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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面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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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应该会武吧。”松宝珠眉头高挑着,“浮生香死不了人,皇后想在松府查什么?”
“你不要胡说八道,胡家行事没有底线,皇后把我赐给松府,也是给大家解围,不过是暂时的。”画眉很淡定,“胡家女人爱做别人的妾,我是做丫环,这不一样。”
“是吗?”松宝珠拍了拍腿,继续道,“我怎么那么不信呢,这浮生香说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怕有人想的多,浮生香有人留着,断魂呢,缠绵呢,碧血呢,这些年皇后隐形人一般,这次得罪了太子亲娘,难道…”
“与浮生香有什么关系,皇后做事难道还需要顾忌别人吗。”画眉冷哼。
“碧血是不是还留存人世间?”
想起看到的药志,松宝珠轻叹口气:“听说沐兰郡主从杨家回来了,只是怎么不回宫,竟然在明亲王府里住着,皇宫很危险吗?沐兰郡主性子怎样,这女帝可不是谁都行的,赶鸭子上架,上得去吗?”
“你胡说什么?”画眉看着这个妖孽一般的少年,她心几乎要跳出来。
“咱们别自欺欺人了。”见画眉神情激动,松宝珠终于明白,“前太子原来是被毒死的啊,皇后何时知道的?”
画眉眉眼一厉,“你在找死?”
“不,本少爷在求生,去告诉皇后,这次的事是胡六做的……”
画眉紧紧的闭着嘴,然后听着松宝珠解释过程。
“我们在得道茶馆遇见过,胡六提的二爷应该是太子,你主子会信的。”松宝珠神情冰冷,却有一种逼人的气势,“对我来说,太子不能继位,胡家必有庄子安置那些失踪的孩童,皇后为什么不能做一些善事。”
画眉离开后,松宝珠坐在那里呆呆的,“什么都提前了。”只是不知道以后会不会更危险,这次很幸运,不过是当她手无缚鸡之力。
她出府乘坐的车子,顺天府的人打开上座发现底下有一个很小的香盒,里面是已经燃尽的浮生香。
她怀疑府内有人接应那个死士,只是查了一圈却没一点线索。
紫云、绿云、彩云、彩霞都在松府了,那个绝色楼,已经存在几十年了。
她现在担心,顾重楼到底如何处理胡六的尸体。
说起来,这胡家虽然不要脸,前世,她并没有深接触过。
却不知胡家已经因胡六闹腾上了。
胡家有四房人,当家人是老好人一般的胡尘清,自从他们胡家来到金陵,左邻右舍的房子陆陆续续的都买了下来,现在已经扩展到半条街了。
胡家初到金陵时,胡贵妃就警告过胡家人:太子上位之前都给本宫安分些。
所以这些年,胡家都是找软的捏,动作不敢大了,嫁女的策略也不算特别成功,许多府邸并不买账。
胡六是大房庶子,亲娘早就没了,家里人都是六哥六哥的叫着,外面人都喊他胡老六,其实也才二十岁。
这六公子自小就机灵,嫡兄弟去读书,他也不去,只与管家学一些庶物,因为从小就嘴甜,最得老夫人喜欢。
他也不成亲,一方面是胡老爷子死耽误了,二是他自己真不急,胡大夫人自然也不急。
胡六好几天没回来了,也没个信,胡老夫人想到外面劫持事件有些着急。
念叨得胡尘清很烦,觉得他老娘越来越糊涂了,那个不长眼的敢动胡家哥儿。
只能派下人找遍胡六平常去的地方,却都没个影子,只能让管家去了巡检司报案。
胡六声名远播,衙役一听他失踪了,顺嘴道:“六公子不定睡在哪个楼子里呢,也许明天就回家了。”
管家咧嘴苦笑,“老夫人着急,大爷挡不住了。”
结果这日午后,就接了胡六的一封信,说他去江南买几个瘦马,让祖母、母亲无需担心,让爹爹在家等着他回来孝敬。
胡尘清捋着胡子笑骂,“这混蛋。”心里却很期待。
“我就说别急、别急。”四爷胡尘亮摇头叹气,其他二个庶的都没吱声。
胡尘亮是举人做的官,眼下是工部员外郎,胡家对外结交的事都交给他了,一向很沉稳。
皇宫。
一大早上,皇后的陪嫁嬷嬷带着揽月楼的账册进来了。
“嬷嬷怎么今日进宫了?”晓娟迎着陈嬷嬷问道。
“有高兴的事。”陈嬷嬷脸笑成一朵花:“主子,主子,可笑死奴婢了。”
“笑一笑十年少,这宫里越发乏味了,得靠陈嬷嬷在外面给本宫找笑料了。”
杨皇后从塌上慢慢坐了起来,见近前的陈嬷嬷一头的汗,吩咐道:“晓娟去倒碗水,切一个瓜过来。”
晓娟应声而去。
“楚姐姐不在啊。”陈嬷嬷揉搓了一下老脸,“主子,前天胡家人说胡老六也失踪了,昨天又说那小子去江南买瘦马去了,你说丢贵妃娘娘的脸不,就不知这买回来又想送给谁呢?”
