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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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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玉的身份,在她被抓以后,才被琉璃宗其他人得知。当时很多人都在小院,认识她的不认识她的,表现的都很惊讶。
宋清漓派人把红玉严加看管起来,随后解除了梁松阳的禁足,众人这才突然明白,前两日一直不见梁先生的原因。
想必梁松阳也是知道内情的吧,也是,曾经红玉还在琉璃宗时,他们二人关系就不错。
之后,宋清漓解释了他那天晚上说的话,跟所有人说,红玉其实就是楚州城一桩灭门惨案的凶手,因为所用的杀人手段出自琉璃宗,已经害得琉璃宗被人怀疑与命案有关。
话音一落,众皆哗然,有人愤怒,有人不敢置信,还有人心存疑虑。
梁松阳却站在一旁,垂头颔首,彷佛眼前的喧闹与他无关。
木浮霖看着宋清漓将事情缘由从头到尾说给众人听,其中还说到了他们在峪津城的相遇,以及木浮霖和赵岩在楚州城的调查。
最后他沉声道:“虽然红玉早已脱离宗门,但她用琉璃宗所教授给她的武艺杀人害命,已经触碰了宗门的底线,如果我琉璃宗不对她做出惩戒,势必会引来天下英雄的耻笑。”
木浮霖注意到梁松阳的头抬起来了一点,深深地看了宋清漓一眼,然后像柳絮一样轻飘飘拂过,不带一点情绪。
宋清漓说出午后在议事堂商讨处理红玉的一应事宜,然后还特意和木浮霖说,让他一起参加。
此前琉璃宗的议事堂从没有外人进入过,木浮霖是第一个。
但木浮霖却不知道,迎着琉璃宗众人惊讶的目光点头。事情就是他引起的,他得知道红玉最后会落个什么结局。
中午在客院吃饭的时候,宋清河突然找了过来,他一脸好奇的看向木浮霖,“我听说你前两天出了很大的风头。”
宋清河自从见过木浮霖的那晚就下了山,直到今天早上才回来,所以并不知道琉璃宗闹出的动静。
他只是听人说,宗门里进了盗贼,结果那盗贼不仅曾经是琉璃宗弟子,还是一桩命案的凶手!
如此复杂的身份,一下子让宋清河察觉了不对,更何况还传出来消息说最大的功臣是木浮霖。
他想起自己下山去找风原之前,正碰上木浮霖从那冒牌货书房出来,“你那天究竟跟他说了什么?”
木浮霖:“……”
木浮霖用眼神向安瑀求救,他已经不想再次重复自己自以为聪明结果被人利用的过程了。
安瑀正按照医嘱按摩自己的穴位,钱子继说这样可以修复他旧日留下的一些暗疾。
听到动静后,他回头看了一眼,水光潋滟的眼睛里明明白白写了四个字:自求多福。
宋清河扒着木浮霖的脑袋转过来,“别想再转移我注意力,快说,你是不是抓到他什么把柄了?”
宋清河和宋清漓针锋相对的时间久了,对敌友的气息很是敏感,木浮霖对宋清漓态度的转变虽然不明显,但还是被他捕捉到了。
木浮霖咳嗽了一声,头往外伸,四处看了个遍,“风原又没跟你回来啊?”
又……
宋清河一把松开手,“今天他有事。”
安瑀好奇地看过来一眼,似乎不明白宋清河为什么突然生气了。
木浮霖注意到了安瑀的目光,故意撞了撞宋清河的肩膀,“你们这些天一直在一起?”
“不然呢?”宋清河脸有些红,“你问这个做什么?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没什么,随便问问。”木浮霖指着他的脸,“你脸红了。”
宋清河:“……”
他突然站起身,头也不回地冲了出去。
安瑀走了过来,望着被宋清河甩的不住晃动的房门,也发现了端倪,“宋公子这是怎么了?难道他和风原……”
木浮霖却没有明说他之前揭穿宋清河的事,而是凑到了安瑀身边,唉声叹气,“有些人啊,就是这样喜欢自讨苦吃,明明想要心上人陪伴左右,却总嘴硬着不肯承认。不过,这种苦他们想必也吃的开心吧,毕竟两人心意相通,怎么闹都无妨,真羡慕啊。”
他这话说的假,向往的神情做的也僵硬,几乎盖不住下面越来越弯的嘴角。
安瑀:“羡慕吗?”
木浮霖笑眯了眼,昨天还羡慕,今天不了,但他还是点了点头,想要看安瑀什么反应。
安瑀没再看他,反而收拾起了东西。
木浮霖一把按住他的手,“你干什么?”
安瑀:“我想故作矜持,欲迎还拒,让你自讨苦吃。”
木浮霖:“……”
实际上是钱子继回来了,安瑀身为药僮,得跟前跟后的伺候着,所以需要搬到那边去住。
把安瑀送到钱子继那里,木浮霖几乎没怎么休息,就赶到了议事堂。
也是巧了,他又和宋清河一起走到门口。
他们两个并肩走进议事堂时,屋子里已经到场的琉璃宗大大小小的管事顿时就是一静。
本来木浮霖一个外人进来,就已经够吸引注意了,再加上一个宋清河,震惊效果直接翻倍。
静了不过片刻,随着两人落座,下面已经有人开始窃窃私语。
“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吗?这小祖宗怎么也来了?”
