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找》雾锁

3、第 3 章 我从未想到

　　赵山叹了一口气，他也没想到这两人会打听到他老家，已经过去5年了，竟然还会有与大学同学见面的机会，在大学发生的一些事，他到现在还能回想起来，可是，也是因为这些事，让他毕业之后就将大学里用的微信、QQ以及手机号，要么不用了，要么注销了。
　　赵山狠狠灌了一口可乐，拿出一根烟点上，空着的手摸着已经翻了一部分的日记，嘴角上扬，眼中却带上一丝湿意，喃喃着，“5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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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15年9月21日，星期一，多云
　　“齐俊，该起床了，今天早上还得上课。”赵山摇了摇还在睡梦中的齐俊，接着又到其他睡着的人床边。
　　现在是早上7点半，8-129里赵山喊着室友，阳台上有两个人正在洗头和刷牙，宿舍里陆陆续续传来不想起床的哼哼声，在上个星期五，两个星期的军训结束了，学生们辛辛苦苦地训练，为的就是在这次两个小时的开学典礼上展现他们此时的精神面貌，喊出他们的气势。
　　每一个队伍60个人左右，按照排练的顺序依次进场，身穿军绿色服装，昂首挺胸，带着队伍的口号，喊声震天。在操场上站满了学生后，接着便是国旗队抬着五星红旗进场，奏国歌，升国旗，带着青春的飞扬，生为国人的骄傲，经过军训的学生对着国旗敬礼，赵山神采奕奕地看着，“我的大学生活，真正地开始了。”
　　激情少有，更多的是平淡如白开水一般的生活。为了与室友岔开一起在一个水槽洗漱，赵山不得不将闹钟调早一点，也就是今早的一幕。他叫醒室友之后，与他们打个招呼，“我先去食堂吃早餐了”，便离开了寝室。
　　山上的早晨空气清新，视线所及，更多的是生机盎然的树木，赵山背着黑色的书包走在路上，心里满是计划。
　　9月，进入学校后，连着两个星期的军训，两天后又是18岁生日，生日过后四天又是中秋节假，紧接着国庆节又要到来，这一波接着一波，赵山心里有点小激动，查询过课表后，虽然课有点多，但第一周很多课都还没开，这意味着接近一个月的时间都不用去教室几天。
　　“不行，不行，冷静下来。”嚼着油条的赵山平息着自己有点小激动的心情，“说好了还要去找兼职，自己怎么能总是想着玩。”一个心思杂乱的男生狠狠地嚼着油条，喝着豆浆，看着周围多是几人一起行动，满是心事的赵山也被浇熄了激动，来到外省两个多星期了，现在的他又是一个人在吃着早餐，从不识一人到一群人开始混熟又变成一人，他想着要不要改变一些做法，比如说以后上课等人一起。
　　短短二十分钟，赵山胡思乱想中来到了教室，或许这些都是青春期的烦恼，喜欢在心里想着一个接一个的计划，无论这些计划能不能实现，有没有其它的一些阻碍，都往着最美好的一幕想象，仿佛此时自己身处其中，一下想着实现计划的快乐，一下冒出身上的苦恼，于想象的大喜大悲中往返，却又是外在表现得良好，无人能发现。
　　赵山坐在教室的第四排，不前不后的位置，摆上高数教材，终于不用像高中一般摆着堆叠的书本掩饰着小动作，可以正大光明的在教室里刷着手机，现在是7：55，离上课还有20分钟，而赵山也见到了他的高数老师，一个矮胖的中年男人在讲台上已经打开了投影仪。
　　三个班的人在此时接连进入教室，在距上课时间还有十分钟的时候，108人几乎将这个教室填满，此时赵山的右边坐着啃着面包的齐俊和室友，左边坐着玩着手机的徐蕾和高敏，寝室的8个人因为两个女生不得不分成两排坐在一起，然而108人却只有10个女生，这是很多工科专业的常见现象，赵山所学的机械专业，分到他们班的就两个女生，差点变成和尚班。
