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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浮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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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松宝珠的刀掉了,侍卫也放松了警惕,不过却依然道,“该绑还得绑,等到了庄子上就随您意了,得快点,虽然一条街都是咱们的,这毕竟…”
“哎呀,这一个等得我心都焦了。”后面那个主子又笑了起来,大概是真高兴。
见侍卫走近,松宝珠拼尽全力打出一掌,然后…眼见那个侍卫的胸塌了下去。
松宝珠顾不上惊讶,她一点没迟疑的扑倒在地上,然后捡起刀对着人丢了出去,然后高昂的不似人声的嚎叫响起。
刀扎在哪个男人中间位置,他跳脚想捂着自己□□,这一动刀掉了下来,大概是很疼,那个男人立刻跪倒。
只一瞬间的事。
看着还在不停抽搐的侍卫,松宝珠不敢有一点迟疑,她又去捡沾血的刀,然后对着二个人出手一次又一次。
“真是一场好戏。”顾重楼这个时候带着心悸与赞叹从角落走了出来,“都已经死透了。”
松宝珠抬起头,“死了?”她身子一软几乎跌倒,“卫王府…”她怔怔的看着来人。
“三教九流的地方竟是污糟事,不过爷才是这里的教主。”看着松府马车,顾重楼郁闷的哼唧着,觉得麻烦来了。
“赶紧上车,松少爷,咱们得走了。”顾重楼摇头,“你这小子倒是胆子大,以后可不能自己出来,今天咱们这般有缘分,大爷发善心帮你善后。”
此刻松宝珠松懈下来就是一身冷汗,她沉默了一下然后道:“好。”
她头疼得厉害,满身的血气味让她及其不舒服,想到死的那个,忍不住心里咒骂:“这胡家真是缺大德了。”
前世,胡家这位死在十年后,一直是太子心腹人。
紫云依旧昏迷,松宝珠上车后先松口气。
“竟然这般信我。”顾重楼有些意外。
松宝珠闭着眼睛休息,等了一会,顾重楼过来嘱咐,“记得你什么都不知道啊。”
新车夫上任,松宝珠不知外面顾重楼怎么处理的,却决定不去问。
“这皇城怕是要地震了,不过,哪怕不震也得震。”
撇了一眼不远处的院子,顾重楼目光淡淡的,“胡家真是人才辈出啊。”
花氏中的毒既然出自胡家,顾重楼自然要安排人盯着胡家,还有木明兮也不是个心慈手软的,顾重楼都觉得胡家不乐观!
只是木明兮那个破身份,当年是怎样中的举,顾重楼好奇不已。
今天他得到一个信,说胡小六这段时间鬼鬼祟祟的,只这次跟踪还真有了收获。
临时客串车夫,他眉目飞扬眼睛发亮的行进主街,然后就立刻大喊一声,“让开,赶紧让开,松学士府的人被迷昏了,大夫呢,哪里有医药铺。”
果然金陵有了他就开始热闹起来。
等来到仁和医馆,顾重楼依旧大呼小叫个不停,“这是什么迷药啊,怎么一直不醒,谁去给松府送个信,有人劫持松少爷啊。”
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大夫正送人呢,一见马车装饰,又见顾重楼的做派,一皱眉:“王管家,不送了…”
他几步到了车跟前,“里面是谁?”
“是松少爷带着丫环,我是在不远处一条街上遇见的,车夫不知那去了,还有几个人被我吓跑了。”
一直强打精神的松宝珠,察觉这一世的顾重楼与前世精神面貌不一样了,她合计着胡家死了一个人怕是不会罢休的,当然她也不会,哪怕胡家背后有胡贵妃,她松宝珠眼下也是受害者,至于太子,也只能是太子了,不知会不会害了顾重楼。
顾重楼自然是知道仁和医馆的,不然他也不会特意拐这里来。
周御医看了一眼顾重楼,“小友无需紧张。”
紫云倒在车内,还没被扶起来,车门一打开周御医就一惊:“浮生香,怎么会是浮生香!”
“浮生香?”顾重楼脸色微变,能让御医惊讶的香,很特殊吧,他立刻想到花氏中的毒,也挺特殊的。
周御医的心神都在香味上,医馆其他的人却惊骇,“怎么到处是血,赶紧的把人抬进去。”
等快速的把紫云抬进去,这时车内残余的气味越发稀薄了。”
有人过来看热闹,见到血迹不免议论纷纷的。
等座位上的松宝珠被抬走,顾重楼盯着周御医,“浮生香很出名吗?”
