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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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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隔天清晨,阿若和马蛋,就被几个官兵叫醒,阿若的睡眠很浅很快的醒来,但马蛋却睡得很沉,久久不醒,官兵揶揄道:“都已经死到临头了,还能睡得这么香,心真宽啊!”

      其实不是马蛋心太宽,只有阿若知道这是因为自己的血有毒,能让人昏睡,但昏睡醒来后精神会大好,所幸昨天没有流太多血,不久马蛋也在官兵的吆喝中惊醒了。

      两人在昏昏沉沉之中被官兵带到了河边,地点跟昨天一样,只是今天多了一个新建了高台,高台是木头简单盖成,台上有两个十字架,不用想也知道两个十字架用来干嘛的。高台前面还有一个八仙桌,可能是当祭坛用的,但这时候人还没到,显出深冬的一片萧瑟凄凉。在更旁边还有一个圆顶帐篷,看上去不大,大约只能容下三、四个人坐着而已。

      才看到帐篷,阿若和马蛋两人就被一名官兵推了进去,两人在帐篷里只能弓着身子,定睛一看里面还有两只圆凳和一张小木卓,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过了一会儿两人面前被递过来一个盘子,里面有一碗满满的白香米饭,还有一些菜色和一颗卤蛋汗。官兵恶狠狠地说:“这是你们的最后一餐,吃饱了好上路。”

      “有酒吗?”阿若问。

      “想得美!”

      阿若吃了几口米饭之后胃也舒服了起来,好久没吃到这么香的饭了,阿若不免多扒了几口,还有旁边的小菜和卤蛋也很入味。

      可是这边的马蛋不淡定了,看到这最后的一餐,他彷佛大梦初醒了一会儿要求上茅厕,结果被命令撒在帐篷里,去个空偷逃,结果被抓回来,一会儿又说要写遗书,可他大字都不会写一个,只在纸上乱画一通,折腾好一阵子后一个官兵拿了两件连声红衣过来,喝道:“你们有手自己穿上吧。”

      “有脚链穿不了。”阿若无奈的说。

      “真麻烦。”官兵嘀咕着出去了,不一会儿又拿着锁进来把两人的脚链给解开了,阿若抬起了脚,身体轻盈不少,他踌躇着如果施展轻功也许还有几分胜算,可是这样一来马蛋就必死无疑了,何况水怪不除,官兵还是会找其他无辜的人开刀。

      “你们俩还在蘑菇什么?快穿衣服,快上路。”

      “那你先出去,你在我们不方便。”阿若说。

      “切!又不是什么花溜溜的大闺女有什么不方便的?”官兵说但他还是走出帐篷,还一边恶狠狠的警告两人别耍花样。阿若看他走了才松了一口气,摸索贴身的小刀。

      “喂杨兄,你昨天那把小刀有没有带上?给我。”马蛋道。

      “不给。”

      “那那几个小钩子也给我几个总行了吧。”马蛋声音放软。

      “不给。”

      “你他娘的,你那什么态度?老子不是给你害惨了?你连一个钩子都不给我。你还有人性吗?”马蛋激动了起来说话也提高声量。

      “喂,你们两个有完没完,衣服穿好了吗?我要进来了哦!”外面的官兵喊道。

      “还没还没,再等一下。”阿若回答,一边警告的看马蛋一眼,一边快如闪电的把钩子和小刀都藏在红衣里面,红衣可能是大花嫁衣改良的,虽然样式比较简单,但还是有很多夹层,刚好可用来藏东西。

      两人一阵手忙脚乱的把红衣穿好,接着进来了一个年约四十的女性,她拿了一个水盆进来,她的模样瘦小,走进帐篷也不用弯着身子。

      “我是来帮你们打理一番的。”大娘简单的说着,一边很快的拿起盆上的毛巾,拧好水就往阿若的脸上抹去。

      “大娘,我自己来吧。”阿若说着就要取拿毛巾。

      “不行,让我帮你吧,你的手也脏,你自己擦不干净的。”大娘坚持着,阿若就不说话了,大娘身体娇小,做事也细心,她擦阿若的脸好像帮自己的孩子洗脸一般,让阿若有种温情的感觉。

