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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   木浮霖已经被安瑀一连串的自爆砸懵了,他试着捋了捋,勉强将所有人和事梳理通了,但是总觉得中间好像少了重要一环,以至于应王与辰王的举动看起来似乎毫无根由。

      辰王或许是因为想要对付应王才派人来抓安瑀,但是安瑀为应王做事,应王又是为什么想要置他于死地呢?

      木浮霖猜测安瑀还有事情没有说出来,只不过考虑了一下,还是没有接着再问。

      够了,这么多就足够了。能说出来这么多,证明安瑀已经开始信任他了,有所保留就有所保留吧,他不想说肯定有他自己的考量。

      木浮霖发现自己现在变得很奇怪,只要一想起安瑀对他做暗卫时的经历的描述,就忍不住想象自己面前这个人是怎么在那种非人的环境中长大的。

      嘶……

      想来那个应王和安岁来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揉了揉胸口,已经下定了决心,下一次再碰到安岁来,一定要帮安瑀拿回解药。

      回过神来,就发现安瑀在盯着他,不知道看了多久,眼睛都有些红了,只是他自己似乎没有意识到。

      虽然还是素来那副冷漠表情,但是缀在眼角的红却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

      木浮霖以为他在担心辰王要抓他的事,便安慰道:“放心吧,乐平既然没有带人,只身一人就敢前来抓你,那就证明辰王肯定也有顾虑,所以不敢明目张胆地对你动手。更何况还有我在,没有人能对你不利。”

      安瑀听后一愣,显然是没有想到木浮霖会说出这些话来。

      “你,就不担心我会给你带来麻烦吗?”

      木浮霖:“什么麻烦?辰王吗?”

      不止辰王,安瑀这么想着,“嗯”了一声。

      “涉及皇家斗争的事,确实有些麻烦,不过光凭这些还吓不到我,辰王虽然棘手,也并非不能应对。”

      自古以来,庙堂与江湖就是两个不同的世界,共存的前提就是井水不犯河水。辰王出身皇室,却并不是身份地位最高的那位,在京城之外,他的威胁性甚至还不如官道附近山里打家劫舍的土匪。

      “是吗?”安瑀闻言眼睫颤了颤,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但以往环绕周身的冷气散了不少。

      他看向木浮霖,轻声道了句:“多谢。”

      木浮霖不知道安瑀为什么要道谢,但是他能感觉到有些东西在无形之中发生了改变。

      ……

      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但会水河帮还是处处灯火通明,水寨门楼前陈列了一排小船,上面堆起了半人高的木柴。

      袁青远远看到有人抬着尸体从小楼走出来,往连忙抢过去,“谁让你们动这些尸体的?!”

      “段先生要我们抬去外面烧了。”

      “烧了?”袁青怒吼出声,“谁允许他这么做了?我会水河帮的人,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就算要下葬也得等到手刃仇人后风光入殓,怎么能就这么烧了?!”

      “哦,少帮主是要替这些人报仇?”

      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袁青身子一顿,僵硬着转过身,“段先生,那木浮霖欺辱我河帮无人,咱们不能这么轻易放过他。”

      “自然不会。”段客骁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正是安瑀被收缴那把,“但是我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做,这点小事实属浪费时间。”

      “你!”袁青心中生气,恨不得暴起杀人,但是顾忌着眼前人的手段,生生忍住,“会水河帮已经归段先生所有,帮内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您总不能让兄弟们寒心,不是吗?”

      “我手下的人多了,生死各安天命,哪能各个都顾上。”段客骁笑了一声,看向敢怒不敢言的袁青,“既然你这么不甘心,那我就派你去抓木浮霖,怎么样?”

