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小作精》曦媛

23、和离

　　次日下午，太子李澜正在府中与众位妾室嬉戏，忽而下人来报，说是齐征求见。李澜忙来到正厅，命人传齐征进府。
　　一时齐征来到正厅，恭恭敬敬的向李澜行礼，李澜笑道：“齐郎君忽然来到，不知所为何事？”
　　齐征亦笑回道：“微臣昨日被举荐前往边境做经略使，听说这是太子殿下您的安排，微臣感激不尽，特来谢恩。”
　　李澜见齐征话里带刺，便冷笑道：“不用谢我。你有济世之才，理当更加受到重用。齐郎君为了孝顺母亲而不愿意离京，我也能够理解。”
　　齐征道：“其实微臣不愿离京，还有个原因。”
　　“什么原因？”
　　“微臣放不下自己的妻室。”
　　太子见齐征终于说到君儿，便道：“她对于你就这么重要？为了她你连仕途都可以放弃？”
　　“人生难得知己，她是微臣的妻子，也是和微臣心意相通之人。”
　　李澜听到这话，不禁妒火中烧，说道：“好啊，看来我是个不能体察臣子心意的人，竟然要棒打鸳鸯。”
　　“殿下的心头所好，竟然与微臣相同，微臣惶恐。”
　　太子见齐征话里有话，索性挑明了说道：“既然你知道我也中意陆君儿，那你态度如何？”
　　齐征道：“微臣绝不放弃她！”
　　“好！有胆量！不过对于陆君儿，我也志在必得！”
　　“那就男人的方式来解决吧！”
　　“什么方式？”
　　“比武！”
　　“好！”
　　这时一边的侍从忙忙上前道：“刀剑无眼，殿下万万三思！”
　　李澜道：“生死有命，不需退缩！我与这齐征切磋切磋，方能了结此事。”又道：“快拿两把好剑来！”
　　侍从无奈，只得去库房取剑，又悄悄让人进宫请示圣上。
　　一时李澜和齐征在花园空地上摆好架势，比武开始。
　　只见太子李澜一开始便挥剑猛攻齐征，齐征则故意仓促防守，绝不进攻，以此来麻痹李澜。这李澜见齐征动作拖沓，以为他的剑术不过如此，当下李澜信心倍增，不禁又加快了攻势。两人就这么过了十多招，齐征已然摸清了李澜的路数。当下李澜又举剑挥来，齐征见李澜下盘空虚，便逮着这个破绽，忽而使出全力举剑格开李澜，眼见就要攻到太子下盘。
　　这时只听空地边上有人一声大喊：“放肆！快停手！”
　　李澜齐征一听是圣上的声音，便都只得收回手上的力气，放下剑来。
　　这圣上瞧见李澜和齐征比武，怒不可遏，说道：“谁允许你们在此比武的？”
　　李澜下跪道：“父皇莫气，孩儿和齐郎君不过是闲来切磋切磋武艺。”
　　齐征也下跪道：“万岁爷，微臣只是和太子殿下过两招玩玩。”
　　圣上对齐征道：“朕知晓了，下次万万不可如此。你回府吧。”
　　齐征领命退下回府不提。
　　这边齐征一走开，圣上便对李澜发火道：“你出息了，竟敢欺瞒寡人？”
　　李澜一时摸不着头脑，回道：“孩儿对父皇的忠孝之心天地可鉴，并无任何欺瞒。”
　　圣上道：“你还抵赖？我说你昨日怎么突然想起喊人举荐齐征去边境，原来是看上了那陆君儿。今日你又不顾安危私下和那齐征比武，真是昏了头！”
　　李澜低头皱眉道：“孩儿只是在争取自己中意之人，并非有意欺瞒父皇您。”
　　“那陆君儿已然成婚，齐征又是有功之臣，你为了她就什么都不顾了？枉我这么多年苦心刻意栽培你，枉我在老七谋反时还是选择你做太子。你真是太让我失望！”
　　李澜道：“父皇，孩儿自小至大，您吩咐的事，哪件事情不是勤勤勉勉的去做？父皇对孩儿的点滴栽培，孩儿莫敢忘却。可是孩儿真的是喜欢那陆君儿，孩儿自己也无法改变心意。”
　　圣上道：“你以后是要做皇帝的人，应该胸怀天下，更应该好好的御臣治下。没想到你竟然陷入这种小情小爱无法自拔，寡人真是看错了你！”
　　李澜丧气道：“父皇以前常说，什么好人好东西好物件，都给孩儿随便挑。可那陆君儿明明那么漂亮，父皇却不留给我，而是直接指婚给了齐征，孩儿不服！”
　　圣上气道：“糊涂孩子！当时齐家与黎将军家已经快要联姻，若不是寡人急忙赐婚，让黎齐两家联姻不成，你以为齐家还会忠于我们？只怕早就和黎仁一道谋反了吧！”
　　李澜无话可说，只得道：“难道孩儿只能放手吗？”
　　“你莫再想那个女子了，以后父皇再为你挑几个美人，保准比那陆君儿强！”
　　李澜听到这话，心情方才略好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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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征这边离开了太子府，便直接归家，到得齐夫人正屋中请安。
　　齐夫人笑道：“今儿个可回来的早。”
　　“孩儿刚刚去了太子府。”
　　“为何去太子府？殿下命你去的？”
　　齐征摇头道：“不是。”遂把太子殿下看上陆君儿，于是两人决斗，圣上驾临之事告诉了齐夫人。
　　齐夫人大骇，道：“你真是吃了豹子胆了，竟然敢去和太子殿下对峙？！”
