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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用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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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顾浩然抱怨，花氏心里复杂，在王府地盘上，她性子再是厉害也有些发怵，“你还真没什么变化。”花氏感叹。
“还是有变化的。”顾浩然扯了扯嘴角，“哪能没变化呢，这般乏味。”他都不会笑了。
这些年，他被封了世子，魏郡主给娶的杨氏顺理成章的成了世子妃，哪怕他觉得恶心也得忍耐着。
那杨氏是魏郡主千挑万选的，性格方正，从前最是不喜欢的是他这般的浪荡子。
所以这日子过得真是酸爽。
死亡未必不是两个人的解脱。
卫王这一离开，无心和尚也没心思逗留，“四公子，国师该做的已经做了，和尚要告辞了。”
“好，告诉国师，会试过后我就去拜见。”
听着二人对话，顾浩然与顾青云立刻明了国师是冲着木明兮来的。
等无心一离开，木明兮立刻躬身告辞：“那我先去客房，你们一家人好好说会话，咱们晚上见。”
唐氏忙吩咐身边丫环带路，顾青云也道：“招呼不周，请木公子不要介意，一会晚间咱们再见。”
“无需客气。”木明兮彬彬有礼，然后跟着脸红心跳的丫环离开。
这边闲杂人等一走，顾青云立刻带妻子唐氏以及二个儿子给花氏重新见礼，然后也让二孩子见过姑父，见过哥哥。
“重楼这般年龄竟是举人老爷了，真是难得，我这两个臭小子就喜欢舞枪弄棒。”唐氏格外高兴，她昨日知道这事就一直处于兴奋中，只是这婆婆看着也太年轻了一些。
就不知能否留在卫王府。
哪怕有国师插手，王爷好像也默认了，唐氏也不敢确定郡主的心思。
顾重楼卸去杀气，上前见过顾浩然这个祖父，见过舅舅，然后与二个弟弟拱手，“我也是喜欢打打杀杀，这举人是勉勉强强考上的，这不是要来金陵怕人轻视才才去考一把的。”
这句话一出口，听得顾景琰与顾若星直撇嘴，“你确定不是在炫耀，这听着实在气人啊！”
这哥俩在读书上一直被收拾，近几日祖父竟然想把他们送去松府族学，真是吓死个人。
顾青云哈哈大笑，“楼儿这聪明劲，我在王府都听说了，关键是反应快：不屑一顾的顾，不是卫王府那个顾。果然是英雄气概不同凡响，只是听的时候不知是我的亲外甥，也就没多问几句。”
他这一笑，在场的都笑了起来，气氛为之一松，马文宇自然不会拆台，立刻道：“这小子只读三个月就去学宫考试，秀才过后，我合计着举人够呛，结果竟然让他也过了，他从前一直打算当大夫的，医术最厉害，还有武功，据他自己说没遇见过对手。”
“言过其实，继父太夸张了，楼儿可不敢当，都马马虎虎了。”顾重楼谦虚道。
“算不得夸张，楼儿是真的厉害，我中毒二次，都是楼儿救的。”花氏淡漠的看了一眼顾浩然，“能活着见到顾世子可真不容易，咱们合离吧！”
“合离？”不等亲爹说什么，顾青云立刻抢前跪下，“儿子惭愧，中毒的事，儿子一定追查到底，万幸，真是万幸娘还活着。”
他来到卫王府时还小，又被人一直误导，“昨日无心师父进府，爹爹才告知一切。”顾青云黯然，没有亲娘在身边，这卫王府里说不出的苦太多。
想到花氏中毒的事，他不确定…
“合离？不合离。”顾浩然看着花氏艳丽的容貌连连摆手，“明日我就上奏章，你就是我的世子妃，中毒的事，必须查个清楚，多亏了楼儿，一会祖父母要奖赏你。”
