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小作精》曦媛

7、妾室进门

　　齐征听到母亲这话，心里想，这下陆君儿要生气了。当下齐征便只不说话。
　　齐夫人道：“你是同意了？”
　　齐征望望两个嫂子，低下头去。
　　齐夫人明白过来，便让两个媳妇先回去。
　　齐征见嫂子们走了，方回道：“孩儿现在公务繁冗，在家里都常要处理公文到半夜，孩儿实在没有空闲再去应付什么妾室。再说，妾室生的孩子，无论男女，处处都要矮人一头，将来婚嫁也比不过正妻的后代，是以孩儿不想纳妾生子。还请母亲不要忙活此事。”
　　齐夫人道：“这是你的真心话，还是你为了那个陆君儿不愿纳妾？”
　　“都是孩儿的真心话。”
　　齐夫人道：“你大哥、二哥都有孩子，也都有妾室生的子女，我这也没亏待过他们。你不必介怀这个。”
　　齐征道：“强扭的瓜不甜，还望母亲体谅下孩儿。”
　　齐夫人道：“你和陆君儿不在一起，你又不肯纳妾，那你怎么办？就这样耗一辈子？我就是看不顺眼那陆君儿晾着你。我定要弄两个好姑娘来陪陪你，大不了以后有机会你和那君儿和离，我就扶正你的妾室。”
　　齐征见状，知道母亲心意已决，只得搁置此事，以要去吏部为由忙忙出屋。
　　陆君儿刚嫁进齐府时，齐征曾想过，若是陆君儿不愿同自己在一处，自己便纳妾。可是这么些天相处下来，齐征却不自觉地开始事事考虑君儿的意见和想法，这到底是为什么，齐正自己也想不通。
　　～～～
　　晚间，齐征回到自己院子，喊君儿到书房，将母亲要为自己强纳妾室的事告诉了君儿。
　　君儿听闻这话，问道：“那齐郎君的意思是？”
　　齐征道：“我的意思不重要，现在只问你的意思。”
　　一时屋内气氛无比尴尬。
　　君儿是齐征名义上的妻子，可两人之间并没有夫妻之实，然而这两人之间又牵牵扯扯了一些事，似乎已经有了一些情谊。这两人都曾问过自己，自己是否爱对方，可是都没有答案。
　　当下君儿觉得实在太尴尬，便道：“夫人要郎君纳妾，郎君还是接受吧。”
　　齐征眉毛一挑，道：“这是你的真心话？”
　　君儿道：“现在的豪门公子，谁还没有几个妾室、外室？我若不同意，旁人定会说我嫉妒成性，夫人也会以此来针对我。倒不如同意了，我也落个好名头，夫人她也满意了。”
　　齐征见君儿的话中处处透着疏离，知道前两天母亲刻薄对待君儿的事让她寒了心。齐征遂道：“母亲是母亲，我是我。你不用考虑旁人的意见，只说你自己乐意不乐意。”
　　君儿想了想，道：“虽然在贵府上的日子说不上是事事顺心，但托郎君的福，在这小院中我还可以轻松自在的生活。若是来了两个外人女子，恐怕在这小院中我就要处处不便了。”
　　齐征道：“好，有你这话，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
　　次日一早，齐征去向齐夫人问安，齐夫人见君儿又没来，便冷笑道：“她又不来，看来那陆君儿是打定主意要针对我了。”
　　齐征道：“是我不让她来的，孩儿有话要同母亲说。”
　　齐夫人道：“你想说什么？”
　　“纳妾之事，孩儿不乐意。”
　　“怎么，是那陆君儿从中作梗？”
　　“没有。自小至大，孩儿极少违逆尊长。您和父亲要孩儿埋头苦读，孩儿便一心读书；您和父亲要让孩儿娶那黎舒云，孩儿便和她来往。可孩儿自己真正想要过什么样的生活，想要和什么样的人共度一生，您二老从未问过孩儿。现在孩儿快十八了，真的觉得这样的日子很累很累。孩儿真的没有心思再去应付两个陌生妾室。”
　　齐夫人冷笑道：“这是那陆君儿教你这么说的？”
　　“不是。”
　　“还说不是？！她进府之前，我的三郎最是听话。现在倒好，歪理邪说一套一套的。怎么，你觉得父母给你铺的路都是错的？父母不关心你的所思所想？”
　　齐征道：“您二老铺的路，还不是让圣上给否了么？到头来还是得娶那陆君儿，还让人家心里有怨气。”
　　齐夫人气极而道：“你说父母不好，那我就偏不好！实话对你说，女孩子我已挑好，今日就送到你房中。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过美人关！”
　　齐征知道母亲心意已决，便不再恳求，道：“孩儿要去办公了。”说完转身就走。
　　～～～
　　去吏部的路上，齐征突然明白了为何自己这么向着陆君儿：一方面是因为君儿容颜美丽，见了她不免让人心生好感；另外一方面，是因为陆君儿在遵从着自己的心意而活，喜欢便是喜欢，不喜欢便是不喜欢，爱怎样便怎样。这样的生活方式，其实是齐征羡慕至极的。自小至大，齐征过的都太压抑，以至于当他见到了随性的陆君儿，便不由自主地想要去护着她，想要去和她聊天，想要和她一样，自由自在的生活。
