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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生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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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间的事,有时候让人不知所措,也不知什么时候,金陵市井流言里就有了一个小道消息,说李府沈氏绝人子嗣。
只是近来金陵人都在关注着三年一次的会试,说的人少。
松宝珠的事,因顾重楼的操作,立刻就传遍金陵,隔了二天,被松缙咬着不放的刑部竟然把目光盯上了李氏,然后又暗查李府,查到了沈氏。
托刑部小吏的福,洪嬷嬷又红了一把,毕竟没听过这般稀奇的事,那有嫂子派人把去持小姑子家的道理,一时沈氏名声大震,李氏也没得到好。
听了初夏的禀告,松宝珠暗自警惕,“是胡家还是太子,后面有高人啊!”这一世,她并没闭门造车,只是知道的越多越惶恐,这金陵水太深了。
她不过是井底蛙,前世她真是无知无畏啊!
就说卫王府的事,一听花氏进卫王府了,她怎么思量都觉得是死棋,魏郡主是一首好牌打得稀烂的蠢人,当年顾九州可是天下兵马大元帅,最后栽在女人手里,她没有想到顾浩然那般抛的下,舍得出。
顾重楼独出心裁的手段,真是令人刮目相看,以后卫王府活了!
对人性,松宝珠迷惑了,富贵荣华,男人不是放不下吗?
今古情场,问那个真心到底?
见案件走向不对,松缙跑去刑部理论,载松宝珠出去的车夫是假扮的,真的已经被一刀毙命,这样的案子怎么可能是妇人做得出来的。
何况,李府怎么可能有浮生香,有死士!
现在,沈氏绝人子嗣却仿佛是真的了,松宝珠的事,已经有人在茶楼做引导,提起了各大府邸死的很优秀的一些庶子。
闲话已经野草一般蔓延。
当事人沈氏还什么都不知道,明日就是会试榜单揭晓的时候,她还想跟着小姑子去东华门看状元游街,松府隔三年就会在临街的茶楼包个房间。
沈家却没心思想放榜的事。
女儿哭着离开,高氏坐在厅内等得心情越发焦躁,等沈氏进来,她的怒火已经要控制不住了,“梦辰亲事不成了。”
“出了什么事?”沈氏莫名其妙被叫回娘家,又见大嫂冷冰冰的,她小心的,“难道与我有关系?”
“你这还挺有自知之明嘛。”高氏连讥带讽的把外面的事一一说了。
沈氏忍不住打个冷战,“大嫂,这太荒唐了,外面怎会有这般流言,这松府的事,那是我能插手的,我什么本事,嫂子还不清楚吗?”
“哼。”正是知道,高氏才把这庶小姑子叫回来,“你真与你姨娘一般德行,可惜了我们当年一片心。”
一个庶女,能嫁给嫡长子,她真用了心,想不到竟害了自己女儿。
见高氏伤心,沈氏不免诅咒发誓,“嫂子,如果真是小妹我做过,就让我五雷轰顶,文翰永不能中进士。”她怕了。
“好,这事我信你没做。”
“啪。”的一声,高氏还是没忍住走过去打了沈氏一巴掌,怒骂一句,“惹事生非的东西。”
“大嫂…”
“贱人,你害了所有沈家的女孩。”高氏喘口气:“当年,我警告过你没有,不要去惦记松府钱财,好好经营自己日子,结果你偏偏不自量力,以后沈府你不要再来了,好自为之吧,不然等着除族吧。”
沈氏又气又怕,她大哥的官越做越大,便宜她是一点沾不到,出事了,大嫂也不替她挣口袋。
见她不服气,高氏冷笑,“你手伸得太长了,不然怎么会得罪松学士,这些年你生生耽误了自己儿子竟然还不自知,你这般蠢还不听劝,就赶紧滚吧,松府有人出手了,你就等着吧!”
“…”知道嫂子的精明,想到这位年的事,沈氏有些后悔,“嫂子息怒…松府,没这个人。”
她那个小姑子不过是个废物。
见她这般小视松府的人,高氏感到精疲力竭,“除了松府,只能是松府。”
二个人话不投机,随后沈氏急匆匆的离开,实在不想碰见大哥再被教训一顿。
再说松宝珠醒后,已经与松缙说了经过,松缙不能信,不过他派出盯着外面的护卫传的消息,让他不得不信那二爷就是太子。
这让松缙有崩溃的感觉!
