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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二十一章 洗澡 秦卿出了院 ...

  •   秦卿出了院,已经可以自己吃饭了,陈钰好说歹说,终于把两个小的都赶回了A市:“都回去,该上课的上课,该实习的实习,外婆这儿有我和敬之呢。”
      十一月中旬,A市冷了下来,风有点大。徐知微穿了件厚外套,一下飞机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林慕辰把她的帽子戴了起来:“冷吧。”
      徐知微点了点头,把脸往帽子里埋了埋。
      秦卿住院这一个多星期,徐知微和林慕辰负责守夜,虽然林慕辰让她睡一会儿,但是她倔得很,硬要和林慕辰一起守着。她向来睡眠差,白天也睡不了多少,睡得又浅,这一个星期下来,黑眼圈都重了,眼睛肿了一圈,人却瘦了一圈。林慕辰想着回学校一趟,问问柳文愈有没有什么中药可以给她调理一下,跟着她一起先回了趟A大。
      习风是在学校大道上遇见他们的,徐知微缩在帽子里,下巴都瘦尖了,他皱了皱眉:“外婆怎么样?”
      “好多了,已经出院了,在叔叔阿姨家住着。”徐知微想着这些天忙疯了,都忘了跟习凌云说,又跟习风说,“甜甜怎么样?”
      “应该还行吧。”习风有点含糊,其实他也没回家,徐知微没去家教,他就老实呆在学校了。
      在C市时大家都在忙着照顾秦卿,根本没空想别的,现在回来遇着习风,再加上他跟徐知微的对话,林慕辰总算后知后觉地觉出不对劲来。
      “家教的学生跟习风什么关系啊?”他轻飘飘地问了一句。
      徐知微吃着饭,被他这么一问,忽然呛了一下,林慕辰把水往她那儿推了推:“急什么,没人跟你抢。”
      徐知微喝了口水,拍了拍胸口,抬头看他:“不算有,是他妈妈朋友的女儿,他妈妈知道我在找学生,所以介绍我去家教了。现在小姑娘在他家暂住。”
      徐知微把情况说了个清楚,之前瞒着林慕辰,她觉得挺不好的。她明白林慕辰不同意她跟习风有过多接触的原因,在认识习风这一年里,的确出了很多事,她的病反反复复的,去宋媛那儿也频繁了,原因都跟习风离不开关系,林慕辰怕她把自己搞垮。
      林慕辰没说话,两个人把饭吃完了,他送徐知微到宿舍楼下,徐知微进了大门,正要上楼,忽然听见身后响起林慕辰的声音:“微微!”
      徐知微回过身来,林慕辰在树下站得笔直,朝她温和地笑了笑:“别太忙了,想做什么就做吧,我知道你有分寸。”徐知微朝他点了点头。
      孟甜再看到徐知微时,明显活泼了许多,上来抱住了她:“老师,我以为你不来了。”
      “没有,老师家有点事,回家了一趟。”徐知微摸了摸她的脸,“老师看看你的作业做完没有?”
      习风端着蛋糕进来时,就看见一大一小坐在书桌前,身影被午后的阳光拖得老长,徐知微把眼镜摘了下来,放在一边,偏头给孟甜讲题,说话间她拿手指捏了捏眉角,姿势慵懒得像只猫。画面有些美好,习风站在门口没动,静静地看着。
      蛋黄忽然从客厅跑了过来,在他身后哼了一句,孟甜转头看见了他,叫了一句:“小风哥哥,你怎么不进来?”
