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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万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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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怎么会？”
李文翰就在人群中，他冷汗之流，好在有旁人在解说，“李府没那个本事，有本事弄松府这般惨的不会是一般人家，何况金陵一直丢孩子，大概松学士知道是谁，却不能宣之于口。”
李文翰打量了几眼，隐约记得是毅勇公最小的儿子。
“松素素对大魏皇朝是有功的，对女帝是有功劳有苦劳的，在场各位，我松缙说的对不对？”
“对。”海啸一般的声音，震耳欲聋。
只几个文官在摇头叹气，“松学士糊涂啊，这该如何收场啊！”
却不知松缙破釜沉舟了：“当时女帝人老珠黄，皇后位置都保不住，儿女自然也是难以保全的，她的儿子想当太子怕是做梦，能封个王位安生到死都是捡着了，大家说是不是？”
有零星几声“是”在响应，不过大家知道如果反过来，那有现在的皇上。
所有人呆呆看着松缙不语，这真是太豁出去了，敢说女帝人老珠黄这般真话，是不想活了。
“如果薛王爷当年真做了皇帝，下一任皇帝就一定是赵娘娘所生的吗？那里可是皇宫，别想当然做美梦，把一生一世子孙后代的事都想完了！”松缙目光直视着薛王爷。
薛王爷是真的呆滞了！在场的人也呆呆的想着，“是啊！”
这几十年，不是都这般想的吗？不然，薛王爷后代，与松府哪来的仇恨，据说上一代赤膊上阵打过的。
“女人层出不穷的手段，赵娘娘她有吗？赵家的教育…哼，当年一个赵二公子就让她翻了车，明显是没啥城府的女人，后宫佳丽三千只凭美貌，最后就一定是赵娘娘胜出吗？”
大家都觉得够呛，都说后宫是最黑暗的地方。
“当年的薛王爷得志便猖狂，与赵二公子一般沉不住气，不然患难夫妻何必这般急呢，完全可以徐徐图之，当时只封赵家女个贵妃就够赵家欢喜不尽了，是不是？”
众人都不知该说什么了，薛王爷也不想回答，他还没明白松缙用意，只是觉得不是恶意。
“当年跟着打天下的武将，为什么会反戈一击，不是松素素聪明，是人心不能太刻薄了，太刻薄了，都害怕，呸，谁都有错，就松素素没错，以后她天涯潇洒，也有人至死相随活得快意，她有松府人风骨，宁折不弯！”
“对，对，松大人说得对。”有人大声喝彩，前段时间茶馆听书，松素素丰功伟绩也是很让人吹捧的。
“当然，我知道…”松缙突然泪落如雨，“我知道，我知道的，这次松府的事，不是薛王府，不是赵国公府做的，当然也不可能是我夫人，至于李府，府内车夫一刀毙命，刑部的人可是看过的，死士手段。”
想到太子手段，松缙真是骨头缝都冒凉风，更是火气上升。
“到底是让松学士有苦难言，松学士你说出来。”
听着众人大喊，松缙苦笑。
“是谁，自然有官府去查证，能做这般烂肚肠的事自然是断子绝孙之辈，金陵失踪的孩童越来越多了，官府…”
松缙骂得畅快淋漓，等他走了，薛王爷还在发呆。
“薛王爷，大概有人想栽赃给王府，松学士厚道人，这是怒了。”有人靠近薛王爷，低声道，“小心。”
总有人不怕事大。
薛王爷一惊，却越琢磨越觉得是这回事。
有人道：“惦记松府的钱财还好说，惦记人就过分了。”
有人想的更深了，那个名字已经呼之欲出。
朝堂大臣是知道松府很多事的，现在怀疑心站了上峰。
松缙父亲当年也纳了许多妾，却都无一人得子，而松缙大哥殿试后不及做官就病亡了，等松缙成亲后，那对夫妻出去散心又遇天灾。
嫡枝一脉最后只松缙一个人。
如果都是阴谋的结果…那会是谁？
金陵新贵多，肯定要分割旧的东西，那时松府岌岌可危，只是天无绝人之路，做翰林的松缙教了几天封平的大儿子。
随后封平长子顺利的中了进士，封平是知道自己儿子道行的，他感激松缙，以后逢人就夸，还真有人找了上来，以后松缙点石成金的本事就暴了出来。
