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上小作精》曦媛

12、妯娌过招

　　齐征和齐夫人来到主屋，丫环们伺候过齐征洗漱，齐征便坐于桌前吃早点，边上的齐夫人则不停的给他夹菜。
　　齐征见屋中只有几个丫环，便让她们退下，之后对齐夫人道：“阿娘，今早的事，您还看不出是大嫂的主意吗？”
　　齐夫人眯着眼道：“我怎么看不出来？你大嫂平日是个严苛的人，若不是她的示下，下人们怎么会那么迟才给你们送水，而且水又不够量。可是你大嫂出身好，娘家有势力，我也不能明着和她过不去。昨日那陆君儿的丫环和大房人吵闹，你大嫂是个心眼小的，所以一定是要弄出些事来出出气方能罢休的。”
　　齐征道：“那阿娘因为大嫂出身好就由着她欺负那孩儿吗？”
　　齐夫人毕竟还是心疼小儿子，便道：“怎么会！她出身再好也是我家的媳妇，我这个做婆婆的还管不了她？”
　　齐征道：“那以后呢？大嫂现在管家，难保以后还要给我小鞋穿。”
　　齐夫人想了想，道：“那依你之见，该如何是好？”
　　齐征道：“这些年大嫂统管家里的事务，好处已经说不尽了，现下她还要来欺负我。孩儿觉得还是把大嫂管家的权力匀些出来给旁人才好。”
　　齐夫人脸一板，道：“你和我说了这么多就是想匀出权力让那个陆君儿也管家？那我是再不会依的！”
　　齐征道：“不是不是，阿娘，我是觉得二嫂不错，想让她也出来管管家事。”
　　齐夫人道：“你二嫂这些年明里暗里透露出来也是想管家的，只是她出身没你大嫂好，人又爱搬弄是非，即便我让她管了家，她也只能被你大嫂排挤。”
　　齐征道：“一回生二回熟，不让二嫂历练历练，又怎么知道她不行？再说这么多年，二哥那房对家里的事一点也插不上手，想想也挺无奈。”
　　齐夫人听齐征这么说，心里也有些心疼二儿子，当下想了想便道：“那这样，旁的事还是由你大嫂管，只是分水送水的事，就给你二嫂忙忙吧。”
　　齐征听到这话，便道：“母亲英明。”
　　齐夫人道：“你莫吹捧我，什么时候你能让我抱上大胖孙子，什么时候我才是真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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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齐征出门之后，齐夫人便喊了大儿媳张氏、二儿媳汪氏过来。
　　一时两人到了主屋坐下，齐夫人便道：“今儿个早上送水忙忙乱乱的，都耽误了三郎的正事。”
　　张氏忙起身低头道：“还请婆婆谅解则个，下人们第一天送水，难免手忙脚乱。”
　　齐夫人道：“你坐下，我没责怪你的意思。平时家里的事都是你一人在管，各项杂事就够你忙乱的了。现在又多了送水一事，你难免顾不过来。以后送水的事，就交给老二媳妇罢。”
　　张氏听到这话，忙道：“婆婆，孩儿向您保证，以后送水再无类似之事发生。还请婆婆再给孩儿一个机会。”
　　齐夫人道：“家里一大堆事要依靠你，你房里几个半大的孩子也要依靠你，让老二媳妇帮帮你，你也好轻松轻松。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这时汪氏忙笑道：“婆婆给孩儿这个机会，孩儿一定会用心做好此事，定会让家里上上下下的用水都及时足量。”
　　齐夫人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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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张氏、汪氏出了主屋，汪氏便笑眯眯的对张氏道：“大嫂，这送水的事现在归我管了，我得向您要十个丫环婆子，专门来忙活此事。”
　　张氏笑道：“弟妹，你也不是不知道，咱们家不养闲人，下人们各人都有个人的事务。现在要我立刻挑出十个人给你专忙此事，真是难上加难啊。”
　　汪氏笑道：“那我就得向嫂子您申请银子，从府外雇些婆子进府。不知嫂子您何时能把银子拨给我？”
　　张氏推脱道：“这个月的帐我已经和账房结过了，怕是下个月我才能支到银子给你。”
