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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变数 ...

  •   来是空言去绝踪,月斜楼上五更钟。梦为远
      别啼难唤,书被催成墨未浓。蜡照半笼金翡翠麝熏微度绣芙蓉。刘郎已恨蓬山远,更隔蓬山一万重。

      只皇上这一睡就入了梦里,在梦里玉梯横绝月色如钩,黄昏楼上有他心仪的人,只是他寻不到往前的路,被阮掌事叫醒时还觉惆怅。

      “皇上,椒房殿有事。”

      “皇后?”皇上光着脚就下了床,“出了什
      么事?”

      “听说椒房殿闹鬼,皇后昏过去了。”

      “闹鬼?”

      皇上披头散发赶过来的时候,椒房殿灯火通明,值夜的八个人还在哆嗦,皇后还没醒,面色如同死人一般。

      “阿萱,御医怎么还没到…”皇上眼睛都红了,他的手竟没摸到皇后的脉息。

      楚嬷嬷没上前去拜见,只盯着皇后不敢眨眼,几乎在崩溃边缘。

      龙御医是被力士抬过来的,“无需施礼,赶紧救治皇后。”皇上神色惊慌,“阿萱,你不要吓我。”

      他怕此刻就是死别。

      路上已经被告知皇后情况的龙御医不敢耽误,他立刻在杨皇后的百会穴,神庭穴等位置扎了几针,杨皇后才哎呀一声缓缓醒了过来。

      却听她厉叫一声:“皇儿…。”

      皇上长出一口气,“阿萱,醒了就好,醒了就好。”

      杨皇后双目流泪,“是梦吗?”

      她看向楚嬷嬷,“嬷嬷,不是梦,我真见到了皇儿,他在这,他没离开,只是他不想理我!”

      “主子…”楚嬷嬷泪落如雨,“哥儿一直在的,他等着嬷嬷去伺候他呢,主子,奴婢对不起你啊!”

      殿内无人敢说话,好一阵子,皇上才轻声道:“皇后,你做个梦而已,让楚嬷嬷陪着你,一切有朕在呢!”皇上五味杂陈,“朕一会再过来看你,不要乱想。”

      随着人离去,屋内主仆对视一眼,杨皇后依然止不住心底的伤痛,“皇儿,嬷嬷,我的皇儿…他好惨啊!”

      已经走出的齐闵生回头看向灯火通明的地方,听着杨皇后声声哀鸣,心里是一片黑色的潮流涌动。

      她不信他,一直防着他,成亲到现在从没有为他昏过头,紧紧护着的只有杨家,还有皇儿。

      他在她的心门之外,只是得不到的都好吧,后宫多少美人,这么多年,皇上心心念念的只有皇后,生不能同寝,死必要同穴的。

      “皇儿,朕的皇儿不是病死的吗?”想到那个幼时在他身上爬来爬去的嫡子,他也痛得喘不过气来。

      那是他最喜欢的孩子。

      “当年迎贵妃入宫,大概是朕最蠢的一步棋吧。”

      阮掌事依旧低头不做声。

      沉了沉心,皇上看着满天繁星:“阮大伴,那八个人都好好审问一下,鬼从来都是人闹腾出来的,只是皇后的身体看着越发差了,怎么回事?”

      回到太极殿,皇上想着那些毒就拿胡家人试一试吧,如果是真的,那么谁给胡家的?

      等上朝回来,龙御医已经等在太极殿外面,阮掌事也正好审问完当事人带着徒弟回来。

      而闹鬼的事仿佛竟然是真的,阮掌事用刑也没问出什么来,反倒惹怒了皇后,最后只能放人。

      听了阮掌事的禀报,皇上不置可否,只是让人去叫龙御医进来。

      “皇后身体到底如何了?”不等龙御医说话,皇上已经急迫的问道。

      “禀皇上,皇后有惊恐之证,从脉上看情志不畅也伤了心肺,还有就是…”

      “还有什么?”

      “皇后心血耗尽…怕是寿命有限了…怕只在一二年之间。”

      “怎么会!”皇上失色。

      “难怪贵妃频频请周扬看诊了,原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她以为她能做太后就能做朕的皇后吗?”皇上怒不可遏,“该死的周扬…”

      “皇上容禀,皇后本来是养好了的,活个二十几年是没问题的,现在皇后脉象大变,怕是这外因…”

      阮掌事也上前,“周扬在储秀宫一句没说过皇后的事,贵妃也只隐晦的问过。”

      椒房殿内,阮掌事无能为力插不进去人,储秀宫却是一目了然。

      想到周扬的医术,皇后对他的重视,皇上的火气消了一些,“…怎么就这样了…”

      想到从胡家搜的毒,他阴沉着脸:“耀哥到底如何死的?你还不说实话。”

      龙御医心里如大风刮过一般,吓得立刻跪了下来。

      龙御医的表现,惊得皇上立刻站起来,“果真有事?”

