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九 “看见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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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见没？王府最近办丧事呢，白灯笼都挂起来了。”
“这，死的是谁啊？”
“王老爷和他家那个潘金莲！我妹妹在王府当丫鬟，听说是被人害死在京城，惊动了圣上，还派了大人物来查呢！”
“哟呵，这两人被害死的？那这回王府不就剩下个少爷了吗？这小瘸子可还真走运啊，整个布坊都是他的了……诶你说，会不会是那小瘸子雇人杀的啊？”
“怎么可能！整个吴郡谁不知道王大少爷就是个软柿子，倒不如说，那个王小夫人情夫这么多，遭哪家女人恨买杀手杀了她也不是没可能。”
“诶，就城西……”
两人抬头，看着李斯微咚一声把酒放到桌子中央，端着一张笑脸：“可否赏脸一起喝个酒？”
两人咂了咂嘴，看着桌上的秋叶青，拍了拍身侧的椅子：“兄弟坐！”
“就这城西……”
李斯微抬扇子挡太阳，蹲在酱油铺牌匾下，打了个哈欠抠了抠草根，还没等他蹂虐完草儿酱油铺的门被打开，一个中年男子走了出来瞅了眼蹲着的李斯微：“今天老板有事，不开张。”
李斯微起身拍了拍衣服，掏出令牌：“朝廷命官，咱们谈谈？”
马老三苦着一张脸坐在一旁，胆战心惊看着李斯微玩扇子，把扇子转成朵花，也不开口说话，时不时抬头朝他笑一下。
马老三抖了三抖，颤巍巍就要给这位爷跪下：“大人我全说！我都说！”
“嗨呀你别这样，我又没逼你是不是？既然你那么有诚心，就说呗，我听着。”
马老三咽了口口水：“柳媚洁以前是青楼里卖的，我当初还算有个钱，看柳媚洁漂亮，经常去找她，但是后来我听另一个伙计说，柳媚洁这狐狸手段很厉害，叫我别一个不小心被她坑死在她身上。”
“我不信，一个娘们能有什么能耐骗我，我当时鬼迷心窍还想着给她赎身。结果后来不知道柳媚洁怎么就勾搭上王老爷，还哄着人给她赎了身，迎娶入府，一脚把我给踹了。这王老爷荒唐惯了王夫人管不了他也不想管他，柳媚洁就这么住进了王府。后来的事大人您应该也听说了，柳媚洁这人为了自己什么事都干的出来，之前还有传言说大夫人和小公子是柳媚洁杀的，为了给自己留路，没想到王老爷是个不争气的，一直没让她怀上。”
“我本来不信，杀人可是死罪，她再怎么恶毒也不至于杀人。结果在一旬前，也就是他们出发送货去京城前。柳媚洁给我写了封信，说她一直梦到王夫人和小少爷来索命，说有人要杀她。”
“她还说她死了，王府一个人都活不了，王夫人恨透王府了，要把一宅子的人都接到地狱。我当时以为她发癔症，结果。”
马老三抖着手抬眼看着李斯微，眼睛里满是恐惧：“她死了啊。她果然死了啊。大人你说她不会来找我吧？”
李斯微还在整理信息，一扇子糊到马老三头上：“要真来了就靠你一身正气把她踹回地狱好好呆着去，别有事没事诈尸。”马老三哭丧着脸捂住头，委屈巴巴。
“柳媚洁还和你说了什么？那封信在吗？”
马老三立刻点头，跑进里屋，过了一会翻出一封书信递给李斯微。暗黄色信纸上，女人的字迹抑制不住的恐惧。
“我不敢再待在王府了，有人要杀我。”
“我的脑子快要炸了，疼炸了。”
“王府里的人不对劲，管家不对劲，仆从不对劲，那小瘸子也不对劲，他给我的黑色药丸药我不敢吃 ，全都扔掉了，结果那小瘸子笑了。”
“他怎么敢笑？！”
于是，惶恐不安的女人踏上了去京城寻找安生的路，一步步踏进了地狱。
“所以说，如果头疼是因为下蛊，那么这蛊虫是她还在吴郡的时候就有了的。”李斯微咬着下唇，突然想起什么，转身飞奔而出。马老三被李斯微吓得一惊一乍，张着嘴看着还在晃动的门。
李斯微突然想起来，前几日李妙喊王谨行“慢慢”，他当时还以为是嘱咐王谨行行路小心，后来才从李妙口中得知，王谨行因为慢慢吞吞没性子，小名就叫慢慢。
他一时疏忽没放在心上，甚至忽视了李妙这几天频频皱眉揉太阳穴的动作。
王慢。
王蔓。
李斯微把令牌狠狠扔管家怀里，迈着大步子冲向染布坊，管家抱着令牌追着李斯微，一时没刹住脚，撞到李斯微背上。
李斯微保持着开门的动作，指尖发白，扣着门板。管家从他身后探出头，一个激灵摔倒在地，半晌发出一声仿佛被人捏着脖子的尖叫。
王谨行仰头坐在轮椅上，双手张开宛如拥抱，七窍流血，一张秀气温和的脸上都是乱七八糟的血迹，毒蛇一般蜿蜒到下颚。
放在展厅里的那件青蓝色成衣，披到了他身上。
李斯微伸手徒劳放到他的鼻翼下。
没有呼吸了，死透了。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