　　想到这些，齐征心下笑道，陆君儿，看来我要违背自己对你的诺言，我不会再找机会和你和离，我一定要得到你的心，今生今世永远和你在一起～！
　　～～～
　　再说君儿这边，这日上午，陆君儿正在屋中和丫环奶妈闲聊，忽而有小丫环跑进来，对君儿道：“三少奶奶，夫人过来了。”
　　君儿奇道：“她来做什么？”遂忙带着奶妈丫环出屋迎接。
　　君儿才走到院中，齐夫人已然来到，君儿便向她行礼。
　　齐夫人笑着从身后拉了两个十几岁的姑娘站到身前，只见这两人都是亭亭玉立，嫩的似水葱一般。
　　君儿见状已然明白了八成，遂笑道：“两位妹妹好容颜。”
　　齐夫人道：“这是我给三郎挑的女孩子，都放在我房里两日了。今天把她们带过来，也算是正式让她们成为三郎的妾室。你帮她们安排两间屋子住下。以后你们要和睦相处。”
　　君儿只得点头，说知道了。
　　齐夫人笑了笑便带着丫环们离开，只剩那两个女孩杵在君儿面前。
　　君儿道：“两位妹妹都叫什么？年岁多大了？”
　　这两个女孩先后回答，原来这两人一个十六岁，叫晴雪，一个十七岁，叫依依。
　　君儿喊了桂香来，道：“你带着几个人去打扫两间空屋子出来，给这两位妹妹住下。”
　　又对晴雪、依依道：“你们只管放心住下，三郎君晚上回来，他会安排好你们俩的生活。”
　　两个女子谢了君儿，便由君儿的丫环小翠带着她们先去小茶房休息落脚。
　　君儿则回到屋内，刚刚坐下，郭嬷嬷便道：“娘子你瞧瞧，你和姑爷未在一处，那边就送了两个姑娘来，明摆着是来让你的不痛快。”
　　君儿道：“我本不欲在此府中久住，那齐夫人爱怎样便怎样吧。”
　　郭嬷嬷道：“昨儿个姑爷不是同意你的想法，说不纳妾了么？怎么今日夫人还是送了两个女子来？”
　　“齐征他不像是要骗我的样子，估计是没有说服他母亲吧。”
　　“我看那齐征待你真的不错，我劝你也别总是揪着人家过去的错处不放。你就和那齐郎君好好在一处吧。不然这齐征的心迟早要被他的妾室或是别人勾去，到时你岂不更难办？”
　　“可我一想起以前的事就生气。”
　　郭嬷嬷叹了口气，道：“看来你还是没原谅齐三郎。”
　　～～～
　　这边桂香带着几个丫环，费了半晌功夫，打扫出两间厢房给了晴雪和依依。晴雪依依两人却一句感谢都没有，大剌剌的便住了进屋。桂香心里极不痛快，遂一人回到下人房闷坐。这时另一位齐征的丫环芍药过来道：“姐姐怎么一个人在此，不去吃饭？”
　　桂香笑笑，道：“我不饿，你们去吃吧。”
　　芍药道：“我真为姐姐不值，姐姐伺候三郎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再说姐姐长相也不差，凭什么这次夫人买了两个外人来做妾，却不抬举你？”
　　桂香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可是当着芍药的面，桂香还是说：“我们做下人的，干好手中的活计就是本分。至于其他的事，轮不到我们去想。在这府里做活，风吹不着，雨淋不到，我已经很满意了。”
　　芍药见桂香这么说，便笑笑不说话了。
　　～～～
　　下午，桂香借着买针头线脑的由头出了府，去街市上逛逛散散心，忽而遇到了黎舒云的丫环剑兰从对面而来。因为齐征让桂香以后再不可与黎舒云那边来往，因此桂香便低了头，假装没看到剑兰，匆匆从路边上走过。
　　这剑兰倒是瞧见了桂香，喊道：“桂香姐姐，可巧遇见了你。”
　　桂香无奈停下脚步，回身挤出笑容道：“剑兰妹妹，你也逛街啊。”
　　剑兰点头笑道：“最近我们娘子约你，你都不出来。你这是怎么了？还有，那齐郎君和那陆君儿，没有在一起吧？”
　　桂香为难道：“好妹妹，我们三郎说了，不让我再乱传消息。以后齐府上的事，怕是不能和你说了。”
　　剑兰道：“我的好姐姐，可别啊，我们家娘子还等着你的消息呢。”又从手上褪下一个金戒指，递给桂香道：“好姐姐，你就通融通融吧。”
　　桂香瞥了一眼那戒指，成色真的不错，当下有些犹豫该不该说。
　　架不住剑兰在一旁的鼓动，加上对新来的两个妾室的不满，桂香道：“那你告诉你们家娘子，可别说是我说的。”
　　“这是自然。”
　　“我们家夫人给三郎找了两个妾室，都长得妖妖俏俏的，今天已经进门了。”
　　“这下娘子知道，一定要不高兴了。”
　　“所以还是请你们家娘子另觅夫君吧。”说罢桂香便转身离去。
　　其是桂香知道，按照黎舒云的脾气，她是一定会找齐征的。所以那两位新来的妾室，还没怎样就已经多了黎舒云这个敌人。想到了这里，桂香也消了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