      “你的脸皮真白。”马蛋一边看一边说,等到大娘把阿若的脸完全擦干净之后,马蛋就魔怔了,一句话也说不出。

      “没想到你这小公爷长的真俊,只是可惜了,你若生在我们村里一定会有一大堆女孩想嫁给你。”大娘叹息道,一边拿毛巾往盆里洗,瞬间整个水盆都黑掉了。

      阿若看着一盆脏污这代表着十年的经历,正是所谓的满面风霜,果然不错。

      大娘又换了一盆水,也把马蛋的脸擦干净,洗好脸后也是一个俊俏的帅伙。

      马但对阿若嘻笑道:“你看我,长得还不赖吧?”阿若白了他一眼。

      随后大娘又拿了一把篦子往两人的头上梳了起来,阿若很久没洗头了,浓重的黑发有不少打结的地方,大娘用了一种油往他头上抹去,捣鼓了好一会还是梳不开,但也整齐了不少。

      之后大娘在两人的眉心间点了一点朱红,阿若净白的脸配上一点血样的朱红,竟有一种异样的妖艳。

      “我为什么要把我们打扮这样?很奇怪的。”马蛋不敢看阿若,把脸转向一旁。

      “祭拜河神要用年轻的处女,这是多年来河城传下来的规矩,可是近几年来虽然年年祭拜河神,但仍水患不断,淹没房屋倒灌良田,人畜被咬死的事件也时有所闻,村里的人都说献的不是处女,所以龙王发怒了。城里来的大师却说是河城里缺少的男性仆役,龙王向我们讨男人。所以三个月前一口气祭了十几人,可是祭了也没用,上个月水患又冲破了河堤,淹死了十几处家口,县令也没法子,只好继续向长官借人来祭,你们两个长的那么俊,也许这次龙王就满意了。

      “你们村里的水患跟我有什么关系?凭什么要拿我去祭拜龙王?”

      “这个不要问我,我也不过是听命行事而已,我只负责把你们打扮整齐,其他的不关我的事。”

      马蛋正待反驳,但看了阿若沉静的坐着,两人相较气质立刻被远抛几条街,他吶吶的对阿若说:“你怎么好像一点求生意志也没有。”想到等一下就要被祭拜河神了,整个人自然的蔫了下来。

      “你等着看看吧!”阿若嘴角一扬轻声的说,一句话立刻要让马蛋燃起斗志。

      大娘左看看右瞧瞧的,忽道:“你们的衣服穿得不对,这虽不是正式的嫁衣,但也不能这样穿。”大娘边说边帮马蛋调整一番,轮到阿若时她却摸到衣襟里有个硬硬的薄物,正待出口询问,只见阿若正睁大双眼,一脸紧张的瞧着自己。在这眼神下,大娘心一软,就什么也没说了。

      “没想到这样也可以过关,人帅真好!”一旁的马蛋打凉的说,阿若白了他一眼。

      这时候时间也差不多了。

      不久大娘就走了出去,然后进来两名官兵,很快的把两人推搡出来之后,这十天大亮了,阿若发现周围围着一群官兵,官兵的外围有围着一堵堵的人墙,里三层、外三层,把河边挤得水泄不通,这阵仗比昨天还多了十倍,恐怕不少是其他村庄赶来看热闹的,退一步想,今天阳光确实比昨天温暖不少,也挺适合携家带眷,全家出游的……只是这么多人来围观,要逃跑,简直插翅难飞。

      虽然被官兵隔开,但百姓的吵嚷的声音还是源源不绝的传了过来。
      “哇!那个男的可真俊啊!”
      “对啊,只不过是一件普通的红衣,就穿的比大花新娘还俊。”
      “只是太可惜了……”
      “是挺可惜的,但河伯娶妻也是没办法的事。”
      “从出生到现在我爹没都让我报户口,我还是个黑户,就是为了档这件事。”
      “我也是,自从十岁以后我家人都不让我出门,说是被人发现了就要嫁给河神。”
      “我更惨,我娘告诉邻居说我嫁出去了,但其实我一直被关在家里……。”
      “我听说啊,县令说如果这此祭河神无效的话,就要祭巫师了。”
      “是嘛?那就太好了,我看他歪头邪脑还留了一把稀疏的山羊胡,一脸奸相,就知道不是一个好人。”
      “妳不要命了?小点声。”
      “这不是为那个男的打抱不平吗?”
      “对啊,平白长着一副好皮曩,就是运气不好。”

      运气不好,阿若微微一笑,这个评论真有见地。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的出来?我都要哭尿了。”一旁的马蛋揪着脸说。
      “你干嘛一直看我?”
      “谁一直看你啦?”

      阿若一岔开话题,马蛋的心情也就轻松很多。

      “时辰已到,绑上去。”长官还是一副让人作呕的嘴脸,不过他今天特地穿了一套官袍,显出威风凛凛的样子,但并没有多少人看他。在他旁边站着的是当地的县令,也穿着一身官服,年纪约莫五十来岁,一脸的精明猥琐。

      长官一声令下,阿若和马蛋就被拉到高台的木架上,马蛋在被推搡间,狐疑的看了阿若一眼,本来期盼他有什么妙计,但却什么也没发生。

      几个官兵把他们的手脚牢牢捆在十字的木椿上,在右手被捆绑时,阿若不胜痛苦的眉头也轻蹙了一下,官兵怜香惜玉就故意把绳索绑松了。

      不一会儿两人都被绑在祭台的木架上。
      底下万头攒动,人潮比想象的还多,这些人巴巴的赶来这里看热闹,也不知道是基于什么心态,看样子吵吵嚷嚷的,只是听不清他们说什么。

      天光渐次的开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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