      “……”,袁青咬了咬牙,心知段客骁此人太过危险,性情又诡异的很,不如干脆就答应下来,大不了等他带着人离开水寨就再也不回来了。

      于是他点了点头,“去就去,但我得带些人去。”

      段客骁还是笑着,“好,如你所愿。”

      袁青哼了一声,转身往外走,刚抬步,就听到一阵破风声响起。下一刻,他就感觉后颈一痛,一把匕首正扎在他脖子上。

      脚步一顿,袁青摔在了地上。

      段客骁走上前来,在他脸旁停步。看着袁青面朝下趴着,喉间汩汩往外冒着鲜血,视线聚在自己鞋面,手掌动了动,似乎想抓上来。

      他弯下腰,拔出匕首,淡淡道:“有什么不甘心的话,留着黄泉路上说给你爹听吧。”

      “唔唔……”

      袁青张了张嘴,眼中满是不甘,但是他此时已经说不出任何话来,片刻后就断了气。

      段客骁对身后的人说:“把尸体处理了。”

      说完,他往外走去。在水寨大门外,已经有一队训练有素的士兵严阵以待。

      段客骁站在高处,视线扫了一圈,落在前列的一人身上,“这里就交由你负责了,半年内我要看到新兵训练的成效。”

      那人单膝跪地,抱拳道:“卑职领命!”

      ……

      清晨,太阳初升,细碎的阳光洒在河面上,刚抽新芽的芦苇层层叠叠聚作一团,一阵轻风吹过,擦着水面四下飘荡。

      其中一株被风带弯了腰,蜻蜓点水般落在了安瑀脸上。

      安瑀在船上睡了一会儿,此时精神已经好了许多,感觉到脸颊上痒痒的,便睁开了双眼。

      他的身上盖着一件外衣,一动便滑落下去,随之而来的便是被衣服阻隔在外的凉意。

      正要起身,便被身后的人按住了肩膀,“醒了?”

      安瑀转过头,正对上木浮霖带着浅浅笑意的眼睛,他一愣,后知后觉自己后背紧贴着一具柔韧温热的躯体。

      木浮霖将安瑀整个揽在怀里,还把自己的外衣脱下,盖在了安瑀身上。

      此时他见人醒来,还睁着眼睛怔怔看着自己,还以为安瑀是哪里不舒服,“石头马上就会回来,他会把你的药拿回来,你再忍一忍。”

      安瑀摇了摇头,身子往后撤了撤,“我没事。”

      木浮霖便没有再问,他捡起掉落在甲板上的外衣,“刚出太阳,河边水寒露重,你多穿点。”

      说着,不容安瑀拒绝,便将衣服给他披上。

      安瑀半张脸都陷进了衣领里,闷闷地说:“嗯。”

      木浮霖听到他乖顺的应答,心脏猛地跳动一下,不知不觉中一丝红晕悄然爬到耳侧。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安瑀露出这样的表情。

      跟以往冷冰冰的模样不同,似乎更让他心疼一些……

      石头就是在这个时候回来的。

      木浮霖和安瑀听到身后岸上传来悉悉簌簌的声响,同时回头看去,就见石头从一丛芦苇中钻出来,后面还跟着条小尾巴。

      木浮霖见了小鱼,很是惊讶,问石头,“你怎么把这小孩带过来了?”

      石头没顾得上回答,反而忙着将身后背着的东西小心拿下来,放到安瑀面前,“刚熬好的药,你趁热喝。”

      原来他之所以那么晚才回来,是因为去帮安瑀熬药了。

      安瑀看着自己面前还冒着热气的小坛子,惊讶于石头这种时候还记得他的药的事,心绪复杂地说:“多谢。”

      石头摆了摆手,并不怎么在意。

      他看向自家少主,指着站在岸边踌躇着不敢上前的小鱼,解释道:“我到了茶棚,本想牵了小黑就回来,结果被他发现了,非要我带他来找你,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石头说:“我仔细查看过了,茶棚附近没有会水河帮帮众行动的踪迹,他们肯定以为咱们夺了船过河了,一时间绝对想不到咱们又回了原处,便把他带来了。”

      他没有说,松了口气后,他发现徐老伯因为昨晚受了惊,正拿了一剂安神药在熬,便顺道借了火,外带一个小坛子,把安瑀的药也给置备上了。

      木浮霖一迈步,便从小船到了岸上,他走到小鱼身前,低下头说:“昨晚的事情你也看到了,会水河帮的人要抓我们,你在这里很危险,还是赶快回家去吧。”

      小鱼却是一脸认真,说:“我有重要的事情告诉你们。”

      木浮霖问:“什么事?”

