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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春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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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卫王府,她不喜欢。
想到自己生死挣扎的二次,她昂起头来,“花氏山野之人,没见过什么世面,不过一生畅快福气不错,不说儿女,就是孙子都孝顺贴心,最主要的是他们还有能力,不然凭花氏一个人大概是走不进卫王府做客。”
“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的,难怪本郡主一直没等到你来。”魏郡主眼里厉色一闪,一脸的鄙夷,“这金陵…”
顾重楼拍手,“这金陵人太丑。”
他目光冷冷的,“我祖母从前一直拿药材把脸涂得暗黄,今日舅舅去接我们,清晨一进城门,我就一直观察,看看祖母再看看街面扭捏作态的女人,觉得偌大金陵,这人物实在是差劲,过去我奇怪祖父怎么会对一个马家镇上的女人念念不忘,现在才知道这金陵许多女人,大概心毒然后面丑!”
“该死的东西,你在指桑骂槐吗?你在嘲讽谁?”
见母亲这般就失了气度,感觉惊讶的顾浩然突然笑了一声,“楼儿不许乱说话,母亲,楼儿只是无心之语,不过丑人多作怪,这些年,我也见得多了。”
魏郡主气死,知道儿子是在抱怨她给的几个妾室。
“男子汉,怎么能为女色所误,应该勤勉做事,知其所以为。”
顾重楼绝倒,其他的男人也心情复杂,不过道理很对。
沉默一刹那,顾重楼继续接顾浩然的话,“是,祖父,楼儿就是嘴快,不过不是胡乱说话的人。这茶馆听书,都知道英雄美人的故事,只可惜英雄虽在,美人命薄缘悭也是遗憾,不过恶人自有恶人磨,金陵,我顾重楼来了。”他一脸睥睨挑衅着魏郡主。
“哼,凭你,这是金陵。”魏郡主讥讽一笑,“你算得了什么?”
她傲气冲天。
“我算祖父家人。”顾重楼立刻拿出婚书,示意一番,“这好儿女一对,孙子三位,真是天作之合的好姻缘,果然是有缘千里来相会!”
“什么天作之合,不过是苟合。”魏郡主气得一拍桌子,“本郡主…”
“祖父,郡主大不过王法。”顾重楼冷笑,“骗婚可是要去牢房的,你这写的是无父无母。继父,木明兮那个狡猾的东西是不是可以去做讼师?”
马文宇点头,“那小子,打嘴仗不会输的。”对木明兮,马文宇是非常佩服的。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怎么到了这般情况,却不知龙有逆鳞,花氏险死还生,顾重楼确定这魏郡主必是有参与的,所以花氏不能入卫王府,他怕了。
最后以魏郡主昏倒结束,顾重楼挺直身板冷笑,“老而不死是为贼,这般战斗力,还斗什么?”
林嬷嬷呼天抢地的叫人,清念堂立刻热闹起来。
花氏被唐氏安排暂时去客房休息,留在原地的顾浩然只剩下茫然不解,等见到跑来殷勤的妾,他更添了悲怆。
陪在此地的顾青云只是冷眼旁观,无悲无喜。
把一切看在眼里的林嬷嬷,心里一片冰凉,她这骄横跋扈的主子,一步步都是亏,可是依旧劝不醒,明明都是亲人,却连她的生死都无人在意了。
客房木明兮的房间里,气氛有些沉闷,马文宇张了张嘴,却没说什么。
“这就是皇家女的德行吧。”顾重楼叹口气,“继父,你看出来了吧,这魏郡主不是个能妥协的性格,她是不会让祖母做她儿媳的,留在这,祖父不是靠不住,是护不住。”
“皇家人看重身份。”木明兮也愁了,“前世子妃生了四个女儿,没有嫡子,府内庶子里,顾青云也是最出息的,这魏郡主有些想不开啊!”
顾重楼冷着脸,“我也想不开。”
晚膳前,顾重楼溜哒着一路打听就到了卫王的书房,书房门开着,他大喊,“卫王,楼儿进来了。”英雄惜英雄,他觉得卫王能唠唠。
接着他就进去了,等一进去,他笑了起来,“卫王爷,还以为你在看书,原来是在等我,可以打一场吗,不过你老了。”
“是老了。”顾九州毫不在意,他睁大眼睛打量着顾重楼,然后叹口气,“一将功成万骨枯,老夫大概杀生太多伤了福气,这卫王府一败再败啊!”他成是这双眼睛,败也是这双眼睛,看得出气运,看不透人心。
“你妻子没挑好,怪得了谁。”顾重楼直言不讳。
“红颜都是祸水啊!”
