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小作精》曦媛

22、别苑之约

　　此刻齐征到家，看见主屋一片混乱，忙来到母亲身边问发生了何事。
　　此时齐夫人装晕倒不回话，扶着齐夫人的君儿便大略说了事情经过。
　　齐征忙命在一边吓得不知如何是好的郎中为齐夫人包扎伤口，继而起身对那张永忠客气行礼，道：“姻伯父您稍稍息怒，大嫂走了，我们齐家也很伤心。还请姻伯父给我们一个道歉赔罪的机会。”
　　张永忠道：“赔罪？你就是给我金山银山，也换不回我女儿的命啊！”
　　齐征道：“冤家宜解不宜结，我们齐家从来都无意与您府上交恶。这件事若是闹到圣上那儿去，对咱们来说定是两败俱伤。还请姻伯父您看在大嫂的两个孩子身上，给我们齐家一个改过的机会。”
　　张永忠听到齐征这话，想起外孙外孙女，不禁哭道：“可怜的孩子啊，你们这么小就没了妈，以后可怎生是好啊……”
　　齐征道：“不看僧面看佛面。这两个孩子都是我们齐家的血脉，也是您张家的掌上明珠。为了这两个孩子，还请姻伯父您放过咱们家。”
　　张永忠沉默不语，一时也拿不定主意是否要放过齐家。
　　这时张氏的母亲王氏哭道道：“老爷，算了吧，去到皇帝那儿，咱们的女儿也回不来了。”
　　张永忠指着装晕的齐夫人道：“我就是气不过她！”
　　这时齐征便向张永忠道：“小子的母亲是有不对。为了赎罪，我们齐家愿意现在就把大房的全部资产，转到齐辉和妮儿（张氏女儿）名下。”说罢便转头问齐彻：“大哥，您的意思呢？”齐彻此时为了妻子满腹伤痛，根本无法思考，当下点头道：“就按三弟的意思办。”
　　张永忠心下盘算，齐彻有几个庶子女，将来是要分薄家产的；另外女儿不在了，那齐彻以后定会另娶她人，到时候再生几个孩子，那么大房的资产定会有更多人争。若是现在就把资产全部归了自己的外孙、外孙女，那么这两个孩子的收益最大。
　　当下张永忠便道：“我是看在两个孩子的份上，才放过你们齐家。现下你们就去办过户，该给我外孙、外孙女的，一个子也不能少！”
　　齐征见张永忠终于让了一步，即向张永忠行礼，又请大哥快去找银票房契田契。
　　这边的张氏兄弟们便命下人将张氏抬回张家，齐征道：“大嫂是我们齐家的人，该进齐家祖坟。”
　　张永忠“哼”了一声，道：“不必了，我女儿生前受了大委屈，可不想在你们家祖坟待着。”
　　一时下人来将张氏抬离，齐辉和妮儿都大哭阻拦道：“阿娘别走，阿娘别走！”无奈张氏还是被人抬走。
　　这齐家的闹剧，至此终于暂时告一段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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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间，齐征陪大哥忙完财产过户的事，便回到书房，忽而看见桌上放了十几个金锭和两个夜明珠，当下齐征叫了丫环来，问这是怎么回事。
　　小丫环回道：“这是太子殿下赏给少奶奶的，表彰她之前帮助太子有功。”
　　齐征听到这话，忽而觉得有些怪怪的，但是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他也说不出。
　　次日一早，君儿刚刚起身，就又有太子府的几个侍从来到齐府正厅，赏了君儿金镶玉臂钏一对，首饰盒一个，内有钗环数十对。
　　君儿谢恩收下赏赐，正准备送走他们，忽而那为首的侍从笑道：“陆娘子，今日天气晴好，我们殿下想约您今日午后去京郊别苑赏秋景。”
　　君儿心下疑惑，不知太子所为何意，不过面上还是笑道：“谨遵太子殿下之令。”
　　一时侍从们离府，君儿也回到小院子书房，左思右想，还是觉得应该和齐征商量一下。于是君儿来到齐征屋里，告之齐征此事，齐征坐于桌前，听了君儿的转述，点头笑道：“太子殿下是个有心人，怕是看上娘子你了。”
　　君儿一愣，脸红道：“怎么会？！”
　　齐征道：“殿下数次赏你贵重物件，又约娘子你出门赏景，这真是天大的恩赐。据我所知，京里还没有哪个女子得到过如此待遇。”
　　君儿道：“怕是我之前曾经救过太子，因此殿下他想报恩吧？”
　　齐征摇头道：“男子的意图，还是我们男子看得最清楚，你一个女孩儿家，怕是不了解他的心思。”
　　君儿道：“那我该如何是好？”
　　齐征道：“太子之令不可违逆，娘子下午还是应邀前去吧。”又道：“我对娘子的心意，你是明白的。即便是太子殿下和我争你，我也有信心你终究是我的女人。”
　　君儿听到这话的脸更红了，遂皱眉道：“太子殿下早已订亲，对方是陈国的玲珑公主殿下，我可不愿介入他们之间，趟这个浑水。”
　　齐征点头道：“太子殿下是未来的君主，所谓伴君如伴虎，他将来又定是有众多妃嫔。你不想与他有牵扯，实是明智之举。”
　　君儿道：“那我就找个借口，把下午之约取消？”
　　齐征笑道：“你我都是大梁国臣民，怎能欺瞒殿下？即便找了借口推脱，终究还是有一天要去面对。不如娘子坦然赴约，以诚相对，或许殿下反倒可以收回心意。”
　　君儿点了点头，决意按齐征说的去做。
　　一时君儿吃过午饭，丫环过来为君儿梳发髻、换衣裳，只听小翠笑道：“今儿个娘子要去拜见太子殿下，不知想梳什么发髻？要戴太子殿下新赐的钗子吗？”
　　君儿道：“不戴不戴，就梳个随常的髻子，更不用涂脂抹粉。”
　　小翠道：“这是为何？咱们娘子的美貌可不是盖的，为何不好好打扮一下，让那太子府的人刮目相看？”