　　汪氏笑道：“我们二房是这府里最穷的一房，我也拿不出钱来先垫着，看来我只能去找婆婆，请她给些银子先来救救急。”
　　张氏没想到以往对自己小心翼翼的汪氏只得了这么一点小权力，便厉害起来，拿出婆婆来压自己，当下不禁心中盛怒，当然表面上张氏还是笑着说道：“为这点事去麻烦婆婆真是不值当。这样吧，我教你个巧宗儿，园子里看房子的那些个婆子，平日里最没有事做，我喊她们十来个人白天抽出空来来帮你便得了。”
　　汪氏笑道：“这样也好，多谢大嫂提点。”又道：“之前送水的量是大嫂您定下的，还请大嫂写个单子给我，我好按量送水。”
　　张氏点头道：“一会儿就写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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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汪氏和张氏聊完，便兴头头的回到自己屋子，开心自己也在府中捞着点事儿做，心中盘算着怎样能从中得到些好处。刚回屋没多久，丫环红菱来报，递上张氏派人送来的送水单子，又说大少奶奶已经找了十个婆子过来向汪氏报道了，现在就在院子里。
　　汪氏惊讶张氏的速度，道：“这事她倒做的快。”当下汪氏便出屋来到院子里看看那十个婆子。这汪氏不瞧还好，一瞧简直是一肚子的气。汪氏一眼认出张氏挑的婆子都是府里手脚最不麻利，为人最木讷的，看来张氏是铁了心要让汪氏做不好送水一事。
　　当下汪氏只好硬着头皮按照送水单子把任务分派下去，可惜那几个婆子记了几遍都背不得各处要送的水量，偏偏她们又都不识字，气的汪氏一肚子火没处发。
　　当下红菱道：“娘子，要不送水时我们房里几个丫环过去陪着，也好看着她们把事情做好。”
　　汪氏道：“也只能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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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光空过两三日，幸好有汪氏的丫环们看着，府中各处的送水工作都被很好的完成了，齐夫人也夸了汪氏做事细致周到，汪氏很是得意。
　　这天傍晚，君儿吃过晚餐觉得不消食，便带了小翠，小桔去园子里逛逛。
　　众人各处随意走走，不知不觉来到了离西角门不远的小凉亭，大家便进了亭子坐着歇歇，准备一会儿便起身离开。
　　此时天色已然昏暗，小桔忽而看见二房汪氏的丫环红菱一个人费力推着辆放着水桶的大板车，向角门走去。
　　小桔见状道：“奇怪，二房人送水怎么送到这边来了。”
　　这时红菱左顾右盼了一下，没有瞧见远处树丛中亭子里的君儿她们，便直接来到角门，让看角门的婆子开门。
　　小翠道：“为何她要送水出府？”
　　君儿小声道：“这事蹊跷，现在水可是比油还要贵重的时候，这二房的人不知道在做什么事，咱们且别管就对了。”
　　一时那红菱和那看门的婆子将几桶水倒给了在府外等着的人，便关门推车走了。
　　君儿和小翠小桔看不真切红菱到底做了什么，但也知道事情并不简单。
　　晚间，君儿就将此事告诉齐征，齐征想了想，道：“现在街面上极度缺水，不知二嫂将那水给了什么人。这二嫂胆子也太大，这事你且别管，我去和二哥说说。”
　　君儿问：“向二哥说什么呢？”
　　“让他劝劝二嫂，莫要再让下人如此，若是让父母知道，定会重重责怪。”
　　“怕是二哥恼羞成怒。”
　　“不会的，我自有办法。”
　　这齐征顾及兄弟情，忙忙的就去二房院子里找二哥齐徖。
　　一时齐征来到二哥齐徖院子，找了齐徖出来聊天。两人便坐在院子里石凳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这时齐征道：“二哥，你说这缺水的情形，何时才能好转？”
　　齐徖道：“怕是短期不能见好。”
　　“二哥，我听外面人说，咱们家有人在给府外人送水，这话也我不知是真是假，只怕父母听见了这传言会很不高兴。”
　　齐徖愣了一下，遂明白过来，道：“你二嫂应该没有做这样的事，不过我还是会好好问问你二嫂。”