      小鱼没有直接回答,他想到了今天凌晨在林子里看到的场景,犹豫了一下,问:“如果没有找到船,你们是不是要沿着河岸往东走,从横川郡过河?”

      木浮霖挑了挑眉,说:“你不是有事告诉我们?怎么反倒问起我来了?”

      小鱼眨巴着眼睛,似乎捋不清这之间的关系,也像是惊讶于木浮霖一个大人竟会如此斤斤计较,“那你们究竟有没有打算往横川郡去?”

      “有”,木浮霖照例招惹过小孩一次后,便很快恢复正经,“只不过我们现在已经有船了,就不必绕那么远的路,可以直接过河。”

      小鱼松了口气,说:“那就好。”

      木浮霖好奇问他:“你看到了什么?”

      小鱼道:“我今天早上去林子里打草,看到有一大帮人骑着马,沿着河岸往东边去。”

      事情还要从昨晚说起,目睹了袁青带人围堵木浮霖他们的一幕,小鱼和他爷爷虽然并没有被为难,但爷孙俩还是心有余悸,后半夜几乎没怎么睡。

      天还没亮,小鱼便从屋内偷偷溜了出去,拿了一把镰刀,准备去林子里割些青草,上午晒过后,喂给小黑吃。

      他觉得,以会水河帮在当地的恶名,木浮霖他们这一去,很有可能就回不来了。

      小鱼心里说不上来的难过,但他还是决定,不管如何,都要把留下来的小黑照顾好。

      万一呢?木浮霖他们看着就不是一般人,说不定真能从会水河帮全身而退。

      到时候他们回来,他也得将小黑全须全尾地还给人家。

      抱着这样的打算,小鱼刚到林子里,镰刀都没挨着青草,就听到了一连串奇怪的声音。

      他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找了过去,就看到河边小路上一群人骑着马飞驰而过。

      那些人的装扮很是怪异,全都一身黑,脸上戴着面具,半张脸都被藏了起来,胳膊和腿的关节处还嵌了一块不知道是铁还是铜的金属片,在阳光下反射着冷光。

      他们骑得马也很是特别,四只蹄子上裹了厚厚一层布,踏在泥土地上,只听得到沉闷声响,离得远一点就听不太清晰。

      听了小鱼的描述,木浮霖摸了摸下巴,这是什么人?之前并没有见过。

      他回过身,想问安瑀和石头有没有印象,结果就发现安瑀原本好不容易有了点血色的脸突然变得苍白。

      木浮霖见状,心里已经有了个大概的猜测。

      想必那些就是应王手下的暗卫了。

      果然,他没猜错。

      安瑀回过神来,对木浮霖道:“那些人是冲我来的。”

      言语中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淡,他的声调貌似没有什么波动,细听之下,却还可以听出其中的忐忑和不安。

      “别管目的是谁,小鱼不是说了,他们往东边去了,肯定以为咱们要由横川郡的地界过河。”

      木浮霖怕安瑀会多想,安抚他道:“别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算他们半路反应过来,一时也没法追上咱们。”

      木浮霖说的是实话,而且现在还早,那些暗卫便急着往东边追去,明显是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

      这中间打了个时间差,他们再想追过来,难度就大了。

      但也有不好的地方,那就是没法确定那些人是怎么跟上来的了。

      木浮霖想了一下,他们要到琉璃宗去的事情虽然没有特意隐瞒,但知道内情的只赵岩一个,并非是人尽皆知。

      排除江湖上以为那什么百陵图在他手里的人,剩下的也就京城里的几位皇子对安瑀感兴趣,会时刻注意着他们的动向。

      尤其是应王,他想杀安瑀,虽然不知道最近为什么突然没了要动手的意思,但无疑应该是盯得最紧的,会派暗卫跟着他们并不奇怪。

      还有一点,就是在会水河帮时,袁家父子在段客骁面前一副卑躬屈膝地模样,也让他有些在意。

      他怀疑段客骁的身份没那么简单。

      哪有这么巧,他们刚好经过会水,就碰上河帮闹内讧,然后原来的帮主被架空,看起来还没一点怨言?

      除非架空他的那个人能给他带来更大的利益,足以和帮主之位相抵。

      木浮霖看向小鱼,问道:“你以前可曾听说过会水河帮有段客骁这一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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