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小作精》曦媛

13、丫环离府

　　这日晚间，齐府众人都已安睡，忽而府中守卫“哐哐哐”的敲起锣来，被锣声惊醒的众人都起身批衣出房看个究竟。
　　这边齐民安刚刚走出正屋，就有下人来报，说是家里的数十位小厮趁着夜晚守卫薄弱，结伴翻墙准备逃走，现已被府中侍卫全部拦住，关在柴房。下人道：“老爷，这些小厮在咱们府上签的卖身契都是死契，可他们却想结伴逃走。还请老爷下令重重责罚他们。”
　　齐民安道：“带我去柴房看看他们。”
　　一时齐民安来到柴房，只见数十位小厮各个口唇干的起皮，面色难看。
　　齐民安问道：“我齐府平日待你们不薄，你们这几十人为何要逃走？”
　　那小厮中胆子大的便回道：“现下干旱缺水，我们这些下人每天的水都不够喝，想要逃走无非是为了活命罢了。”
　　齐民安道：“你们可知府外的缺水更是严重？”
　　“我们没想那么多，只是想着跑远些或许能有口水喝。”
　　齐民安想了想，对看管他们的守卫道：“罢了罢了，他们逃走也是为了活命，这干旱的日子还不知持续多久，留着他们也是难办，就由得他们去吧。”
　　守卫领命，便将柴房大门打开，让这些小厮自由出府。
　　小厮们给齐民安行过礼后，便一个个的走出柴房，离府而去。
　　这齐民安便回到主屋，召见他的三个儿子。一时齐彻、齐徖、齐征都闻讯来到主屋。齐民安见儿子们来了，道：“我有事要和你们三兄弟说。”
　　三兄弟都答：“还请父亲示下。”
　　齐民安道：“现下大旱，街面上不太平，咱们府中也是极度缺水，人心浮动。你们几个要留意各自下人们的动向，若有想走的，就舍他们一些银钱，将他们放走。切莫强留他们，以免生祸。”
　　三人都答：“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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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早，齐老爷夜间放走数十位小厮之事，就已然传遍了整个齐府。不少下人听闻这事，也都蠢蠢欲动，盘算着是不是借此机会离开齐府，恢复自由之身。这其中便有一人，那就是桂香。自从齐征知道桂香向夫人告密君儿之事后，齐征便不再理会桂香。所以桂香在齐征屋中，日子也是难过。现下桂香得知齐家允许下人自行离开，便动了心思，想要离开齐家。是以这天一早，她也不和众人商量，自己收拾好包袱，便悄悄离开小院子，打算从齐府西角门离开。
　　一时桂香背着包袱来到西角门，只见看门的陈婆子正靠在门前打盹。
　　桂香道：“陈妈妈好，麻烦您开个门。”
　　陈婆子恍惚醒来，道：“原来是桂香姑娘啊，这么一大早的，你是要去哪儿？”
　　桂香道：“三郎君命我去买些东西，去去就回。”
　　陈婆子道：“原来如此。按例老身要查查出府人带的东西，所还以请姑娘把包裹打开给老身看看。”
　　桂香包裹里全是金银细软，当然不能给陈婆子看，当下桂香便道：“包裹里不过是些烂布料子，妈妈不看也罢。”
　　陈婆子道：“姑娘别怕麻烦，看是一定要看的。”
　　桂香没想到以往一贯好说话的陈婆子竟然严苛起来，当下桂香便从袖中拿出一块碎银子递给陈婆子，道：“好妈妈，您就通融这一回吧。”
　　陈婆子板着脸推回银子，道：“上次因为红菱私自送水之事，我被夫人好一顿责罚。现在这事是再不能通融的了。”
　　桂香见陈婆子如此较真，便道：“那我不出去了，妈妈回见。”说罢便转身想要离开。
　　陈婆子见桂香这样，越发怀疑桂香的包裹里有什么东西，当下便拉住桂香包裹，道：“姑娘你别走，和我去见主子。”
　　桂香当下也着了急，忙想拽回自己的包裹，两人拉扯之间，包裹散开掉到了地上，里面的金银首饰散落一地。
　　陈婆子见状忙喊道：“快来人啊！快来人啊！桂香偷东西啦！”
　　桂香则忙不迭的捡起首饰细软，道：“妈妈您别乱喊！这都是我自己的东西！”
　　陈婆子道：“老身不管，咱们去见主子再说个究竟。”
　　一时来了几个婆子，见状都说：“还是去见夫人，把话说清楚的好。”
　　于是众人便来到了主屋。
　　此时齐征、君儿、还有大嫂二嫂都在齐夫人处问安。
　　只听齐夫人对陈婆子和桂香道：“一大早你们忙忙乱乱的过来，所为何事？”
　　那陈婆子便将西角门前的事说了一遍。
　　齐夫人道：“把包裹打开给我瞧瞧。”
　　桂香只得打开包裹，只见一堆金银玉石首饰呈现在齐夫人面前。
　　齐夫人道：“这些首饰都是哪儿来的？”
　　桂香道：“这些都是奴婢进府后，各处主子们赏的。”
　　齐夫人道：“你现下一件件的将首饰拿出，告诉我是哪位主子赏的，我有疑问自会命人前来对质，若是你有说不出来路的首饰，我定会要你好看。”
　　桂香无奈，只好一件件将首饰拿出，明说是谁赏赐的。
　　一时桂香说到有几件首饰是黎府黎舒云赏赐的。
　　齐夫人听闻这话，气道：“你是齐府的人，怎能要别人家的赏赐？”
　　桂香道：“当初两家想要结亲，黎舒云娘子便常赏奴婢东西。”
　　齐夫人道：“胡闹！”又对齐征道：“谁允许你们小辈私下来往的？”
　　齐征忙忙起身低头不语。
　　齐夫人没好气的道：“你坐下！”又对桂香道：“你今日带这么多首饰出门是为何？”