周御医有些后悔失言,他急忙走进去,既然是老友的儿子,他也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松宝珠迷迷糊糊的,知道有人在给她包扎胳膊上的伤口,她动了动,就听见身边的人叫,“爷爷,松公子要醒了。”
她慢慢睁开通红的眼睛,周御医立刻俯身,“松公子,是老夫,咱们见过,你还记得吗?”
“是…您是周伯伯,我怎么了…啊,我记得了…迷香,有迷香……紫云倒下了,我的眼睛…”
松宝珠表现得很是惊慌。
“眼睛没事,三四天就会好了,你这伤?”
“我自己划的,还划破了车帘子,爹爹给我防身用的。”松宝珠头疼欲裂,只想再睡过去。
“松公子流泪是对迷香过敏。”周御医看了一眼顾重楼,“不然,你这孩子无知无觉的,也等不到人来救。”
“难怪…”
周御医诊完脉开了药,把事交代给学徒就离开了,他要想一想,冷静冷静。
仁和医馆门前的事,此刻已经飞速散去,松宝珠喝了药昏沉沉的,已经想起来浮生香是何物了,这时顾重楼不知去了哪里。
没有人在身边,虽然是安全了,她的心里却极度惊恐,半梦半醒之间,前世的事反而清晰起来。
前世胡六哀嚎了好几个月才死,不知得罪那一路神仙了。
后来胡家就出事了,最后连贵妃都死了,只一个太子孤零零的在东宫,大家都知道太子完了。
后来她不知道谁继位的。
这一次…她没功名…肆无忌惮了…
松宝珠皱着眉睡去。
松缙赶来医馆时,外面已经有不少人等在此地,他在进医馆门时几乎摔了一跤,好在被顾重楼一把扶住。
仁和医馆这位置当官的居多,不然周家也不会在此开医馆。
“宝珠。”
松缙看见躺在床上的女儿时候,眼睛立刻红了,他的手哆嗦着摸向女儿头发上已经发黑的血块子,再看着衣服上的血迹,脑袋有些晕。
“周老哥,宝珠真没事吗?”他半信半疑的问听见消息过来的周御医。
“老弟放心,宝珠只是有一些虚脱,这几日睡觉会沉一些,不会有事的。”
周御医看着松宝珠的目光有些复杂,“这孩子路不好走啊!”
“是吗?这就好,这就好,顾公子说了无事,只是,我这心…”
他一向性情温和,待女儿真是在这些当官的人中也是最好的,以松宝珠的不同寻常,松宝林的任性刁蛮,换一个人家早就责罚了。
他一个当爹的,竟然拿二个女儿无可奈何,实在是当子女眼珠子一般。
世俗于女人,就如同花朵一样,挂于枝头则锦灿,落于沟壑则成泥。
投胎是个技术活,松府的小一辈福气十足。
松缙此人迂腐又不迂腐,怕事又不怕事,算是难得的有担当的君子。
以松家的万贯家财,他也一直严格自律,人也没有太多欲望,无所求自然也是没什么嗔念。
此刻他看着娇娇养着的女儿潸然泪下,“拿得出浮生香的金陵可没几家!”
光天化日之下,敢对松府出手的也没几家。
看着松缙痛到心里的样子,周御医唯有苦笑,“幸得这次平安,以后出入小心一些吧,公子被人盯上了!”
就不知是盯上的女孩,还是男孩,这松学士真是…那瞒得住大夫啊!
“幸得平安吗?”
松缙神情不停的变,只觉得满腹经纶却奈何不了权势之门,他好恨啊!
旁边的顾重楼也被吓了一跳,这脉象,这脉象…
他不过随便跟着号了一把脉,就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一时盯着松宝珠呆呆发愣,这般厉害啊。
顾重楼使劲摇了摇头,这松公子的文章,木明兮看过,都说他不如的。
“松学士,你怎样了?”顾重楼觉得松缙的脸色比松宝珠还差。
“没事的,顾公子,你祖父提过你,想不到这样场合见面,今日多谢你救了宝珠,日后再拜谢大恩。”
松缙只觉得身心痛得灵魂好像一丝丝的溢出来,欲生却难生。
“松大人。”周御医惊叫起来,“赶紧扶他躺下,慢慢的。”
此时松缙嘴角有血绵延不断的流下。
等松缙躺好,周御医飞快的掏出金针,八根金针瞬间扎在松缙的身上,“气不顺,心经凝滞。”
这时去报官的管家已经找来,松缙也清醒过来,他慢慢站了起来,“惭愧,一时气愤无大事的,周老哥哥,多谢了,收拾收拾,我们该回府了。”
“无需客气。”周御医心情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