“胡六真的不在…”一听这名字杨皇后心里突突跳,稳了稳神,“胡家真是什么热闹都插一脚,胡六会失踪?那一块臭肉,人家要他做什么,不过,这可不值得嬷嬷笑成这般吧?”
“主子英明,奴婢是先铺垫铺垫。”她说得夸张,如说书人般逗趣。
“本宫什么时候这般小肚鸡肠了,打嘴。”杨皇后笑了起来,笑容在红色衣服映衬下慵懒妩媚,“你们这些人啊,越发得本宫的意了,好,旧事了了,咱们再续新章。”
见陈嬷嬷这般哄她,杨皇后长出一口气,心里亮堂不少,眼睛却微红起来。
圆圆脸的陈嬷嬷又笑了一声:“这次啊,不只是奴婢,皇城人都要笑掉大牙了,主子您再也想不到,贵妃那个守寡的小妹昨天傍晚去了花氏宅子,最后被那个顾重楼打了出来,听说挺惨的,不过顾重楼是卫王的徒弟,胡家也没奈何吧。”
“确实是,胡家这方面挺聪明的,惹不起的不惹。”杨皇后赞同。
“现在啊,胡小妹在家里不吃不喝的,说既然嫁不成顾浩然就要嫁给木明兮,就是不知皇上下旨不?”
她哈哈大笑。
“…”
晓娟端着托盘进来,见殿内寂寂无声了,晓曼的嘴张得大大的,也不知陈嬷嬷说了什么,她有些好奇。
“咳…咳…咳咳。”杨皇后突然咳嗽起来,“你这是听错了吧?”
那可是探花木明兮,真敢想。
“胡家小妹这般可爱的性子,本宫赏点什么好呢?”杨皇后抹去眼角的泪水。
见主子气色不太好,陈嬷嬷只能把担心隐藏着,“主子您能赏什么,那个花痴女,得皇上亲自来,就不知贵妃还让她进宫不?”
想起这位的德行,二个大宫女都忍不住笑了。
“胡家大概觉得,这天下就是胡太子的了。”杨皇后讥讽一笑,“也不看看她们胡家的棺材板压得住吗?”
陈嬷嬷精神一震,主子终于有了决定,胡家得意不了太久了,要她说,太子哪怕上位,也要把胡家打落凡尘,不能再这般蹦哒。
胡家人一直在外说:他们鸡窝里飞出个金凤凰。
她就是这样被气糊涂的,鸡窝里的就是鸡,不可能有凤凰,有也是假的,以后在市井做生意,她就专门找胡家笑话,用来娱乐皇后与自己。
这时小太监喜儿颠颠的进来,“禀娘娘,画眉姑姑在外求见。”
“画眉?”杨皇后直起腰,“她怎么进宫了,在松府不会是受气了吧?”
喜儿眨巴着眼睛,“禀娘娘,画眉姑姑看上去是有些不对劲。”
“让她进来吧!”见喜儿得了话急忙往回走,杨皇后笑叹,“这么快进宫,不是真的被欺负了吧,松府都是老实的,哦,还有一个松宝珠。”
实在是不能忽视。
小太监一出来,得了准令,突兀进宫的画眉步履飞快的进殿,昨晚的事,对她刺激有些大。
殿内都是杨家送进来的人,画眉就把松宝珠说的话一一表述出来。
杨皇后立刻有尘埃落定的感觉,“太子啊,真是好样的,我们都走眼了!”
殿内的人都有些茫然,毕竟胡太子这些年虽然不得她们待见,却也不觉得是这般恶人,就是胡贵妃,也不过是个得志便猖狂的小人。
“松宝珠才几岁,她就敢杀人,胡家竟然这般胆大?”陈嬷嬷狐疑,总是难以置信。
“猜测竟然都是真的。”杨皇后双目猩红一片。
她后悔了。
小视世人的下场,就是她这般的,她太自以为是了,却不知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这至高的位置,太吸引人了,胡家比她以为的胆子大。
杨皇后用晦涩不明的神色看着画眉,这时只觉得气血翻涌的厉害。
只能心里不停的想,有了眉目还是好事,不是吗?她大哥不是说过吗:人头作酒杯,饮尽仇雠血。
她还没喝到,暂时死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