话，气氛真是有些尴尬。
　　君儿望着面前笔直坐着的齐征，心叹，齐郎君啊齐郎君，如果当初你没有悔婚，那该多好。当下君儿问道：“齐郎君，你觉得我讨厌么？”
　　“怎么会，陆娘子为何这么说？”
　　“我进了你府上，件件事都和长辈作对，这样的女子，怕是谁也不会喜欢吧。”
　　“我知道你是想和离才这么做，非你个性如此。”
　　“那你知道我想和离得原因吗？”
　　齐征点头，道：“因为我家当初辜负了你。”
　　君儿忙问道：“悔婚的事，是你的决定吗？”
　　齐正摇头道：“不是，是父母的决定。”
　　君儿听了这话，终于放下心来，以为这下以后可以试着去了解齐征，甚至喜欢齐征，不用再总觉得他不好了。
　　谁知齐征又道：“虽然是父母的决定，可我当初也没有反驳。所以，你和我生分，也是应该的。”
　　“如果时光倒流，你还会选择悔婚吗？”
　　齐征摇头道：“不会了。”
　　君儿道：“当真？”
　　“你不知道违背自己的心意而活，是有多么的累。不怕你笑话，我从出生至今，所有的选择都是遵从父母之命。少时我爱习武，但父母让我好好读书，我便好好读书，鲜少舞刀弄剑。大了些父母说黎将军的孙女是良配，我便同意与她家结亲。当时我是最年轻得吏部官员，又有着人人羡慕的婚约，你不知道旁人有多眼红我。可我很累很累，每天都很累。”齐征叹了一口气，接着道：“每天的公务很累，和黎舒云的来往很累，我总是在耐着性子去做这些事，然后自己再用更多的时间独处，去消化这些不自在。因为我不喜欢这份差事，也不喜欢黎舒云。现在我想通了，我并不需要所谓的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我只想要过自己想过的生活，和自己喜欢的人过日子。”
　　齐征的长篇大论，实在是出乎陆君儿的意料之外。君儿愣愣的看着眼前的齐征，这才知道这么多年他过得并不开心。
　　君儿想了想，问齐征道：“那齐郎君你和我相处累吗？你也是在耐着性子在和我相处吗？”
　　齐征摇头道：“其实从一开始，我就很佩服陆娘子你，你总是按照自己心意而活，不为难自己。所以你有什么事，我总是很乐意的为你去解围。也许是我内心深处希望有一天自己可以和你一样，按照自己的性子活。”
　　君儿直到现在，才有些明白齐征的想法。原来自己自由自在随性而为的做派，非但没有让齐征厌恶，反而还让齐征对自己产生了好感。
　　“对不起。”齐征道：“陆娘子，我为我家违背指腹为婚之约向你道歉。做人应该言而有信，我之前却没有做到。我也为自己的背信弃义付出了代价，那就是我错过了我喜欢的人，这么多年过着不知快乐为何物的日子。”
　　陆君儿心脏一阵狂跳，脸红问道：“你……你说你喜欢我……？”
　　齐征点头笑道：“陆娘子，你值得我对你的好感。”又道：“我知道你一直为了之前悔婚的事生气，我只怕自己的言行会让你不开心，所以把这份好感藏在心里。现在你我都说开了，我也没必要再隐藏这份好感。”
　　陆君儿低下头去，不知道怎样回复齐征才合适，毕竟自己对齐征到底是什么感觉，陆君儿也说不清，她现在心太乱了。
　　齐征道：“陆娘子，你不必立刻回应我。不如从现在开始，你我抛却过去的不开心，试着去了解彼此。如果你有一天觉得我可以托付终身，我们便在一起；如果你觉得我还不够好，那……我就再努力努力。”
　　君儿被齐征的“再努力努力”逗乐了，不禁低头掩面而笑，齐征见陆君儿的笑容面若桃花，也放下心来，看来自己和陆君儿还是有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