　　“唔，赵山，以后早上有课时你起床也叫上我，我不想再啃面包了。”啃着面包的齐俊吐槽着自己，连着啃了两个星期的面包，他们俩把小商店里各种口味都已经尝试过了。
　　正中赵山的下怀，被齐俊这样解决，他低笑了几声，“好的，伙计。”
　　随着上课铃声地响起，有点喧哗的教室安静了下来，众人抬起头看向讲台上的老师。
　　“好嘞，同学们，将你们的手机收起来。”脸上带笑的老师看着底下一群人，声音通过音响传递到每个人的耳中。
　　“首先，欢迎你们进入理工学院，我来介绍一下我自己。”投影仪上的PPT将老师的姓名、教授的课程以及联系方式显示出来，伴着一股浓厚的北方口音，“我姓胡，是东北银（东北人），你们听听，这才是标准的普通话……”
　　听着孙老师的介绍，教室里响起一阵低笑，高敏学着他的口音，与边上的人低声开着玩笑，“徐蕾，你是哪里的银。”
　　“江西银。”徐蕾笑着回答。
　　“小赵，你又是哪里的银。”高敏又扭头笑问着赵山。
　　“嘿嘿嘿，湖南银。”
　　不得不说，就因为胡老师这样的介绍，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以这样的方式开着玩笑。
　　“好了，同学们，我们再来说一下课堂纪律。大学不同于高中，我不会像高中老师一样管着纪律，但是有些规矩我们还是得遵循。
　　在我的课堂上面，你们可以玩手机，或者做其它事儿，但是你们不要发出声音影响我上课，被我抓住一次扣5分。
　　还有就是点名，一次没到扣10分……”
　　赵山的第一堂课，有一半的时间是老师在说着他的规矩，每个人都有100分平时分，如果到了期末，平时分被扣完也就意味着你无法参加考试，直接挂科，而且平时分还关乎着期末的成绩，不再像高中一样，只以卷面成绩作为分数，胡老师的高数课成绩按照70%的期末卷面成绩+20%的平时成绩+10%的期中成绩。
　　“好了，规矩就说这些，接下来开始上课啊，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预习，在大学里每门课做好预习准备，对于你们来说很重要，我们不像高中，一个知识点会反复的和你们讲，除了一些难点重点会多花一些课时，基本上一本书就是一遍过儿。翻到课本第一章，函数与极限，是你们熟悉的内容，但与高中又稍微有点儿不同……”
　　赵山在下面听着，感受着上课方式的不同，耳边不再响起那些熟悉又搞笑的语言，“都看着我干嘛，看黑板啊。”“大家看好，我要变形了啊。”……也不用再担心会从窗外突然窜出来的身影以及正大光明摆在书旁的手机。
　　第一节内容还没讲到一半，45分钟就已经过去，“赵山，出去抽烟不？”身后的刘鹏拍着赵山的肩膀。
　　“去，等我一下。”赵山从书包里拿出烟和打火机。
　　“小赵，女生坐在旁边就别去抽烟了吧，带着一身烟味回来，贼臭。”经过两个星期的军训，又在暑假时在群里聊熟了的高敏一脸嫌弃地说着，“在军训时站你前面，每次你抽完烟回来我们都能闻得到，更何况这次还是坐在你旁边。”
　　“额，这样吗？”赵山有点尴尬，转到后面无奈地看着刘鹏，只好摇了摇头拒绝。
　　“赵山，你抽烟多久了。”徐蕾看着赵山拒绝后，又坐到位置上。
　　“大概两年了吧。”赵山好似想起高中躲在厕所，躲在宿舍里一群人警惕着抽烟地经历，笑了起来，“还别说，到大学里终于不用像做贼一样抽烟了。”
　　“你有没有被抓到过。”旁边的齐俊也加入了这次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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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分钟的时间，几人就着聊起高中互相说着曾经的趣事，时不时响起一阵笑声。
