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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破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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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你封伯伯说，孩子越大越添烦恼！”
看着大女儿狼狈的离开，冷静过后松缙能想到自己夫人的反应，此刻很有些苦恼竟没知会一声就做了决定。
原来他还打算让松宝珠去正院养几年呢，现在只能等等了。
书房里静了下来，松缙心事重重，他看着松宝珠目光有些茫然失措，不知道该如何说怎样说才能有自己要的效果。
对这个女儿，他一向慎重的。
这几年他与封尚书越走越近，对外面与朝堂上的事也就有了更深的了解，皇上反而不找他下棋了，这导致有些人又蠢蠢欲动起来，不过松缙也一反常态的强硬起来，眼下松府换的是短暂的安宁，要想长久安宁就看未来皇上是谁了。
从前的松缙自然是想男子为帝，现在可不是了，封平说的对，这前太子虽然死了，可杨皇后却是个强势的性子，杨家更是不弱，只要皇后不犯大錯，一切都有可能。
只是他迷惑的是松宝珠能有什么作用？七年里，国师来了松府三趟却每次都是一个字，“等。”
等什么？
松缙怕等来的是松宝珠去祸害朝纲，看着她绝世容颜，他越思越是头疼。
这边松宝珠已经在来回翻着书页玩了，看着松宝珠百无聊赖的样子，松缙想到松宝林刚才吞吞吐吐的交代忍不住心里一抖。
已经确信郑姨娘真的不知道此事的松缙强自打起精神，“第一次被掐你为什么要瞒着？”
“今日合适。”想到被陷害的郑姨娘，松宝珠目光一冷，却直言不讳的道了一句。
颤栗的感觉从松缙心底浮现出来，看着松宝珠刹那凶狠神情，他竟然生出一丝恐惧来，“你…”
“爹爹，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松宝珠低头用手摸着书页，“我眼下虽然小，却也能理解你的心情，书都不是白读的，松府还成不了我的目标。”
“是吗，你这般睚眦必报的性子，爹爹是真有些怕了。”松缙苦涩一笑，“宝林是个蠢丫头，什么都还不知道掩饰。”
“我虽然小，不过聪明人都知道掩饰的。”松宝珠呵呵笑了二声，“我今日不过是示范一番而已，让爹爹知道女儿的手段，以后大家都别无中生有，也别想靠欺负人活着。”
松缙深深吸口气，却无言以对。
“爹爹，我想以后如男子一般有所做为，我想天下扬名，我想无论男装女装谁都不敢动我松宝珠一分一毫。”
不等松缙给出回答，松宝珠立刻掏出几页纸递过去，“这是我写的文章。”这一刻她声音忍不住有些颤抖。
“你写了什么，怎么还需要我拜读啊？”
松宝珠一拱手，目光睥睨的，“请松学士指教。”
松缙冷哼一声，等他看了几句文章就立刻认真起来，等他细细看过二遍才抬头，却半天没说话。
好一会，他才哑着声音，“难怪你一直去藏书楼，我竟然…这文章比爹爹都有过之无不及，这是去年的殿试题目，你…如何做到的？”
他不知道这个结果是不是国师等的。
“大概女儿生而不凡吧。”松宝珠开了一句玩笑。
知道女儿是有来历的松缙反而愣怔了一下。
这时松宝珠反而婉转起来：“其实府内的事，爹爹不必伤怀也无需气馁，这朝堂当官的哪家都不平静，许多事我也不放心上的，爹爹放心吧。”
松缙被气笑了，“你的仇，爹爹都给你报了，你当然不放在心上！”想到那些要发卖的奴才，松缙脑袋发麻，这涉及的可不是几个人。
又看了一遍手里文章，松缙知道既然说了就得做，不然…
无奈之下，他嘱咐道：“宝珠啊，今天的事，爹爹不想外人知道。”
松宝珠无语了，有必要嘱咐吗？就松宝林骂的话如果说出去，大概要在庙里住终身了。
想到这一世松缙对她的疼爱，她轻声道，“物虽然以稀为贵，情也许会因老更慈，爹爹对子女是没说的，只是我们辜负了您的心，女儿知道有些父母是没有心的，爹爹与母亲姨娘却不是这样的人，我们兄弟姐妹都是有福之人。”
