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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打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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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宝珠一直站在外面等郑姨娘回来，重又感觉到了前世无力的感觉，这令她心里的火越烧越旺，芸香陷入极度的忐忑。
“夫人那个人其实没有大恶的。”芸香喃喃，她一直觉得大少爷在算计大小姐，无奈她也劝不了野蛮的大小姐。
“大恶？芸香你在开玩笑吗？这大奸大恶可都是聪明才智之士，你觉得夫人…”松宝珠抬手摸了摸束得紧紧的发圈：“不用杞人忧天。”
芸香的心更忐忑了，“郑姨娘…”
“姨娘啊，她没大事的。”松宝珠伸出细细的手指，轻轻嘘了一声：“爹爹还在呢，夫人不是那种敢去摸老虎屁股的人。”
松宝珠呲呲的笑，芸香看着她说不出话来，只觉得要有大事发生了，不过想到弟弟的话，她立刻安静如鸡了。
好在李氏也没对郑姨娘太过，只让跪了一个时辰，当然也没给留脸面，郑姨娘一进绿芜院就哭了起来，“翠芳、翠凤这两个小的平日最是懂规矩，怎么会碰坏夫人的红珊瑚呢，可惜那二家人。”
松宝珠只静静的听着，却把芸香打发出去做事。
松缙晚间又过来了，对绿芜院这几年他是格外上心，毕竟与正院比，这绿芜院真是令他很愉悦的地方，次女一看就非同一般的人，这让他有了野妄，松府几十年沉寂再没做为就真的完了。
郑姨娘本来是不想提的，可到底是不甘心无辜受罪，等到洗漱后躺下她还是忍不住说了这事。
“老爷，能不能把人再买回来？”
“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温山软水里养出的松缙虽然脾气温和却并不是无知之辈，他并不想插手内宅太多事，不然以后嫡庶不分容易内乱，他已经在打算把宝珠放在正院养几年了，不然…
“夫人也不会无中生有的，那个珊瑚是她爱件，轻红你平时用的奴才就很不像样子，现在不过就是换几个伺候的而已。”
“那么是妾无中生有了？”郑姨娘忍不住提高声音反驳，“明明是…”
“你不要胡搅蛮缠，夫人是个宽厚的性子，你…啊我想起来了，书房里有一副画明天要送人，今天必须得画完了。”
松缙说完起身穿上衣服走了，看都没回头看一眼郑姨娘，郑姨娘不能置信的大声道，“你以后别来我这里。“
第二日早上，松宝珠就从芸香那知道了此事。
她急忙去看郑姨娘，可看着郑姨娘红肿的眼睛却不知如何安慰，想到前世记忆里的郑姨娘谨小慎微的模样，她知道自己误了姨娘！
这一世她知事早，绿芜院这边的改变就大了，松缙又喜欢她的懂事，她又会溜须拍马，对比松宝林，自然是她更得松缙的心，郑姨娘日子比前世安逸多了。
人一旦安逸就失去了警惕性。
看着郑姨娘，松宝珠的心越发冷静起来，她希望郑姨娘能早醒悟这男人可不是她一个人的。
午后，松宝珠陪着郑姨娘躺着，慢慢的引着话头说起芸香的亲娘，那时初进松府的夫人可不是眼下这般不得人心的。
“是中毒，不是产后大出血吗？”郑姨娘怔怔的，陈年往事也没有人会与她八卦，“芸香也是个沉住气的，难怪一心想去正院。”
想到洪嬷嬷，想到夫人这二年的改变，她有些发冷，却也明了自己女儿的意思，她叹气，“姨娘以后知道了，不过这以后大概难消停了。”
“姨娘，璠哥与我会长大的。”
第二天，松宝珠看过胳膊上紫黑色印记很是满意，她带着紫云就跑去外书房找松缙。
小厮长风守着门口，一见大少爷急忙行礼。
“今日休沐，爹爹一个人吧？”
“是，是，老爷一个人看书呢。”
“辛苦了。”松宝珠丢过去一块碎银子，没让长风进去禀报，留下紫云在外面玩，她一个人进去了。
“爹爹。”
“是宝珠啊。”把手里的书放下，松缙露出笑容：“上次的那本书看完了吗，你能懂多少，不懂的爹爹讲给你听。”
松宝珠扁了扁嘴，“爹爹，书还在看呢，不急的，找爹爹是因为大姐的事，她只要见着我就掐我，好几年了很疼的。”
松缙苦笑，他就知道只要郑姨娘吃亏了，这个次女必是要找回去的。
见松缙不回答，松宝珠突然快步挨近他，然后使劲拧住了松缙胳膊的一块肉，“疼不疼，爹爹你疼不疼？”
“啊…”
没防备的松缙大叫一声，却忍耐着不敢挥手，只能去拉松宝珠的手，“宝珠赶紧给爹爹松手。”松缙疼得眼泪都下来了，看得松宝珠很是解气，“爹爹也知道疼啊？”
等松宝珠放手，松缙又气又恼。
