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诗恋笔记》示可

22、第二十二章 紧绷的弦 “你只是关

　　冬日的寒冷已经被我遗忘，坐在车子里，我的整个身心都在紧绷中翻滚，似乎连呼吸都难于安定：有如无数的幽灵在身体里冲撞，让我感到莫名地充实，又似乎已经竭力逃到了徐晶那里，让我感到莫名地虚空。

　　这种爱而不得的纠缠，在此后的两三年里时时上演，令我几度陷入到忧郁的颓废境地。而那天晚上回到学校后，当听说还有一班更晚的公交时，我的内心也是多么懊悔啊：——哎！其实我应该再多陪她哪怕一时半会的！

　　我的理想、贫穷、自卑、迷茫……所有这些叠加起来，让我像一个负着沉重躯壳的蜗牛，不敢再将心中的情感展示与她。在有一次她问我——“你以后想要做什么？”——时，我就径直而近乎玩笑地说：

　　“我以后想回家种地去。”

　　其实，我是希望她能够甘于同我过那种平淡的生活。

　　不仅如此，为了试探她的态度，我还曾特意问她：“以后如果我变坏了，该怎么办啊？……”

　　她在电话那头像是淋雨的小猫，只无奈而委屈地说：“你以后不要变得那么坏……”

　　我的无知与任性不自觉地伤害了她，才使她越发疏远我。记得有一次我对她说：“昨晚我梦到你和我一起回老家过年了。”

　　她却似乎并不高兴，说：“那只不过是梦罢了，——梦都是反的。”再后来，她还借故早早地结束我们的通话，使我在落寞中体味到了更多的人生感悟：

　　【琴弦绷得紧些，可以弹奏出美妙的曲调，但如果太紧了，就会有断弦的可能。

　　我的爱人，我希望能遇到爱情上的竞争者，因为那表示我的眼光没错；当然，我更希望遇不到竞争者，因为那就表示，只有我才能有这样的眼光。
　　2010.1.4】

　　【我可以狠心放弃除了理想以外的任何东西，只要有那个必要。为什么？因为我对生活的要求十分简单。

　　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为什么我总显得痴迷而迟钝？因为我把自己的心全都交给你了。

　　当你把健康丢了的时候，任谁都帮不了你了。

　　当别人在感叹中夸赞你的时候，你要完全“自以为是”地接受，然后毫不客气地说声“谢谢！”，因为，“this is what you are!”
　　2010.1.5】

　　【好久没有与她联系了，真的很想她。当一个人静静坐着看书的时候，脑海里总会一幕幕地浮现她的神情。

　　现在看来，我的性格也太优柔寡断了。有时候，当我意志坚决的时候，我告诉自己：你和她是没有结果的，忘了她吧。然而不出太长时间，那种思念又无端地涌上心头，似乎斩不完的青藤，时时沿着壁角肆意而疯狂的爬上心墙。

　　一天又一天，就这样地，我的诸多思想缠绕着我，剪不断、理还乱；这确乎成了我一时难以摆脱的生活。

　　她还好吗？记得之前的电话里，总是听到她的叹息，想必她比我还不好过吧。

　　为什么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偏偏换成了回忆？对于我们，对于未来，那都是一时谁都无法回答得出的。
　　2010、1、16】

　　后来，大概是因为很久没有联系了，她用手机发来了一张自己的照片，说是让我存着；而因为我的手机像素很低，所以那照片看起来很模糊。

　　年底之前，她就及早辞了职，说是想在这边先玩几天，然后再回家。我那时没在意，并且也并未能意会出，她其实是希望能和我再多玩几天的。不久后的一个晚上，她主动打电话过来，问我说：“你在干嘛呢？”

　　“没干嘛，”我走出宿舍后，淡定地说，“刚才在听几个同学在吹牛呢。”

　　“你们男生平时都会聊什么呀？”

　　“也不聊什么，只不过是吹吹牛、瞎扯扯……你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因为她之前很少给我主动打电话，所以我既觉得惊喜，又有点惊异。

　　在沉静了一会儿后，她有点忸怩地说：“……我想听一听你的声音。”

　　从她的语气里，我能感觉到她对我的同样的思念。只是这几天以来，我并未很主动地关切她。在听了我所讲的那些关于找工作的琐事后，她就有一点委屈而责备地说：

　　“你只是关心自己的事业。”

　　我一时语塞而无言。她说得很对：我一直忽略了她的感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