　　桂香只得道：“奴婢听闻老爷放走了十几位小厮，并放话允许下人离府。奴婢便寻思着离开齐府，重新恢复自由之身。”
　　齐夫人冷笑道：“你从小就在齐征屋里过日子，吃穿用度样样不差，脏活累活件件不沾。现在天下大旱，流寇四起，你可知你一个弱女子，拿着这么多金银首饰外出，是多么危险的一件事？”又道：“你要走，为何不向主子们明说？”
　　桂香道：“只怕三郎君、三少奶奶不让奴婢走。”
　　齐夫人道：“糊涂东西。”又道：“老爷说了允许下人离府，那就是一言九鼎。你若真的要走，我也不拦着你。但是我刚刚也说了，现下时局不太平。你离开齐府以后若是出了什么事，可别想齐家能为你担着。”
　　桂香向齐夫人磕头道：“奴婢对夫人及主子们感恩戴德。恳请主子们放小的离开。”
　　齐夫人见桂香去意已决，便挥挥手，示意她出府。
　　桂香起身，望了望齐征，便准备离开。
　　这时齐征道：“桂香留步。”说完便起身拿出一张银票递给桂香，道：“多点钱财傍身，总是好的。”
　　桂香接过银票，谢了齐征，便转身退下离开了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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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桂香离开齐府后，只见她左转右转，竟然来到了黎大将军府门外，求见黎舒云。
　　看门的人都认识这位齐府的丫环，于是便进府通报。
　　过了会儿看门人回来，说道：“娘子命你进去。”
　　这桂香便跟着下人来到黎舒云处。
　　一时桂香礼毕，黎舒云笑道：“是什么风把桂香你给吹来了？”
　　桂香道：“黎娘子，小的自从向夫人状告陆娘子之后，齐三郎便一直不再理小的，小的在齐府中日子难过。现下小的不得已从齐家离开，以后都是自由之身了。”
　　“真的？那齐家竟会放了你？”
　　“最近天下大旱，齐府的下人若是想走，齐府都不会强留。”
　　“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小的寻思着无处可去，只得来投奔黎娘子您了。”
　　“投奔我？”黎舒云考虑了一下，道：“我身边不缺人，再说我们府上也缺水缺得厉害，实在无法收留你。桂香你还是另找生路吧。”
　　桂香原本满心以为自己以前替黎舒云做了很多事，黎舒云会记得自己的好，肯定会帮自己。没想到现在黎舒云满口推脱之辞。
　　桂香当下道：“黎娘子，还请您看在过去小的为您鞍前马后的份上，帮帮小的吧。”
　　黎舒云眉头一皱，道：“你别乱说，你我之间什么事都没有。我不过看你是旧相识家里的下人，所以才允许你进我黎家说两句话。你的事我帮不了你，送客！”
　　桂香见黎舒云如此绝情，只得含泪离开黎府。在大街上晃悠了半天，桂香无处可去，还是回到齐府。可是齐府的人都已知道桂香的离开，看门人不让她进去。桂香无奈，只能在大门口等待齐征。
　　傍晚，齐征放班归家刚到大门口，就见桂香迎了上来，道：“郎君，小的不想走了，郎君可否让小的重回府上？”
　　齐征道：“你怎么一会儿一个主意？你到底是为何要离开，又为何回来？”
　　桂香哭着说道：“之前小的在夫人处状告陆娘子，都是黎府黎娘子指使的。小的原以为在府上过不下去，她一定会收留小的。没想到小的去投奔她，她竟然全然不认了。”
　　齐征摇头叹道：“原来是这么回事，我说你怎么总是和陆君儿过不去。”
　　桂香道：“郎君，还请您看在奴婢多年劳苦的份上，让奴婢重回齐府吧。”
　　齐征想了想，道：“让你回齐府可以，只是你再不能搅事搅非，弄得家宅不安。”
　　桂香道：“再也不会了。小的以后再也不会受人指使，在府里搅事了。”
　　于是齐征便带着桂香重回了自己院子。
　　众人见桂香又回到齐府，都很讶异。桂香不理会众人的目光，径直走进下人房，那丫环芍药则跟进来笑道：“我只当姐姐离开齐府是攀了高枝儿了，怎么还没过一天姐姐就回来了？”
　　桂香见之前比自己低一等的丫环都敢取笑自己，当下便道：“是齐郎君允许我回来的，以后我再也不会离开。”言下之意是齐征对自己还是有主仆情义。
　　芍药笑道：“听说姐姐手上有不少府里府外主子赏的好东西，以后还请姐姐多多帮衬我这个妹妹呢。”
　　桂香笑道：“妹妹手里的赏赐也不少啊，在姐姐面前又何必装穷。”
　　芍药自己之前也收过府外黎舒云的礼物，当下见桂香这么说，便讪讪笑笑，不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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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齐征则来到君儿房里，笑对君儿道：“陆娘子，你可知之前桂香之前向母亲大人告你的状，其实都是黎舒云的指使？”
　　君儿惊讶道：“竟然是这样？”
　　齐征点头道：“我已为你责备过桂香，以后她不会再做这样的事了。”
　　君儿道：“那桂香不是走了么？”
　　齐征摇头笑道：“她无处可以投奔，便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