金陵一直有模样俊秀的孩童失踪…现在到了松宝珠头上,松缙毛骨悚然。
这日松缙没去上朝,他要去道歉。
一晚上噩梦,早上起来松缙的脸色发青,等阳光一出来,他就坐在敞篷的驴车上披散着头发出了松府,就让得了信来看热闹的众人都打了个冷战,有人还玩笑,“松府仆人不是说今天松学士去道歉吗?怎么看着倒像要自挂东南枝一般!”
“去哪里道歉啊…”
“应该是不想活了,大概是知道谁做的了,这方向不是李府啊…”
“谁做的,你说说…”
听着闲话,管家松忠亲自赶着驴车,车按照松缙所说的,走得很慢,他们要等到朝臣下朝。
“哎呀,怎么看着是往薛王府啊,说起来真是深仇大恨啊,赶紧往回传信,赶紧的,有大事发生啊。”
有热闹大家一起来看。
等半个时辰后到了薛王府,人已经越聚越多,得信的薛王爷已经站在门前,“松学士大驾光临,有事吗?”进府这话就别说了。
他觉大庭广众之下才是松缙希望的。
此时松缙心里面对薛王爷其实颇尴尬的,他也是没办法,刑部一直推诿劫案的事。
对着正门,松缙没说话先施礼,薛王爷一动没动,“松学士不必这般。”
薛王爷觉得他受得起,只是他不知所为何来。
众人也摸不着头脑。
“薛王爷,弹指一挥间,当初是松府素素害了薛老王爷失去皇位,松缙今天特意来赔罪。”
大街上此刻静得仿佛一个人都没有,都目光炯炯的一起盯着薛王爷,心噗噗的跳着等着他回答。
有的人觉得松缙这是疯了,这般话怎么都说出口了。
薛王爷神情却没什么变化,“错已经铸成,松学士不过是晚辈后人无需多言,再说了,老祖死时候是笑着走的,无憾。”
薛王爷骄傲的昂着头。
“那就好,拱手河山讨红颜欢喜,果然是盖世英雄心性强大。”
薛王爷的故事有各种版本,现在二人自然是抬轿子的。
场面一时热闹起来,大家却想不明白松缙图什么。
“薛老王爷好气度,不过松素素当年可没做错事,是赵家二公子错了,赵家就是以嫡妻位置娶,也得看看我松家女愿不愿意,何况竟然以权压人,让素素夫家退了婚,以妾位给松素素,这算不算欺人太甚?他当时靠山就是马上进金陵为帝的薛王爷。”
拿不准松缙来意,薛王爷无奈叹息一声,“是欺人太甚,当年赵家不过尔尔,松府却人才济济,只无奈是前朝旧臣。”
一句前朝旧臣说明一切,国破家亡都是历史进程。
“好,薛王爷是个人物,可惜你不会与我喝酒,不然也是畅快事。”松缙很是遗憾,这薛王爷真是通透之人。
“志不同道不合。”
“薛王爷是个明白人,不过这几十年过去了,无论是薛王府还是赵国公府,还有赵家,大概是深恨松府,不过明着是无能为力。”
在场有泼皮大声叫:“暗中是肯定的,就比如这次的事。”
薛王爷冷冷的看向那边一眼,然后看着松缙,“证据确凿的话,薛王府认罪。”
太狂傲了!
却没几个人再吱声了,报复仇人的事,大家几乎都会做的,就不知是不是薛王府做的。
松缙却仰起头,“只是我想问在场的所有人,松素素她凭什么不能反抗,她又不能打,只能动脑筋了?”
沉默。
你一个动脑筋,人家就丢了到手的江山,损失太惨重了,虽然情有可原。
“杀九族的仇恨啊!”有人在起哄。
“前尘往事,本王读过松素素的文章,早就放下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天意不可违。”
在场的人对薛王爷印象大好,长得好,话也说得漂亮,更有人与皇上比较,觉得这位气度更是不凡。
一句天意不可违,还捧了女帝。
说起旧事松家真是没错,难道…薛王爷没做…是赵国公府…
当初赵氏女生有二子,到现在是第三代不只是薛王爷还有赵国公呢。
松缙这时对着正门又躬身施礼三次,松府其他跟过来的下人都神色严肃的站在旁边。
“虽然松府没错,无奈江山太重,我松缙也要对薛王爷说一句抱歉,这些年松府几乎断子绝孙,到现在才算铁树开花,可是我们松府到底做错了什么?”
“不是李府沈氏吗?”
有人不死心,要拖着李府入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