      习风赶紧把目光转开,打着哈哈走了进来,给她们分蛋糕,把奶油少的那一份递给了徐知微,她不爱吃奶油。徐知微有个特点,不管是不是她爱吃的,只要你放在她碗里了,她都会吃完,只不过吃到不爱吃的会放到最后、吃得慢点。大少爷习风不是这样,不吃的一点都不碰,你塞他碗里他能跟你翻脸。习风觉得她这样是在委屈自己,所以每次都会把她不爱吃的先给挑出来。
      习风也端着块蛋糕倚在徐知微旁边,一边吃一边看徐知微吃,她果然先从没有奶油的地方吃起,吃到剩下奶油的地方时,轻轻地叹了口气,拎起叉子继续吃,刚吃了一口,眉头就舒展开了,嘴角那个小梨涡露出了些许。今天的奶油不太甜,王妈做的时候,习风在旁边喊她少放糖,又多加了点牛奶,想来应该挺合她的胃口。
      蛋黄在三个人面前转了一圈,这个扒拉一下,那个蹭一蹭,滴溜的大眼睛看着徐知微,撒了好一会儿娇,它也想吃蛋糕。徐知微放了盘子,摸着它的耳朵,把它抬起来的前掌拿起来握了握手:“蛋黄乖,这个你不能吃。”
      “蛋黄想吃蛋糕了。”习风笑它,担心它要偷吃,把它抱了起来往外走,“走,给你弄点吃的。”
      徐知微把碗拿出来时,习风正蹲在地上给蛋黄倒狗粮,看她出来,站了起来:“过几天就是蛋黄生日了,你来吗,我们给它开个party!”
      “生日?”徐知微没反应过来。
      “11月20号,我们把它带回家的日子。”蛋黄听见他们说生日,好像听懂了一样,从吃饭的碗里抬起头来,摇着尾巴汪了一句。
      他们真的给蛋黄过了个生日。在周日,孟甜最高兴,跑来跑去,一会儿在客厅打气球,一会儿到阳台把蛋黄的窝贴上拉花和贴纸,一会儿又到厨房看看王妈的蛋糕和饭做成什么样了。
      蛋糕上画了只小狗,插了根卡通蜡烛,可爱极了。蛋黄乖乖地由徐知微抱在怀里,脑袋蹭着她的下巴,孟甜举起了它的一个爪子在蛋糕旁边。习风在前面举着相机:“我喊一二三,茄子。”
      咔嚓一声,画面定格。徐知微浅浅地笑着,嘴角有一个小小的梨涡,孟甜比着耶,杏眼弯弯,还有蛋黄,咧着嘴,好像跟着大家一起在笑。
      习风坐在椅子上,很认真地剥白煮蛋,蛋黄蹲在他旁边,眼睛一会儿盯着他的脸一会儿看着他的手,好像在担心他偷吃。徐知微坐在他对面,视线自然而然地落在了他的身上。习风微微低着脖子,睫毛在眼底形成了一片扇子般的影子,从徐知微的角度看过去,刚好可以看见他高挺的鼻梁还有因为专注而抿起的唇。习风剥得很认真,把蛋白和蛋黄分开了,蛋白放在了自己的碗里,蛋黄放在手心,坐在一旁的蛋黄看见了,直了直身子,往他跟前靠了靠,埋头吃得很香,习风被它舔得咯咯直笑:“慢点,没人跟你抢。”
      蛋黄吃完了,他把小狗抱了起来,龇着牙,跟小狗顶了顶脑袋,动作亲昵又温和,他问:“好吃吗,高不高兴?”
      吃完饭,三个小的别出心裁地想了个特殊的庆祝方式——给寿星洗澡。洗澡的盆和沐浴液什么的习风早就买好了,之前高三太忙,没空给它洗,都是给带去宠物店洗的。说起来这还是蛋黄正儿八经第一次在家洗澡。
      习风先进了卫生间调水温,徐知微和孟甜在阳台拿着小梳子一本正经地给蛋黄把毛梳顺,习风调好了,在卫生间喊了半天也没人应。他把喷头放在盆里,穿着拖鞋跑出来,看见两个人在梳毛,忍不住笑:“蛋黄毛那么短你俩梳得挺有劲哈,甜甜还小就算了,徐老师你怎么也?”