　　赵山正式上课的第一天就这般过去，总共下来也就三节大课，高数、思修和安全教育，也就相当于曾经高中的六节课，晚上八点半，他拿出本子，贴上洗出来的高数课照片，准备开始写第一天上课的感觉。
　　“咚咚”
　　已经写好日期的赵山想着怎么写比较好，敲门声响起他也没去看是谁进来了，宿舍里有八个人，该是找你的自然会喊。
　　“唷，小赵，你还写日记啊。”陈青腾的声音从头上传来。
　　正在咬着笔的赵山将本子合上，抬头看向这个没有一点声音走到身边的人，“陈青腾，要是我刚刚写了日记，你是不是准备看完才出声？”
　　“嘿嘿，被你猜到了。”陈青腾不客气地坐在赵山的床上，“出去玩吗，我宿舍的人我都喊了一遍，没人愿意出去。”
　　开学两个星期，大一上学期很多人都没带笔记本，有时无聊的赵山会到陈青腾宿舍窜门，已经认识了陈青腾宿舍里的人，这还是陈青腾除了那次打招呼外第一次主动来到赵山寝室，赵山拿出手机看了下时间，“这都已经八点半了，还出去干嘛？”
　　“宿舍11点才会关门，出去开两把黑吧。”
　　“这么无聊？”
　　“带你飞还不愿意？”
　　看了一眼满脸自信的陈青腾，赵山想着都已经跑到寝室来叫他了，也不好拒绝，便收起本子起身，“走吧。”
　　玩游戏的时间总是稍纵而逝，等到两人出网吧时已经十点半了，两人吃着手抓饼往回走，秋老虎的晚风总是格外舒服，空旷的校园这时也没什么人在外行走，路灯照着两个身影。
　　“我看着你那日记上还贴着照片，什么意思？”陈青腾找着话题聊天。
　　“这你就不懂了，我每一次有着什么体验，便会用手机拍张照片，在照片旁边写着自身的感受，以后翻看时更有味道。”赵山吃着请客的手抓饼，享受着晚风，一脸满足。
　　陈青腾看着惬意的赵山，开起了车，“假如你在大学里有了第一次那种经历，你会不会也写上？”
　　赵山懵了一会儿，之后看向一脸坏笑的陈青腾，“我写不写关你屁事。”
　　“别这样啊，说一说又没啥，男人之间的交流嘛。” 他揽着有点生气的赵山的肩膀，毫不在意地继续说着。
　　“滚，我不喜欢和人讨论这些。”赵山拉开陈青腾的手，走出几步隔开距离，一副拒绝谈话的模样。
　　“果然还是小男生，我和你说一说我的感觉吧…”陈青腾压低声音，开始诉说起他的感受。
　　接下来几分钟的路，自顾自说着的陈青腾，赵山听着也有点火气，忍不住说道，“你TM脑残吧，和我说这些有意思？”
　　陈青腾没搭理赵山，身子有点躬着，“糟了，说着这些也有点感觉了，快点回寝室吧。”
　　“你自己跑吧，我慢一点没事，没你那么大反应。”看着有点狼狈的陈青腾，赵山想着这一副皮囊下有着一颗火热浪荡的灵魂，活该遭罪。
　　陈青腾看了一眼赵山，没说什么往宿舍方向跑去，赵山在后面哈哈大笑。
　　回到寝室的赵山在这一次日记中记下这一段，【陈青腾真是个人才，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竟然将自己的经历说给别人听，和他谈恋爱的人真惨……】
　　熄了灯有一会儿，赵山躺在床上玩着手机，陈青腾发消息来：
　　【低调（陈青腾）：怎么样，在厕所呆了多久？】
　　【远走高飞（赵山）：你他娘真是个人才，我可不像你，一条发情的狗子。】
　　【低调：…无能？】
　　【远走高飞：我想你缺少一顿毒打。我问你，你和很多人都说过你和你女票的事？】
　　【低调：怎么可能，今晚看你一脸纯情样，好心教你一点知识。】
　　【远走高飞：我真是谢谢您了】
　　赵山看着消息，从网上下载了一张泰迪的图片，在空间里配字“我从未想到才进大学的我竟然碰上了一条发情的狗子。”
　　【低调：不用谢，诚心一点，请哥吃顿饭就行，嘿嘿。】
　　【远走高飞：不说了，我睡觉了。】
　　赵山将网络断开，满意地闭上眼睛，想着明早起床后会不会看到陈青腾发消息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