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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心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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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香早就察觉大少爷并不待见她，不过她做事认真，所以大少爷也就这样用着，对初夏却是真的重用。
她偷偷去问弟弟，初夏看着她，“大姐，我们能做主的时候，才有同情别人的资格，不然就是伪善，何况大少爷对咱们恩同再造，这次府内人员有进有出，不过是为了主子的安全，那些去了庄子上的人，那个值得你同情，还是你觉得大少爷心狠手辣。”
“不、不是，怎么会呢！”芸香脸一白，“小弟，姐姐…”
初夏叹气，“当初洪嬷嬷为什么让夫人假孕，目的就是大少爷，这以后还不知会怎样呢，你就当为了弟弟，也跟着大少爷一路走到黑吧，咱们收拾人总比这些年被人收拾好吧。”
芸香听出初夏语气里的不耐烦，她仓皇急切的，“好，你去忙吧，我知道了。”
随后二个人分开。
芸香消沉了一日就振作起来，见大少爷关注李府，就一直找话题，把她知道的事都说了出来，果然松宝珠很感兴趣。
说起沈氏去庙里吃素的事，芸香是知道当时大少爷并没想让沈氏死的，哪里知道初夏一出手就没留活路给沈氏，只是阴差阳错让沈氏逃过一劫。
说着说着，芸香突然明了自己错了，她对沈氏不会心软，大少爷对害她的人就更不会。
这般一想，芸香立刻没了顾忌，就把李府大老爷出去喝花酒，却让人来松府结账的事说了出来，以及过年过节就来借银子的事也说了。
“老爷在，他们图不得的，却总是不死心往府里伸手，让夫人一直丢脸。”
“老爷在，图不得吗？”
这句话炸雷一般，惊得松宝珠打了个冷战。
李氏真的无害吗？
顾重楼过来拜访时，芸香已经出去了，是紫云引他进来的。
松宝珠只一个人在厅内坐着，她面色看上去极差，不过人只要长得好，就容易令人怜惜，看着那一双透着幽深寒凉的眼睛，顾重楼一刹那想为她赴汤蹈火。
见是他过来了，松宝珠站了起来，“出去走走。”顾重楼自然没意见，等二个人站在外面的亭子里，顾重楼才冷静下来，他低低一笑，觉得自己昏头了。
日暖风软，松宝珠这时也把喜怒哀乐收敛起来，郑重的深施一礼，“多谢顾公子当日救命之恩。”
松缙自然已经备过厚礼，不过松宝珠也不想装傻。
“无需如此，胡家就是个厌物，那日我其实是跟踪胡六过去的，那一条街包括周围许多地方都是噬魂帮的。”当然现在已经是他的了。
松宝珠诧异了一下，然后明了，“胡家女都这般恨嫁了吗？“
“这胡家真是结仇的能手，连木明兮都敢想。”顾重楼叹气，“不作不死吧！”
然后，顾重楼就从马家镇说起，最后说到魏郡主借刀杀人的事，“魏郡主当年安排那个郝阿枝，是盯着祖母的人，没打算娶胡家女，人只要不是魏郡主杀的，到时候祖父自然是无话可说。”
说到这，顾重楼冷笑。
松宝珠不知顾重楼为何说得这般详细，只是这本领也是太令她意外了，“我看顾公子竟然是位圣手了。”
“圣手算不上。”顾重楼仰头有些心虚，“家里有药铺，小孩子时候就跟着学了，不过这毒，松少爷觉得是那种，木明兮说不是断魂就是缠绵。”
松宝珠觉得是缠绵，只是有什么关系呢。
死的已经死了，活的都是因缘际会，她很替杨太子可惜。
她思量了一番，把杨太子死于碧血的事说了，然后分析道：“杨皇后一直没怀疑胡家，就是因为胡家不可能有这种毒，我觉得应该是确定了她进宫后，有人开始接近她，然后她坑了木探花，以后…”
“木明兮也是这样说的，你们两个念头倒是转得快。”
松宝珠懒得计较这句话。
“松少爷，我这次有些烦恼，就想找你唠唠，想着是不是能寻个答案。”
“请说。”松宝珠觉得好笑。
“我继父那个人志存高远不想耗在金陵，故此我们闹事没带着他。”
松宝珠拱手，“顾公子太客气了，这解释令我很惭愧的。”