“我祖父软脚虾,祖母跟着他真是委屈祖母了,就差红颜薄命了。”顾重楼撇嘴,“以后我只娶一个,决不二心,不然太乱。”
也不知二个人怎么谈的,不过侍卫后来说过,那天两个人打了一场,卫王败了。
隔天,府内就知道卫王收了顾重楼为徒弟,也不知这辈分怎么论,知道这个消息后,才醒过来的魏郡主气得喷出一口血,只恨声道了一句,“顾九州你够狠。”
顾重楼心宽了。
木明兮好奇不已,却问不出来什么,等他们三个去考试时候,金陵都炸锅了,顾青云竟成了卫王,顾浩然一个人离开王府别居而住,那门上是金灿灿的花府二个大字。
等三人出了贡院,有顾重楼这般惫懒之徒在金陵大肆宣扬,不久后,几乎人人都知道顾浩然入赘花府。
金陵人嘴都笑歪了。
还有几日才揭榜,金陵赌局都开了,赌那个是状元、那个是探花,热闹极了。
松宝珠推了几次邀请,这一日刘延年又邀请她参加一个清谈会,场所是租的一个富商的花园,据说参加的都是这次会试的举人,松宝珠有了兴趣。
午后,学子们都在上课,她一个人带着紫云就坐车出去了,外面有些喧嚣,车内松宝珠斜倚着座位想着事情,紫云很安静,然后慢慢的倾倒。
“不对…”
摸着流出的眼泪,松宝珠手往前伸了伸,这时马车的踏踏声急促起来,从晃动的角度知道是在拐弯。
松宝珠知道自己中了迷香。
她立刻屏住呼吸,然后勉力从绣花短靴中抽出刀,用刀刺透旁边窗户的帷裳,让风吹进来。
“该死的东西。”
在心里咒骂了一句,知道自己大意的松宝珠划了自己胳膊一刀,血一下就流了出来,红得刺目。
松缙虽然是文人,手里收藏的武器却不含糊,给松宝珠的都是最好的,这一刻松宝珠只希望这把刀够利。
只一下风就透了进来,她吸了一口再接再厉的把帷裳来回扎个透心凉,知道此时扯是扯不开的,她此刻已经没什么力气,好在车厢不大,另一侧她也是这样处理一番。
对流风一吹,她用脚扒拉一下紫云,紫云一动不动的。
车夫并没察觉车内松宝珠的动静,松宝珠沉静的运转内力排毒,这一刻她终于体会到练武的好处,“有用。”
等车停下来,外面什么声音都没有,松宝珠立刻倒下,车门很快打开,车夫的身子探进来。
他此刻没一点防备。
松宝珠手里刀在他俯身时一点不含糊的送出去,血立刻从脖子喷了出来,车夫呜呜了两声看着松宝珠一脸不甘的趴下了。
一辆简陋的毛驴车已经从侧面院子里被赶到了跟前,有人“咦”了一声,这个时候松宝珠已经下了马车,然后不犹豫的把刀扎向毛驴。
毛驴一下惊了,踢起后腿疯狂跑了起来,松宝珠立刻扶着自己的车厢一动不动,对面人啊啊啊的叫了起来,马被惊了一下,蹄子哒哒二声,打个响鼻就又安静下来。
绑架她松宝珠,怎么可能没有主事的,这个人怕是一直跟着行动的。
松宝珠在等。
这时一个晃悠悠的男人从对面的一个打开的院门走出来,啪的一巴掌打醒了还在叫的人。
他身边跟着的人牵着一匹马,一见他往前去忙道,“爷,小心。”
松宝珠绿色袍子上血迹斑斑,手里拿着刀,目光直直的看着他们。
阳光温暖,松宝珠的心突然冷得不行,这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她被人惦记上了竟然不知道。
“果然标致得很,二爷惦记着许久了,只是不好办啊。”他嘎嘎笑得一脸的得意,“这模样,难怪许秀才啧啧称赞。”
隔着五六步的距离,那个人站住细端详着松宝珠,“啧啧,这要是女娃,爷哪怕得罪二爷也自己养着了,不错真是不错,以后啊你还是能去考个状元的,只要伺候得好。”
然后他大骂,“蠢货,赶紧去找一辆车,听说还有一个姐姐呢,啧啧啧…松府…”
松宝珠眉头都没皱一下。
先头那个人急忙去找车,这时,松宝珠的刀突然掉地,她晃了几下,“怎么…许秀才提过小爷,你是那个…府上的?”说完松宝珠又晃动了一下。
“看看要倒了吧,浮生香厉害着呢。”那个人得意洋洋,“啧,别撑着了,来,小爷得伺候好你,以后指不定…”
来人刮躁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