这些年松府才安安稳稳的。
只是随着新太子上位成功，胡家这新贵在金陵收割了一番，然后把目光转向松府，好在皇上时不时的找松缙下棋，胡家还不敢做过了。
他们初次试探就败了。
胡家大哥先拿松府牛头山附近的庄子试探，还把胡贵妃摆出来，接着胡四又看上了北街的铺子，胡六更是张口借银子。
松缙不低头，便宜谁都不让沾，他松府损失得起，金陵各大府邸看了个寂寞，最后皇上敲打了胡贵妃。
街上人慢慢散去，各大府邸皇宫大院也都知道了松缙的愤怒，这是不想姑息了，他先把一些人摘了出去。
再说松府，初夏抢在松缙之前回来，一字不落的把薛王府门前发生的事说给松宝珠听，松宝珠沉默。
然后她带着二个丫环回了绿芜院。
一见她，郑姨娘立刻拉她回屋关上门，嘴里先提了隔壁三个进士的事，她试探了几句，这次松宝珠出事对她打击太大，她琢磨如果松宝珠嫁个打仗的武将，离开金陵挺好的。
见郑姨娘把主意打到顾重楼身上，松宝珠哭笑不得，“姨娘，顾重楼眼下是进士，虽然说是卫王的徒弟，不过是卫王给这外重孙子提身份，怎么可能去打仗，眼下太平着呢。”
“不过顾重楼到底亲爹是谁啊？”松宝珠蹙眉。
郑姨娘气哭了，“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怎么办，我是不想你再出去了，外面太危险了，还是嫁人的好。”
听着郑姨娘碎碎念，松宝珠心里酸楚。
等松缙回来，过来绿芜院，松宝珠扑过去抱着松缙大腿跪在哪里开始哭，最后哭得一塌糊涂，声竭力斯。
“你这孩子，你这孩子，是怎么了？”松缙有些害怕，“爹护着你呢，放心吧，宝珠，咱们松府人堂堂正正的，没啥畏惧的。”
松宝珠依旧哭。
还是郑姨娘了解松宝珠，她知道今日松缙为了女儿去了薛王府的事，有些明白了女儿的心里。
她叹口气，“宝珠啊，你以后做事别没有顾忌的做，你看看你爹爹，为了你命都豁出来了。”
郑姨娘自然是知道松宝珠在府内就是踩着松缙底线走，有时她都替夫人与老爷难受，只是她是得利者，也不敢得了便宜还卖乖，不然松宝珠这脾气，以后未必理她，她不敢赌啊。
等松宝珠不哭了，松缙也悟了，女儿是羞愧了，倒是觉得好笑。
至此，松宝珠在松府倒是收起了尖酸劲，对松宝林也懒得计较了。
飞鸟与鱼不同路。
晚间，封平来松府，松宝珠也过来陪着，她安安静静的翻着书，两个人在厅内对坐半晌无言，最后封平看了松宝珠一眼，然后道：“五城兵马司、锦麟卫、刑部午后都出动了，只是留下浮生香的几家都没消息，查不出来什么，肯定有人要丢官，最后还会不了了之，牵涉不到胡家，你这次太浮躁了。”
“我也想到了。”封平这一席话，令松缙心中苦辣酸甜不是个滋味，“我不逼不行啊，宝珠这般容貌，谁能想到竟然是…”
“是啊，这大魏不过几十年，就已经这般不堪了，哪敢想以后啊…可惜了皇后与杨家，都是光明正大的人物。”
封平有些意味深长，松宝珠眨着眼睛，觉得信息有些大，这封伯伯明显是有打算了，只是…
松宝珠觉得眼下不适合站位，她戒心大，怀疑一切。
封平离开后，松缙却也认真考虑了封平的话，在为人处世上，他知道自己差太多了，不过他有一颗为父的心，这次他要是偃旗息鼓就愧为人父，他松家男女都不是凡俗之物。
何去何从！
松宝珠觉得此时她听听就好，等封平一走，她也离开了，松缙一直坐到半夜三更，对松宝珠的变化感触颇深，不过能沉住气就是进步，过去太急躁了。
再说刘延年，他来了松府几次才终于见到人，松宝珠此时正站在花园长廊里，刘延年还没走近就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哎呀，我以为以后你不搭理我了呢，真是没想到，我想了又想，也没怀疑目标，大家都是好友，我在学院写信时候很多人看见了！”
松宝珠是真的无语了。
她目光停在长廊外，看着那浓白淡粉相宜为衬的三两枝杏花。
“说说外面的事。”她不好出去参加聚会，初夏打听的都是市井消息。
“你这次没事，不过太令人后怕了，大家都吓坏了，各府的小公子都备齐人马才敢出来，就连我，都不得不带着人，不然老爹太唠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