“看吧,等会儿肯定又要闹起来。”
“清河与宗主见面总要争吵,等会儿咱们躲远点,免得伤及池鱼。”
“清河怎么跟木浮霖坐在一起了,他们之前关系有这么好吗?”
“我记得没有吧?”
“没有?你见过除了风少当家,清河跟谁说话时那么老实?”
“哎,你说的还真是,他们俩都没有吵起来!”
“……”
木浮霖无奈的看了一眼宋清河,“你在琉璃宗,给他们留下都是这样的印象?”
“以前不是”,宋清河无所谓地抠唆手指甲,又去戳面前桌子上的橘子,“以前他们都不敢大声吼我的,我哥护着我。”
其实也不是护,就是带着他疯玩,上山下水、打鸡逗狗什么都干,只要是玩闹就没事,若是做的过了,没有分寸惹了祸,他大哥揍他比谁都狠。
还会拉他当替罪羊。
琉璃宗那时候就他们两个小孩,调皮点还显得山上有生气,也没人真跟他们计较。
后来他们长大了,大哥越来越沉稳,不会再做以前那种带着他胡闹的事,但也不拘着他,只要他时刻牢记分寸两个字。
该记的他都记着,不敢做什么太出格的事,所以长大了也没挨过打。时间一久,山上就没人记得以前打他打得最凶的,反而是最护着他的宋清漓。
这两年他比以前过分了很多,欺压同门,打架伤人,甚至连当众说宋清漓不举的事都干过,也没人动过他一下。
问就是有人护着。宗主弟弟嘛,仗势欺人仗的不就是这个势?
但实际真相只有宋清河知道,没人管他啊,爷爷不在,大哥也不在,哪有人管他?
那个冒牌货吗?
木浮霖挪开宋清河面前那碟橘子,“都快被你戳成酱汁了。”
宋清河松开手,不再拿橘子撒气,撇着嘴说:“我就喜欢吃酱汁。”
木浮霖碟子还没放下,顺手又挪了回来,“吃吧,既然喜欢就多吃点儿。”
宋清河:“……”
宋清漓进来时,看到宋清河竟然也在,很是吃了一惊,不过很快就平静了下来,“清河也来了。”
宋清河想说整个琉璃宗我哪里不能去,这里还不是想来就来?
但他没说。
以往的交手经验告诉他,逞口舌之利没有用,所以他并没有说话,只是哼了一声。
但就是他这看似服软的态度,令议事厅里其余人如蒙大赦,这对兄弟什么时候能重归于好,他们可真就要去烧高香了。
宗主您可快狠心治治这小祖宗吧。
宋清漓除开场提了下宋清河,随后便没有再说别的,直接切入主题,和众人谈论起了正事。
在场众人心知肚明,红玉杀人的罪名容易处理,大不了就交给官府处置。麻烦的是她背后代表的含义,百陵图。
虽然宋清漓没有明说,但是一提到楚州城左家,有消息灵通的已经将两者想到了一起。
红玉和百陵图有关,她曾是琉璃宗人,又是在琉璃宗被抓……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证明他们和百陵图没有关系。
不然被人认为他们和凶手一伙儿,手里又掌握着藏宝图,如果真有那他们还可以勉强一下应对接下来的各种觊觎,可是他们没有啊,那不就太冤枉了?
还有人觉得,红玉既然已经脱离琉璃宗,那就算不上琉璃宗的人,他们把人交出去,任官府公事公办最为稳妥。
议事堂内议论纷纷,木浮霖抬头去看宋清漓,想知道他召集所有人来商讨究竟有什么目的。
他之前指出梁松阳和红玉的事,其实只是想阻止辰王得到血瓶子开启宝藏,并且抓住红玉,引出辰王,查明左家一案的真相。
但现在,宋清漓却好像是要把事情闹大。
宋清河察觉他的视线,撞了他一下,“你是怎么想的?”
怎么想的?我只想钓个鱼而已,木浮霖说道:“你认识红玉吗?”
“怎么每次我问你问题,你不回答,而是要反过来问我?”宋清河翻了个白眼,“当然认识,所以我才这么吃惊吗?她来到琉璃宗的时候已经十二岁了,本来我哥是不打算收的,觉得她年龄大了,不合适。”
木浮霖:“那最后她怎么进来的?”
“我哪知道?”宋清河道:“我小时候从不关心宗门里的事,反正我哥最后是同意了,可能是看她孤苦伶仃的可怜吧。她整天神神秘秘的,我没怎么和她说过话。”
想到了什么,木浮霖又问:“她和梁松阳关系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木浮霖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说:“你觉得梁松阳苦恋红玉,但求而不得,甘愿守候这种事情可能发生吗?”
“怎么可能?!”宋清河想都不想,“梁松阳他就是块木头,还苦恋,他都快成和尚了!我不止一次怀疑他是不是不举。”
木浮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