　　齐征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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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时齐征走了，齐徖便忙忙进屋去找汪氏，问她是否在向府外人送水。
　　汪氏听闻这话，不知齐徖知道多少，便试探道：“我们二房人只是得了份送水的差事，就有人看不顺眼对你乱说？”
　　齐徖道：“现下大旱，府里的水都不够用，你可别做那不厚道的事。”
　　汪氏一听这话来了气，道：“我不厚道？人家别的贵妇都能从夫君府上得到好处，贴补娘家。而我呢，嫁给你们齐家不但没捞到什么好处，还处处被大房压制。现下好不容易有点机会，让我补贴补贴娘家，我为何不做？”
　　齐徖道：“这么说你真的拿水出府送娘家人了？”
　　汪氏道：“这事不要你管！”
　　齐徖怒道：“你若再敢做这样的事，我就休了你！”
　　汪氏也火了，道：“休啊休啊，你现在就休了我！你这狠心人，难道你能眼看着你岳父岳母缺水吗？”
　　两人就这么闹到深夜，汪氏才终于答应不再给娘家送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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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一早，汪氏去主屋向齐夫人请安，见齐夫人、大嫂张氏都在。汪氏笑着行过礼，正准备坐下，忽见齐夫人板着脸问道：“这几日你送水的差事忙的怎么样？”
　　汪氏道：“回婆婆，各处的水孩儿都让人及时足量的送到了。”
　　齐夫人道：“我怎么听人说咱们府上有人在向外送水？”
　　汪氏道：“这可是没有的事，咱们府上的那口水井水量也不多，给家里人用都已经快不够了。”
　　齐夫人道：“传看西角门的陈婆子！”
　　汪氏一听这话，知道陈婆子走漏了消息，便忙跪下对齐夫人道：“婆婆且听孩儿说，孩儿实在是见娘家的众人缺水可怜，才匀了一点水送给娘家人。”
　　齐夫人道：“你娘家既然缺水，为何不直接告诉老身，反而私下行事？难道老身是那种亲家有难也不出手相助的人吗？”
　　汪氏心里暗道：“没错，你就是那样的人。”不过面上汪氏还是说道：“是孩儿欠考虑了，婆婆您不是那样的人。”
　　齐夫人转而对大嫂张氏道：“现在送水的事，还是交由你管。至于老二的媳妇，现在就去祠堂罚跪一天！”
　　汪氏泪水涟涟，退下自去祠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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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间，跪了一天的汪氏被丫环搀扶着回到自己屋子，倒在床上躺着。
　　齐徖进得房间，来看看妻子怎样了。
　　汪氏转头白了齐徖一眼，道：“别看我，我没你这样的夫君。”
　　齐徖道：“你这是怎么了？我好意关心你，你怎么说这样的绝情话？”
　　汪氏道：“红菱特地去找你告诉你我罚跪了，你却对她打哈哈。我在祠堂跪了一天，你没来看我一眼，也没去向婆婆求情。我要你这样的夫君何用？”
　　齐徖道：“我放班后即刻便回府来家，但是想到你毕竟是真的做错事了，我就没去求母亲。”
　　“你看看人家老三齐征，他那个作精媳妇陆君儿罚跪，齐征立刻回府拉他媳妇回屋子，还为了她和婆婆吵架。你怎么就做不到呢？”
　　齐徖道：“母亲这次对你的责罚有理有据，我也不好和母亲求情啊。”
　　汪氏见夫君这么说，郁闷至极，遂转头不理齐徖。
　　忽而汪氏想起一事，对齐徖道：“昨日三弟和你聊到我送水的事？”
　　齐徖点头。
　　汪氏道：“会不会是他向婆婆告状的？”
　　“他若是想告状，昨晚也不会专程来找我了。只怕是你做事太招摇，旁人看不过眼，才和母亲说的。”
　　“我定要知道是谁告诉婆婆的。”
　　“你还是好好歇歇罢，莫去想这些有的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