      徐知微难得地回了句嘴:“梳子不还是你买的,你买了我们不用不是浪费了。”
      习风第一次看她这样,半天没回过神来,摸着脑袋看一大一小把蛋黄牵走了,还觉得新奇得很。
      三个人脱了鞋袜,打着赤脚进了卫生间。孟甜拿着喷头往蛋黄身上浇水,徐知微和习风按了沐浴露,站在两侧给它仔仔细细地搓出了细密的泡泡。
      没多一会儿,蛋黄从黄色变成了白色,浑身就剩了个黄脑袋,孟甜站在一边,扶着腰哈哈大笑,一边笑一边说:“现在是个正经的小鸡蛋了。”
      脑袋是最难洗的,狗狗的眼睛和耳朵不能碰水。耳朵还好一些,可以调整水流避开,可眼睛就麻烦了。抹完泡泡后,习风蹲在它面前,拿手给它盖了眼睛,徐知微垂着眸,拿手浇水到它的脑袋上洗得很专注。
      习风低了半天头,脖子有些酸,就活动了下脖子,往上扬了扬脑袋。一扬头,就看见离自己不过十几公分的徐知微,她低下头从盆里舀了把清水,因为担心头发打湿,她进来前抓了个丸子头,乌发都挽在头顶,白毛衣上露出一截洁白的脖子来。冬天洗澡怕冻着蛋黄,浴室开了浴霸,暖黄的光照在她的脖子上,把它照得微微泛着些透明,房间里冒着腾腾的热气,熏得它又显得有些红。
      习风感觉掌心下蛋黄眨了眨眼,搞得他手心痒痒的,习风咬了下唇,低下头专心地捂着蛋黄的眼睛。徐知微倒是没注意到他,专心地把泡泡都冲干净了,拿毛巾把剩下的水都擦干了:“走吧,我们去吹毛毛。”她揉着蛋黄的脑袋跟小家伙说,语气宠溺,像是在哄小孩子。
      孟甜站在最外面,带着蛋黄往外走,习风也跟着站了起来,没想到才刚抬了抬脚,就被地上没冲干净的泡泡滑了一下,眼见着就要摔下去,徐知微伸手去拉他。男生看起来挺瘦的,没想到拉起来会那么沉,徐知微几乎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见咚的一声,两个人一起摔在了地上。
      孟甜听见声音,和蛋黄齐齐回头,看见习风和徐知微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倒在地上。习风稍微侧着腰,背上一片泡沫水渍,徐知微的脑袋埋在他的怀里,两个人的手还牵在一起。习风感觉自己的心跳好像有点快,女生的呼吸穿过毛衣打在他的身上,跟刚刚蛋黄眨眼一样,痒痒的。
      徐知微另一只手胡乱撑了一把,身子离习风远了一点,她的眼镜刚刚因为被雾气打湿了放在外头了,没了镜片,她觉得眼前有些朦朦胧胧看不清楚。而习风恰好相反,没了镜片的阻挡,那双漂亮的眼睛更加真切地出现在自己面前。两个人靠得很近,近到习风可以看清楚她眼角泛起的红,近到徐知微可以感受到他滚烫的呼吸,很暧昧的距离。
      徐知微手忙脚乱地站了起来,往外面去的时候差点又被另一摊泡泡滑倒。不穿拖鞋真是个太致命的决定了。
      两个人都有些狼狈。习风后背的毛衣湿了一片,裤子也是。徐知微好一些,倒在了习风怀里,湿的主要是衣服袖子,当然裤脚都湿透了。
      孟甜看着两个人急急忙忙地从浴室出来,心想怎么两个大人还能在里头摔倒。
      习风进了自己屋,拿了两套衣服出来,家里王妈和孟甜的衣服徐知微肯定穿不了,她个子比她们都高,习凌云的都是正装,只能穿他的。他拎着衣服出来时,孟甜还站在客厅看他,他被看得心里乱糟糟的,觉得脸都要烧起来了,哑着嗓子说了句:“看我干嘛,给蛋黄吹吹,一会儿该感冒了。”
      孟甜小声地哦了一句,开了吹风机拉着蛋黄吹毛毛。
      徐知微站在孟甜屋里,看着湿得要滴下水来的毛衣发愁。门忽然被敲了两声,习风站在门口:“我拿了干净的衣服裤子,你先换了吧,湿的穿身上会感冒。”
      徐知微开了门,伸手去接,两个人指尖不小心碰在一起,滚烫的温度传来,两个人都慌慌张张地赶紧躲开了。
      “都是干净的。”习风怕她嫌弃。徐知微低着头,小声地应了一句。