      阮掌事也有些意外,毕竟是查过的。

      “臣实在是没有证据。”龙御医脸色苦涩得很,“那四种毒里,应该中了碧血会如此,只是臣无法断定。”

      当初太子发病,他是有些疑虑的,还与周扬私下说过几句,只是没证据的事在宫内是说不得的。

      “碧血…?”皇上的心跳得有些快。

      “臣当初与周扬一起查了又查,太子最初不过是肺病症状,奇怪的是太子喝了药却一点不见效,这与普通肺病不一样,要说不是肺病又不可能,太子一直吐血,最后…”

      皇上神情恍惚,“证据…前朝都没有找到…那个该死的太监…”

      一旁的阮掌事嘴角抽搐了一下。

      “自从臣做了御医,然后做了掌院,对那蒙尘的毒也研究过…”他一脸的汗,“御医院对毒感兴趣的,包括周扬也是方法用尽,依然没证据。”

      是啊,前朝御医也是一头雾水呢。

      “皇后这一年是不是有了证据。”想起皇后问过的一些事,阮掌事轻声道了一句,却与皇上心里所想不谋而合,“皇后是个磊落的性子,她必是确定耀哥是中毒了。”

      只是为什么不告诉他一声,难道他会放过凶手吗?

      皇上脸色阴沉沉的

      这日午前,深柳读书堂的院子里,松璠、松筠蹲在树下玩,初夏靠在树干上盯着二个人,怕二个人打架。

      松宝珠带着画眉、紫云贴着院子的花坛走路。

      “有人来了。”画眉提醒道。

      松宝珠扭头就看见远处顾重楼大步流星的走来,他身后还跟着二个人。

      略一思索,松宝珠立刻迎上前,“见过马状元、木探花、顾公子。”

      “松公子无需客气。”看着明眸善睐的松宝珠,木明兮立刻明了松学士为何疯了一般行事。

      杜绝后患而已。

      拿着一把扇子的木明兮四处张望着,“休息时间吧,来的正好。”见有丫环在,他有些意外,“松小弟是查过我们吧,厉害厉害,竟然没认错人!”

      顾重楼想翻白眼。

      人生若只如初见!

      木明兮早不是他初见的皎皎如月的公子形象了,性格恶劣极了。

      顾重楼不客气的一把扯开他,“谁有功夫查你。”然后和气的面向松宝珠:“松少爷,一回生二回熟,今日我们就是来松家族学看看的。”

      “欢迎之至,蓬荜生辉。”松宝珠本来还想邀请呢。

      “昨日花落万枝空,今朝又见满树红,人间生灭一夜中。”院子里落英满地,却有木棉花如火一般,木明兮看着这般景致突然诗兴起来了。

      只是这诗…

      松宝珠听得神情异样,马文宇却觉得这诗仿佛不那么吉利,顾重楼气得上去就是一脚。

      品了品,木明兮也觉得尴尬,主要是他被刺激到了,国师舅舅说,他是已死之人,能活就是造化,以后还有大造化,木家的劫难已经过了。

      可笑的是,他有时,竟真的觉得自己不存在一般。

      “我应该被国师舅舅吓到了。”

      “原来如此。”松宝珠突有所感,她立刻道,“请三位多多指教,马上我要给族中子弟上课了,三位可以听一听,看看这些学子如何。”

      马文宇忍不住了,“松少爷家学渊博,马某实在是好奇。”

      木明兮摇头一笑,“雏凤清于老凤声,真真是令人惶恐啊!”

      “虚伪。”顾重楼很是不耐烦,“他们就是想信,又觉得不可能。”

      顾重楼却坚定不移,他确信松宝珠与他一般入过南柯梦里。

      看了他一眼,想到从前,松宝珠心里却有说不出的安宁酸楚:“三位请。”

      一旁的初夏有些紧张,心里更多的是兴奋。

      松宝珠今日解读的是论语述而,“用之则行,舍之则藏。”这句话。

      等所有人都坐好,松宝珠站在木架子上,无比淡定把这句话的意思粗略的说了说,然后她把历史上的名人故事加在其中,分析时代、人的文化背景,以及朝堂内外坚持的立场带给人的取舍之路,顺带着剖析一遍人性,最后让你选择,何去何从。

      后面二个人只心里道:“怎么可能?”

      松宝珠最后给学生留个问题:你当县令后是选择清高不与世俗同污,还是逢迎上官打成一片,好利于对民生的改善。

      顾重楼听得津津有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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