顾重楼说明白继父的事，就继续道：“等我娘过来后，他就要去建德做县令了，只那天他在街上遇见赵国公府世子，却与他记忆里的不同。”
“不可能。”松宝珠立刻道：“杭州府衙必是得见过赵国公的印信，不然如何能在州府衙门横行，余家不是傻子，哪怕是庶女也不会这般随便的。”
“这也是我们不解的事，赵世子怎么可能会有假的，继父仇深似海，他确信当时不会看错人。”
“顾公子也太看得起我了。”松宝珠低头看着台阶下的碧草红花轻声道，“我听过府内奴婢闲话，知道赵国公有八个儿子，杭州府衙的人也许被故意误导，或者他们本就知道。”
顾重楼茫然，“松少爷请直说，我是个粗人。”
“赵四公子，我恍惚记得是不是做道士去了，如果人不在金陵，可以画个像让人辨别一番。”
顾重楼头大了，“阴谋，都是阴谋，继父也说这里必有大事，不然我也不会过来问你，木明兮琢磨半天，还糊涂着呢。”
他开心起来，“木明兮不如男人。”
有些什么在松宝珠脑海里划过，她总觉得这与她有些关系…只是她前世真没见过几个赵国公府的人，能有什么关系。
树上烟霞起伏衬着顾重楼漆黑的发色，眉目间全是灿烂的笑意，真是青衣潇洒英姿不凡。
“还真不同一般文人。”走近的李文翰心里暗自嘀咕，脸上却是温柔的，“阿俊，顾公子也在啊。”
“表公子今日怎么过来了，你们认识就好。”
松宝珠有些随意。
“顾公子文武双全，听说金陵女子都被迷惑住了，表哥怎能不认识。”
他哈哈笑了起来。
“是吗？”松宝珠打量一眼顾重楼，也凑趣道，“不是有人说一见木探花误终身吗，怎么转移视线了？”
这前世眼里全是阴郁与杀意的人也终究被明媚春光照亮，松宝珠觉得真是天佑善人。
翻云覆雨数兴亡，回首怎可能一般模样。
顾重楼无语，他突然伸手揉了揉松宝珠的脑袋，“人小鬼大，我一见你就误了终身才对。”
等他急匆匆的离开，松宝珠才从震惊中醒过来，这家伙竟然敢摸她的头。
李文翰是过府见李氏的，见松宝珠是顺便的事，二个人说起了松府族学的事，松宝珠却不肯谦虚了。
就看松缙对族学的兴趣，就能知道族学学子的优秀，郑子文更是情绪高昂，觉得大开眼界了。
赵君逸更是一骑绝尘，看见他，松缙就乐成一朵花的模样，松宝珠却让武者加强这二十几个人的训练。
秀才试主要是考验学子的记忆力，这二十四个人，刻苦是一方面，记性好却是天生的，这大概老天爷都在成全松府，或者是初夏这个小厮独具慧眼。
却不知这时外面已经乱了。
胡家庄子里被巡检司搜出四十多个俊秀的孩童，这些孩童的父母攻击了胡府，有人跟在后面顺势而为干起了抄家勾当。
紧接着，庄子里的花丛底下竟起出二十多具孩童尸骨，有人辨认出自己的孩子，一位性子激烈的夫人竟然撞死在宫门前。
她是抱着孩子赶到宫门前的，然后绝望死去。
然后衙役找到了胡□□人尸体。
在这般时刻，谁还注意到许翰章被人打破头，折了腿，弄折了胳膊的事，何况他心里有鬼不让父母去报官。
那些被找到的，还活着的孩子那般惊恐万状的样子，烧红了所有人的眼睛。
巡检司在胡六的屋子里搜出松宝珠的画像，真是狼子野心可见一斑，不过也确定胡六死大概真与顾重楼有关系。
这个时候落井下石的多了，有人说起胡贵妃年轻时与一个进士几乎定亲的事。
有人赞皇上好眼光。
朝堂大佬，自然记得皇上不顾一切为了胡贵妃的历史，那时的胡贵妃不过是投奔胡宰相的一个旁系亲戚。
胡樽荛已经死了，女儿都嫁到外地，二个嫡子更是躲到大西北去做官了，明晃晃的不想与胡贵妃这枝搭上关系。
这时松府死去的松缙大哥，与死去的松老爷夫妇，是被人害死的事也传遍金陵，然后往外延伸。
皇上焦头烂额，不过看着暗卫从胡家搜出来的浮生香，还有其他的三种毒，他目光闪烁后怕不已，最后命令刑部严审失踪孩童案子，胡家所有人收监，宫内贵妃闭宫自省。
“朕那个时候可是挨了胡宰相一顿好骂，他是说过胡贵妃有了成亲的人。”大概是阮掌事没说话，皇上眉头拢了拢，“那时朕问过贵妃的，她说没有啊！”
阮掌事低头不语。
皇上叹息，“有时候朕不过是想轻松一些，挑个简单的人。”
皇上也只有对着一直陪着自己的大伴才能吐吐苦水。
大概想到旧事旧人，皇上一个人喝了点酒就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