“爹爹，你怎么这样大呼小叫的，大姐每次掐我，我都不哭也不叫的。”
松宝珠一脸的鄙视表情，这让松缙更是头疼不已，“你这孩子，你大姐怎么可能用力气掐你，你当然是不疼的。”
看着松缙的不以为然，松宝珠撸起袖子露出了胖胖的胳膊，白皙的胳膊上那种紫黑色看着实在是有些瘆人。
“刚才我就是学学大姐，爹爹不用喊疼的，我从来没喊过。”
“宝珠…怎么回事…”松缙一下子被吓着了，他猛的一起身，“怎么可能，这…这…你会不哭，那大概…不对都发黑紫色了，一定疼的…”
松缙心疼得狠，“你大姐…不对…也没听你姨娘提过啊，你是不是…”他欲言又止的看着松宝珠，开始怀疑起松宝珠的目的，立刻想到嫡庶的事。
对这个次女的非比寻常，他还是知道一些的。
“提有用吗？我可不是姨娘不知道深浅什么都说给爹爹听，何况姨娘不知道。”
被次女刺了一句，松缙苦笑却慢慢的道，“你这般情况，你姨娘怎么可能不知道，何况你说不只一次了？”
哪怕松宝珠真的吃亏了，松缙眼下也想先掩住，再去问问宝林那个倔丫头是真是假。
“爹爹，为人处世可以原谅人一次、原谅二次，还可以原谅三次，可是我却原谅了大姐无数次。”松宝珠可怜兮兮的，“爹爹你既然说疼，那你说以后怎么办？”
“爹爹也不能偏听偏信吧。”被女儿盯着松缙尴尬的，“你这孩子急什么？”
“我不急，就不知爹爹以后急不急。”松宝珠露出一丝笑容，“每一笔，我都要有个说法，不然…母亲要害怕了…”
松缙皱眉，“难道真是宝林？”
“狗奴才。”这时外面却有松宝林骄横的声音传进来，松缙听得脸一黑。
“大姐又在训人呢，好威风啊，这府内奴才都是狗奴才了，就不知…”
松宝珠突然一拍手：“爹爹你进里屋听听大姐与我平日都说什么，你既然不信就眼见才为实呢！”
松缙不想搭理这话，松宝珠却使劲推他，“爹爹，这长嫡女可不能歪了，不然啊…”
一个不然让松缙眉头皱了起来，他顺势就挪动了脚步，只是心里奇怪这个小女儿的力气是不是太大了。
松缙一进内室，松宝珠就冷笑着勾起了嘴角坐了下来，这时松宝林大呼小叫的：“爹爹，爹爹。”就这般闯了进来。
她是听绿云说大少爷来告状了，这才急匆匆不管不顾的过来。
“是大姐啊，你怎么来了，这可是松府的外书房，你怎么跑来了，跟着的那些奴才真是不懂事。”松宝珠端着书坐在椅子上一脸的惊讶：“大姐也想找书吗，是诗经还是说文解字？”
“爹爹呢？”松宝林往里间看了一眼，这书房她也不是来过一次二次了，有什么不能来的。
“爹爹刚出去，你没看见吗？”松宝笑了起来，“果然大姐到书房不是找书，对了，我好像听说大姐不认识字，真的假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松宝林气得半死，见松宝珠坐在椅子上不动，她恨得不行：“滚回你的绿芜院去，读书做官也是嫡子的事，这里与你有何关系？”
李府的庶子都鹌鹑一般，只松府竟然抬举一个庶子，她在外都没啥脸面。
松宝珠只微微一笑。松宝林就更是气不顺，“以后我常来这里，你赶紧的走。”
“你常来外书房，我没听错吧？”松宝珠撇嘴笑，“清风不识字，何故乱翻书，你一个学绣花的女流想什么呢？”
“我才不学绣花呢！”感觉手指疼的松宝林的脸更黑了，“你一个庶子想去科举，做的好梦，娘亲说你不会去考的，哼，我舅妈说过，庶子就应该安分打理庶物，别白日做梦。”
松宝珠哈哈笑了起来，“我就爱做梦，以后要状元及第的，当然探花也行。”
“我要弄断你的手，让你不能读书，状元探花那有你这庶孽的事。”松宝林一脸的狠意，“你赶紧滚。”
松宝珠把手里书一拍，“爹爹一定不许的，四书五经我早就熟得不能再熟了，对了大姐，我可听奴婢们说你字都写不了几个，还有啊，我还听说你在学琴，不过据说弹的连猫都不去你那个院子里了，这不可能吧？”
这句话却歪打正着，松宝林昨日才被李府的庶女嘲笑过，今日又被松宝珠插了一刀。
“我要把郑姨娘卖进怡红院，把你这庶孽卖进象姑馆里去迎来送往。”
松宝珠忽的站了起来，“…”却忍耐着等着松缙出来。
“宝林，你在说什么？”松缙不能置信的走了出来。
看见松缙，松宝林知道坏了，她哆嗦起来，“爹爹…”
松缙忍住没打自己女儿，却把桌子上的书砸了出去：“你娘既然管不了，你就去家庙给你祖父母念念经吧！”
“可叹母亲千挑王选的一堆奴才竟连规劝的没有一个，以后…如何是好啊，母亲怕是一直蒙在鼓里呢！”
此刻不拱火，要等何时？
果然气红眼的松缙立刻把长风喊进来，“让总管去把跟着大小姐的人全家都卖了，一个不许留，我好好的女儿竟然成了这般德行，真都是好奴才。”
“不…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