只是她怕这福气戛然而止的那一天。
“你们可没让爹爹觉得自己有福气。”松缙并没被松宝珠安慰到，他今天突然觉得这女儿性子狡猾不是个良善的。
不知松缙想法的松宝珠看自己爹爹依旧是满怀愁绪，想到他的寿命，心里突然很是愧疚，只是她想好好活着，不能再一次被人挟持住。
很是无奈的松宝珠移步过去牵着松缙衣襟：“抱歉了爹爹。”
松缙却摇头，“宝珠啊，通过今天的事，又看了你的文章，爹爹大概知道了你的真实性子，以后爹爹只希望你能开诚布公，毕竟都是家人，没必要满腹算计。”
打量着松缙神色，松宝珠立刻放开他的衣襟忍不住笑了起来，“爹爹明白就好，女儿不是怕夫人不明白吗，一会爹爹需要去提个醒，大姐的名声可是握在本少爷的手里，听说已经有人给大姐提亲了，也不知是那个倒霉鬼。”
“又胡说八道什么。”松缙轻拍了她一下，却也知道这个女儿生气了。
只是松缙实在是有些恼羞成怒的，他把旧事都想了一遍，就知道自己灯下黑了，今天也是被摆了一道。
“爹爹，我想住到外院去，在内院一直与大姐犯相，女儿也怕那天失手了。”
本来没这般急的，只是松宝珠实在是被伤到了，索性就提了起来。
松缙只迟疑了一下，立刻就点头道，“好，离得远你们两个也能好一些。”既然当儿子养，外院也没什么住不得的。
“爹爹你答应了？”松宝珠反而不能置信。
“哼，你已经七岁了，以后你想做什么就做吧，松府这千年来也不是一个二个的离经叛道！”
反正也就这样了，有国师的话，松缙真不想与这个女儿较劲，何况这般聪明有来历的女儿。
松宝珠离开书房时候，还一脸的不能置信的模样，毕竟前世她被夫人拘得都不如松宝林自由。
不过松宝珠却站在书房外面很久，等回到绿芜院她抱着郑姨娘痛哭了一场，哭得郑姨娘害怕极了。
她不知女儿为何如此伤心，问也问不出来。
正院却乱了起来。
松宝林回自己院子后什么都没说，李氏没什么防备，管家松忠就已经开始大动干戈抓人了。
惠香得了家里的信立刻去见夫人，等李氏知道抓的都是伺候宝林的人，她大惊失色。
“出了什么事，老爷可不是这般不管不顾的性子，宝林到底做了什么，惠香你还不老实说话吗？”
李氏放下书，看着失去常态吞吞吐吐的惠香有些不安。
“是大小姐得罪了大少爷。”
李氏看着惠香没说话，站在一旁的洪嬷嬷过去给了惠香一巴掌，“蠢才，这个时候还不说真话，真等着被卖出府吗？”
惠香不敢再使心眼，只能把大小姐骂人的话全部实话实说了，连这些年的事都一一交代了出来，听得李氏目光呆滞。
洪嬷嬷心里也是叫苦不迭，大小姐的院子里多是她安排进去的奴才，平时挺好的啊。
这时松宝林仓皇着跑了进来，“娘，怎么办，我不想让惠香几个出去，娘，你去找管家找爹爹说说。”
一见松宝林过来了，李氏气急攻心一巴掌打过去，“好，你真是不得了了，竟然惹怒你爹爹，你来说说为什么？”
松宝林把这一巴掌打得倒在地上，却不敢哭也说不出来话。
“你还做不做人，金陵能容得下你吗？”李氏气得一个劲的哆嗦：“宝林，你老实说，从何处听来的话，这般话如何说得出口。”
“洪嬷嬷骂过的。”
从没见过李氏发这么大脾气的松宝林惊慌之下先把洪嬷嬷交代出来，李氏目光一转，洪嬷嬷又是尴尬又是惶恐，她立刻给了自己一巴掌，“大小姐，您是何等尊贵的人，嬷嬷不过是低三下四的人，您怎么学嬷嬷说话。”
“那些婆子也都骂过的，赵国公府里的一个妾就卖进…南宁伯府一个庶子也…出事了…”松宝林捂着脸，“外面姐妹一起说闲话，我听见了。 ”
“好，好，你这正经的事一无是处，不正经的东西竟然记得一清二楚，你拿根绳子来，咱们娘俩一起都勒死得了。”
“娘真错了，这些年竟然没好好管教你一番。”李氏灰心的看着女儿，“你已经十岁了，竟如此口无遮拦，还连累了这么多伺候你的人，你如何忍心。”
李氏还想动手，却看着惶恐至极的女儿实在是下不去手了。
她喘息着，“那边有你这般一个大的把柄，以后该如何，以后该如何啊？”李氏目光幽幽的盯着洪嬷嬷，“嬷嬷你对得起我吗，你赶紧滚出松府去，这府内你是留不得了。”
洪嬷嬷跪下连连磕头，“夫人，都是奴婢的错，奴婢是个粗人，奴婢錯了，以后你要保重啊。”
洪嬷嬷泣不成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