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小作精》曦媛

6、微微的心动

　　这边君儿因为双膝疼痛，早早就睡了。而齐征却没有休息，他没带丫环，独自一人来到二哥齐徖的院子，找齐徖聊天。兄弟两人遂坐于小院中的石凳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忽而间两人谈到了白天陆君儿的事，齐征便把事情详情，以及自己为何向着陆君儿的理由都说了。齐徖也表示认同，当下道：“圣上的指婚，你们还是不要闹矛盾的好。”又道：“是谁这么促狭，把你给弟妹补月钱的事告诉了阿娘？”
　　齐征意味深长的望了望齐徖的正屋，说道：“我也不是太清楚，只是希望以后家人间和和睦睦的，别再为这些事闹得不开心。”
　　一时两人聊完，齐征便离开二哥院子回去不提。
　　这齐徖忙进屋对妻子汪氏道：“是你告诉母亲，三弟他补了弟妹十两月钱之事？”
　　汪氏道：“是我啊，你怎么知道的？”
　　齐徖道：“糊涂东西！刚刚三弟都来找我兴师问罪了！”
　　汪氏道：“你骂我作甚？这是他的丫头桂香说的，我以为大家都知道呢。”
　　齐徖道：“一家人要和和睦睦的才好，你在阿娘面前说这个，岂不是火上浇油？！人家桂香不去汇报这事，就找你个傻子当众在母亲面前卖好儿！”
　　汪氏气道：“好你个齐徖，还有那个齐征，一个两个的都向着那陆君儿。她一个小门小户出来的，竟然有这么大本事！”
　　齐徖气道：“你以后若再不谨言慎行，我就休了你！”
　　“好啊好啊，你休啊。反正和你过日子，家里的油水半点也捞不着。还不如离了好！”
　　两人便这么吵闹了半宿，齐府的夜晚真的是一点都不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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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早，齐征要带陆君儿亲自去主屋向齐夫人赔罪。陆君儿有些不愿意，毕竟道歉的话她说不出口，齐征便说一切道歉的话都由他来说。
　　于是两人来到齐夫人正屋外，小丫环便进去通报。齐夫人听说这两人来了，想想昨日的事，气不打一处来，便道：“我眩晕症犯了，谁都不见。特别是那两个不尊重我的人，我自此不再理他们！”
　　小丫环便出来说：“夫人的眩晕症犯了，很不自在，现在不见任何人。”
　　齐征知道母亲这是生了气，便假托身体不好，以此来让他们俩为难。
　　齐征想了想，笑对君儿道：“母亲这是生我的气了。”遂俯身跪在石板地上。
　　君儿见状忙道：“齐郎君，使不得，这石板地太过坚硬，你的膝盖会受不了的。”
　　齐征道：“不碍事，为了母亲不生气，做孩儿的怎样都行。”
　　君儿见齐征为了自己甘愿忍受苦楚，便道：“那我也和你一起跪。”遂也跪了下来。
　　小丫环见这两人下跪，便忙忙进屋去报告齐夫人，齐夫人“哼。”了一声，道：“别理这两个不孝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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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征和君儿跪在屋前，膝盖都无比疼痛，但两人还是忍着痛不起身。君儿悄悄望了望身边的齐征，心情很是复杂。没嫁到齐家之前，君儿最讨厌齐征，觉得他是个心冷、背信弃义之人。可是现在在齐家，有什么事却要靠齐征为自己解围。君儿对齐征到底是什么态度，连她自己也闹不清了。
　　当下君儿问齐征道：“齐郎君，现在时候不早了，你不去吏部署事，没有关系么？”
　　齐征高声道：“为了母亲不生气，就算是丢了官又如何！”
　　屋内的齐夫人听了这话，冷笑道：“听听他这话，若是我不原谅他让他起身，倒成了我不知体统，阻碍他的仕途了。”
　　众位丫环仆妇们一个都不敢接话。
　　过了一会儿，只见齐征的二哥齐徖和二嫂汪氏走进院子，来向齐夫人问安。这两人见到齐征和陆君儿跪在地上，都有些吃惊。只听齐徖道：“三弟、三弟妹，你俩为何在此下跪？”
　　齐征道：“还是为了昨天的事，我们现在在求母亲大人原谅。”
　　齐徖道：“原来如此，你放心，我立马去替你们去请求母亲。”
　　齐征道：“多谢二哥。”
　　这齐徖、汪氏便进了主屋，来到齐夫人榻前问安，齐夫人只装做头晕，不起身，嘴上不停念叨着：“我现在没有三儿子了，我三儿子被那妖物魅惑了。现下我只求大儿子、二儿子还是向着我的……”
　　齐徖道：“母亲这是哪儿的话。三弟他一向孝敬母亲，昨日的事，三弟他也是不想的。现在他已知错了，所谓家和万事兴，还请母亲您原谅他两吧。”
　　一旁的钱妈妈也接话道：“夫人您是最有福气的，三个儿子对您都是那么孝顺。平日里三郎怎样，我们也都是看在眼里的，夫人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他两吧。”
　　齐夫人道：“我就是气不过那个陆君儿！”
　　钱妈妈道：“她也就是个小孙悟空罢了，凭她怎么作，哪能逃过您的五指山？您就看在圣上指婚的份上，饶过她这一次。以后她也定会感念您的恩德的。”
　　齐夫人想了好一会儿，方点了点头，道：“若不是不想让圣上多心，我定会赶她出我们齐家的门！”
　　钱妈妈道：“谁说不是呢。”
　　齐夫人道：“喊他们二人进来！”