　　君儿道：“说了你也不懂。就给我随便梳个髻子就好的。”
　　一时丫环小桔拿了几件鲜亮衣服来，给君儿选，君儿不要这些衣服，说道：“只拿我那件淡灰色的裙子过来就行了。”
　　小桔道：“那衣服都穿了好几年了，又太素净，娘子何不穿件好衣服？”
　　君儿摇头笑道：“又不是什么大场合，不用锦衣华服。”
　　时光到了午后未时，果然太子府的侍从过来接了君儿，一行人来到郊外太子别苑。
　　君儿下得车来，只见那太子李澜早已在门口等候，亲自迎了君儿进了别苑花园。
　　君儿跟着太子慢慢在花园里逛着，气氛略有尴尬。
　　这李澜望了望君儿，只见她未施粉黛，只是绾了个平常的发髻，戴了两根银钗。衣服也只是半新不旧的灰色裙子。可饶是这样，君儿仍是美的不可方物，犹如一朵清丽的玉兰花。李澜自小至大见惯了浓妆艳抹的女子，此刻见君儿清丽素雅，反倒让李澜莫名中意。君儿的刻意收敛，反倒让太子殿下更喜欢她。
　　这时只听李澜笑道：“我送给你的首饰，怎么未见你戴上？”
　　君儿干笑道：“殿下所赐之物，实乃贵重如山，奴家区区一个平凡妇人，未敢擅自使用。殿下的赏赐，实是奴家全家的荣耀，都已然被妥善收藏。”
　　李澜笑道：“陆娘子不必这么拘谨，也不必如此见外。说起来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不论我对你多好，都偿还不了你的恩义。”
　　君儿道：“殿下言重了，小女子只是做了一个臣民该做的事。”
　　李澜望着眼前的君儿，微微一笑，道：“那齐征齐郎君，看见我送你的礼物，有没有说什么？”
　　君儿想了想，回道：“他没说什么，只是说这是殿下天大的恩赐。”
　　李澜笑道：“你和他是父皇指婚，听说你们俩私下并不和睦？”
　　君儿此时确定太子殿下对自己有意，为了拒绝李澜，便说道：“刚开始嫁给他时我俩多有龃龉，之后一起经历了许多事，渐渐的也就相处融洽了。”
　　李澜眼中闪过一丝失望，遂道：“刚刚的这些问题，真是有些唐突。我只是希望娘子你幸福，希望娘子你和真正中意的人在一起。”
　　君儿道：“多谢殿下，我和齐征真的很好。”
　　李澜点头笑道：“那就好。”
　　之后李澜请君儿在花园里吃了些茶点，便命人送君儿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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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君儿前脚离开别苑，李澜后脚便找来心腹李崇义，道：“去和京里的几个官员打个招呼，让他们举荐齐征离京为官，去的地方要远，不能带家眷。”
　　李崇义知道李澜的心思是想不让齐征和君儿相处，当下便道：“谨遵殿下之令。只是……”
　　“只是什么？你但说无妨。”
　　“只是齐征他之前传旨有功，最近很得圣上的垂青，所以怕是圣上不会答应他调离京城。”
　　李澜道：“他有功，自然是要赏的。可是我看上的女子，我也是必定要得到！”
　　李崇义知道太子有他固执的一面，当下便只得听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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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晚间，齐征回到家中，便来到书房找君儿，道：“娘子，你昨日和太子殿下都聊了些什么？”
　　君儿道：“都是一些客气话，不过殿下特意问了我，和你相处的好不好，我说很好。”
　　齐征点头道：“今日朝堂上好几位太子的人举荐我去东部边境做经略使。”
　　“怎么会这样？”
　　“最近东部边境确实不是很平稳，急需人才，可我长年在吏部为官，根本不熟悉边境事务。况且东部边境实属苦寒之地，带不了家眷过去。太子殿下这么做，真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殿下是想让你我分离？”
　　齐征笑着点头道：“没错。”
　　君儿望着眼前的齐征，忽而有些不舍，遂道：“那圣上同意他们的举荐了吗？”
　　“圣上问了我的意见，我以家父不在，母亲不舍我远离为由，婉拒了他们的举荐。”
　　君儿道：“我以为昨天已经和太子殿下说清楚了，他不会再对我有意，没想到他这般执着。”
　　齐征道：“这次举荐我离京不成，太子殿下必定还会有别的举措。看来倒不如我去找他。”
　　“找他做什么？”
　　“用男人的方法解决此事！”
　　“你要和太子殿下正面冲突吗？”
　　“大丈夫为了维护自己的妻子，这么做也是理所应当！”
　　君儿忙道：“还是算了吧，你不想要你的仕途前程了吗！？”
　　齐正摇头笑道：“如果不能和你在一起，那我的仕途前程又有何意义？”
　　君儿脸红道：“齐郎君，你有没有后悔当初为圣上传旨，最后救得太子殿下？”
　　齐征摇头道：“太子殿下是一个优秀的储君，也是一个心里有百姓的人，为了天下苍生，我不后悔当初风餐露宿险象环生的传旨。只是有的人若是遇见了自己的心头好，便会不由自主地自私起来，总想据为己有。他看中了你，我也不愿放手，那就必定要短兵相接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