      习风换得很快,徐知微换好衣服出来时,他已经在客厅和孟甜一起给蛋黄吹毛了。听见她开门,站了起来。习风比她高,衣服大了不少,她把裤脚折了两折,毛衣袖子也挽了挽,在他的大毛衣中露出纤细的腕骨来。自己的衣服穿在徐知微身上,竟然说不出来的好看,有一种oversize的男友风。
      孟甜也回过头来,看着她说了句:“老师你这样穿真好看。”
      徐知微有点不好意思地低了低头,走了过来。蛋黄浑身都被吹得暖暖的,看徐知微过来,往她身边蹭了蹭。刚洗完澡,小家伙儿身上都是香香的沐浴露味,毛摸着比之前又软乎了不少。
      回了宿舍把习风的衣服换下来时,徐知微觉得鼻腔里全是属于习风的味道,是柠檬的清香和夏日挟着海风的阳光,闻起来很暖和又舒服。她忽然想起来下午那个不算拥抱的拥抱,男生胸膛很结实,隔着毛衣,跌下去时是温暖且柔软的,心跳声很有力的透过衣服传到她的耳中,还有他抓住她的手,手指修长掌心宽大,带着点水,微湿却又滚烫,浑身都是少年的朝气。她的耳根忽然红了起来。
      徐知微是在下一次家教时把衣服还给习风的。徐知微才一洗好晾在宿舍就被眼尖的顾笑笑看见了,揪着徐知微问:“呦,我们家微微哪里来的衣服,看起来像男生的啊,谈恋爱啦?”她好不容易找了一番说辞才把顾笑笑给糊弄过去。
      衣服虽然洗过了,却还是带着淡淡的徐知微的味道。很淡很淡的中药香气,挟着淡淡的花香,不仔细闻的话闻不出来。但习风对那味道太熟悉了,这个味道曾经被他拥进怀里,也曾经坐在他的身侧。
      习风垂眸看了徐知微一眼,女生刚好抬起头来,两个人的目光撞个正着。徐知微有些不自在地转了转眼珠,往旁边看过去。有点慌张,有点无措。跟上次在浴室摔倒时一样的眼神。习风想到上次摔倒时,忽然喉咙有点发干。跌在他怀里的女生身上软乎乎的,香香的。习风端起杯子喝了一大口水,偏过头不敢再看她。
      因为给蛋黄洗澡,三个人的关系有了点小变化。孟甜开朗了不少,跟徐知微和习风说的话多了,偶尔还会和大家聊一聊学校发生的趣事还有她以前生活的地方、以前的朋友。但徐知微跟习风的关系变得有点,怎么说,有点奇奇怪怪。虽然依旧是一起去习风家家教,再一起回学校,但两个人之间微妙的变化连孟甜都看出来了。
      休息的时候,习风端了盘水果,搁在桌上就出去了,没嘻嘻哈哈地喊学姐快来吃水果。而徐知微也在吃饭时挪了位置,挪到了孟甜旁边,跟习风隔得老远。
      这一两次还没什么,次数多了,大家就觉出不对劲来了。孟甜年纪小,藏不住心事,终于在吃饭时忍不住问了一句:“徐老师你和小风哥哥吵架了吗,怎么你们最近都不说话了?”
      徐知微被她怎么一问,被汤呛了一下,咳个不停,习风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绕到徐知微身边,抽了纸巾递到她面前,一边还在拍她的背给她舒气。
      孟甜眨了眨眼:“好像也没有哦。”又低下头继续喝汤。
      两个回过神来的人一齐抬起头来看向孟甜,都有点懵。
      被孟甜这个小鬼横插一脚,两个人都发觉出来自己躲着对方的举动有点过于明显了。习风其实没想躲她多久,他就是觉得自己那些反应有点奇怪,想着把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理顺了再说。至于徐知微,她说不清楚是为什么,就是离习风一近就莫名其妙的脸烧得慌,干脆先离着远一点。
      孟甜说完后,两个人的关系倒是恢复如初了,起码表面上看来是的。两个人维持着“愉快”的关系一直到了寒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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