　　于是齐征和君儿便进了主屋。
　　齐夫人望了望齐征，道：“你眼里还有我这个母亲么？”
　　齐征立刻跪下，一步步挪到齐夫人榻前，各种孝顺的话说了一车又一车。齐夫人方消了气，抬头看了看那陆君儿。
　　齐征忙起身拉了君儿一起跪下，道：“昨晚君儿和我说了好多后悔之言，只是当着您的面，她不好意思说。她今后定会谨言慎行的。”
　　齐夫人冷笑道：“我坐了这么多年夫人，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我也算是开了眼了。要不是圣上指婚，我昨日定会赶你回娘家！希望你以后在这府里，不要身在福中不知福。下去吧！”
　　于是君儿先行退下。
　　齐夫人见君儿走远，方对汪氏道：“昨儿个你告诉我三郎他补月钱给那陆君儿，这事你是听谁说的？为什么早不告诉我，偏要当着我发火时，你才说？”
　　汪氏知道婆婆回过味来，有点指责自己架桥拨火、挑拨矛盾。
　　当下汪氏忙忙跪下，道：“孩儿是听那桂香说的，孩儿以为全府人都知道，当时便顺嘴一说，还请婆婆大人原谅。”
　　齐夫人冷笑道：“以后这种事，要么你一知道便告诉我，要么你便烂在肚子里。”
　　汪氏忙忙点头，齐夫人才命她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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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间，齐征回府，见君儿在院中纳凉，便笑着打了招呼。
　　君儿见了齐征，忙道：“齐郎君，今早可真是谢谢你了。”
　　齐征道：“陆娘子客气了。”
　　君儿道：“你早上说我定会谨言慎行，可我真不明白，要怎样才算谨言慎行。难道六两银子的步摇都买不得、戴不得吗？”
　　齐征道：“陆娘子你多心了，以后你见了我阿娘，少说话就行。至于衣服首饰，你想怎么打扮便怎么打扮。旁人若觉得太过奢侈，你就说是我送的，自然没人会再多事。”
　　君儿见齐征这么向着自己，道：“真真多谢齐郎君。”
　　“那没什么事我便回屋了。”
　　“郎君请留步。”
　　“陆娘子有何事？”
　　“齐郎君你待我如此之好，是因为圣上指婚，所以才不得已维护我吗？”陆君儿这么说，是希望齐征给她一个答案，希望齐征说他不是个心冷之人，也有点希望齐征证明他对君儿是有些好感的。
　　齐征想了想，回道：“一半是因为圣命，一半是因为之前我们家确实对不住陆娘子你。陆娘子只管在我府上过日子，心中不要有什么包袱。”
　　陆君儿听到这话，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失落。
　　齐征望着眼前娇美的陆君儿，忽而心动了一下。转念又想：还是不要对陆君儿动心吧，毕竟之前发生的事让君儿总有些怨恨自己，想把这怨恨去掉是很难的，以后的日子若是有些不顺心，君儿难免又会想起齐家当初的悔婚。于是齐征便向君儿点点头，转身回了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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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征回了房，丫环桂香便过来为齐征换衣服。
　　齐征微笑道：“听说你最近和二嫂有往来？”
　　桂香一听这话里有话，便忙道：“前几日在花园碰见了，便随意聊了两句。”
　　齐征道：“我听说你把我补给君儿十两月钱的事，告诉了二嫂？”
　　桂香愣在当下。
　　齐征道：“这些事昨日已然传到母亲耳中，引起轩然大波。你以后可不能再这么随意说事了啊。”
　　桂香忙道：“是那二少奶奶问东问西，我才无意中透漏的。绝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齐征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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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早，齐征想和君儿一起去向父母请安，君儿因为前两天闹矛盾的事，不愿见到齐夫人，因此有些为难。
　　齐征见状说道：“陆娘子不必为难，今儿个你就别过去了，我只说请你为我去寺里上香，要一早出门。你就趁着这机会，出去玩玩散散心吧。”
　　君儿也想出门逛逛，便道：“多谢齐郎君。”
　　齐征笑笑出了屋去请安。
　　因为齐老爷要上朝，所以齐征到了主屋，只有齐夫人和大嫂二嫂在。
　　这齐夫人见君儿没来，便道：“这个陆君儿是不想见我吗？家里的大嫂二嫂天天都陪我坐一个上午，偏偏她来向我请个安都嫌累。”
　　齐征道：“不是不是。母亲大人，我今天让君儿去上香为我祈福，她一早便出了门，因此没来。”
　　齐夫人道：“为你祈福？还是为她自己祈祈福，改改她那作脾气是真。”
　　齐征没接话。
　　只听齐夫人道：“既然这陆君儿不愿与你同房，我也不逼她。不过你也十七了，也该开枝散叶，有个一男半女的。我寻思着，是在家里为你挑几个丫头，还是在外面为你买两个女子？不知你意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