　　“君儿值得我这般做。”
　　“有什么值得的？这陆君儿真真是个红颜祸水，难道你要为她放弃前程？”
　　“怕是只得如此。”
　　齐夫人摇头叹道：“我原以为熬过了七皇子谋反一事，咱们家会渐渐好起来，结果先是你大嫂自尽，又是你和太子殿下不睦。这日子还能有个盼头吗？”
　　齐征道：“若是母亲担忧孩儿会拖累齐家，孩儿可以和君儿自行离宗出祖。”
　　齐夫人道：“混账！你竟然为了一个女子连祖宗都不要了？”
　　齐征道：“这是唯一可以保全齐家，又不放弃君儿的办法。”
　　齐夫人忙道：“老身坚决不允！你这就去把那君儿休掉，万莫再节外生枝！”
　　齐征无奈告退，回自己院子。
　　这时君儿已经在屋中焦灼的等待了一天，此刻见齐征进屋，忙问道：“齐郎君，你去太子府了吗？有没有和殿下冲突？”
　　“去了，我俩比了剑，还未见输赢，圣上就来了。”
　　“你未受伤吧？”
　　齐征摇头。
　　“圣上他没有责怪你吧？”
　　齐征再摇头。
　　君儿放下心来，道：“你和殿下为何比剑？难道是用这种法子来决定我和谁在一起？”
　　“然也。”
　　君儿大为不满，道：“你们男子怎么都这般偏执？和谁在一起，终究应该由我自己个来做决定，而不是你们来比武来定输赢。你直接告诉殿下，我不愿与他在一起，不就可以了么？”
　　齐征叹道：“恐怕殿下不是这般容易放弃之人。”
　　君儿道：“我是怕你比武受伤，所以劝你莫要比武。”说罢又觉得自己太过关心齐征，不禁脸颊通红。
　　齐征道：“有娘子这般关心，我的冒险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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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早，齐征和君儿来到齐夫人处请安。那齐夫人见君儿神色如常，便问齐征道：“我让你们和离之事，你和君儿说了吗？”
　　齐征道：“没有，恕孩儿不能和君儿和离。”
　　君儿现在听到这话，才知道齐夫人的态度是希望自己离开齐家。想想自己在逃难的路上对齐夫人百般照顾，如今有了个风吹草动，齐夫人却毫无情面可讲，直接让自己与齐征和离，君儿不禁满心伤感。再想想齐征为了自己与太子为敌，也是真真太过冒险。既然如此，自己似乎也不应该再留在齐家。
　　当下君儿道：“奴家愿意和离。”
　　齐夫人略觉意外，遂微笑道：“好女子，谢谢你能体谅咱们我们齐家的无奈。”
　　齐征见君儿立刻便愿意和离，不禁生气道：“我为了娘子你不惜与太子殿下决斗，赌上了前程，而你却打起了退堂鼓？！”
　　君儿望着齐征，心里有一丝丝不舍，然而还是决绝的说道：“齐郎君，谢谢你的好意，可既然夫人开了口要奴家和离，奴家还有什么由头再留在齐家？更何况奴家与你和离之后，太子殿下他再也没有理由针对你，为难你。这样对你也好。”
　　齐征不理解君儿的苦心，反而觉得君儿在打退堂鼓，只有自己一人在为了此事斗争，这样也真是无甚意思。于是他压住心中的留恋，赌气说道：“好！既然你愿意，那我们就和离！你即刻回娘家去，和离书我会差人送到你府上。”
　　当下君儿也是满心委屈，但还是强撑着点了点头，道：“齐郎君，多谢你这段日子的照顾。”说罢便告退，回到小院子书房收拾行李。奶妈郭氏见君儿满脸阴云，一言不发的收拾东西，便问道：“娘子你这是怎么了？”
　　君儿终于撑不住，哭道：“夫人让我和齐征和离……”
　　郭氏道：“是为了太子之事？”
　　君儿点头。
　　郭氏生气道：“这齐家夫人也太会见风使舵！也罢，本来你就是不愿嫁给齐征的，趁这个机会离掉，将来肯定能嫁更好的。”
　　君儿听到这话，还是流泪不止。
　　郭氏道：“当初娘子你很想和离，怎么现在又如此伤心？莫非你是真喜欢上了齐征？”
　　君儿摇头道：“我也不知……”
　　郭氏道：“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娘子若是同意了和离，就莫要再伤感犹豫，一切向前看吧。”
　　君儿觉得郭氏的话有道理，便撒干眼泪，和丫环们一同收拾。众人忙活了半天，终于打包好行李。
　　午后，君儿带着下人们回到娘家，一见到母亲卢氏，便扑上去哭了起来。
　　卢氏问君儿怎么了，君儿便将事情和盘托出，卢氏耐心听完，便安抚君儿道：“乖女儿，既然他齐家不要你，那咱们就和离！我们君儿无论有没有夫君，家里都会让你过上好日子！”
　　君儿听了这话，心中平复许多，道：“阿娘，孩儿只怕那太子殿下来纠缠。”
　　卢氏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你打定主意不和他好，他也不会强逼你怎样。再说这世上美女甚多，或许过不了几日，太子殿下便又钟情于别人了。”
　　君儿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