唐氏一旁看着公爹殷勤，心中庆幸婆婆依旧容颜不老，昨天听说这事，她不只是惊诧，还以为今日进府的是容颜不在的沧桑妇人。
现在知道了，原来人可以一直美到老。
“好，不合离可以，那就别让我听见花姨娘三个字。”花氏手指一点，“大妇，难道我做不得吗？”
“怎么做不得，听你的，做得的。”顾浩然急忙点头，然后立刻吩咐下去，却不知后院各有千秋的妾们要炸了。
这一幕看得顾重楼呲呲笑，他一伸大拇指，“祖父活得真。”
马文宇也叹为观止，这是他们进王府之前想不到的，他上前扶起顾青云，然后插嘴道：“岳父大人，小婿多嘴说一句，不是岳母强势，只是她来金陵时候就说，她不能做花姨娘，不能让儿子成为庶子，委屈儿子，她可是明媒正娶的…”
本来对花氏陌生的顾青云，突然止不住泪落如雨，“娘，娘。”原来亲娘是这般模样的，顾青云的伤痛猝不及防，唐氏想到这些年的不容易也抹了一把眼泪，这时她也明白过来，死的世子妃大概是知道花氏这个人的，“都过去了，夫君，咱们以后好好孝顺亲娘。”
顾重楼心里暗道，继父可真是人才啊！
“这死小子，给老子站直了。”顾浩然道：“牡丹这个性子我早就知道，当年我去杭州没敢见她，她也不来见我，原来是如此原因，不过牡丹，你好好看看咱们儿子，我照顾得好吧。”
顾青云长身玉立，往那一站说不出的意态风流，那模样也是真的好，唐氏就是迷恋不已才踩进卫王府这深坑里。
庶子媳妇最不好当的，何况唐氏上面二座大山。
“他当年可是金陵四公子之首，还娶了国子监主薄的嫡长女，唐氏是个好的。”顾世子得意起来，觉得能给花氏交代了。
“我谢谢你了，让他做了二十几年庶子，还与我不得相见，这些年想必委屈没少受。”花氏讥讽道。
见亲娘不依不饶，明显是伤心了，顾青云看了一眼马文宇，又看了一眼顾重楼，转移话题，“楼儿，你怎么会姓顾…”从前事不关己，现在可不是。
顾浩然也觉察出来：“对啊，刚才我以为听错了，兰儿不是嫁进许家了吗，怎么…？”
马文宇尴尬，“说来话长。”
花氏冷哼，“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顾世子真是在金陵玩得忘乎所以。”
“祖母千万别发火，祖父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这有了继父，还要什么亲爹啊。”
本来看戏看得热闹的顾景琰与顾若星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这是什么话，头一次听人这般说自己身世的，大哥倒是乐观。”
“你们两个小子懂什么，这异姓有情非异姓，亲生无义枉亲生。”
这话一出，马文宇的地位在顾浩然几个心里连升了好几级，知道这位必是个好的，不然…
“祖父，我娘才生了双胞胎，不然也得跟着来了，那二个长得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等继父金榜题名后，那二个小子就过来了，哎呀，以后不说这卫王府，就是金陵都得热闹了。”
花氏白了他一眼，“说得你弟弟混世魔王一样，我看是有了你金陵得热闹起来。”
“楼儿是个好的，文宇也不错，兰儿是个有福的。”顾浩然看了花氏一眼，“都是怪我，一直做不得主啊。”
他竟然众目之下掉下泪来，“许家，好个许家…”
当年他是给了人好处的。
“祖父大人，祖母需要去拜见郡主，郡主毕竟是长辈，山不来就我，我便来就山，礼节不能废。”
“是，楼儿说的对，一家人要见见的。”顾浩然轻嘘口气。
等一行人到了清念堂，让丫环进去禀告，顾浩然心里没底，“母亲很少见人的，不行的话以后再见。”
以后？
一会，一个老嬷嬷慢慢走出来，顾世子忙上前，“林嬷嬷，怎么劳累您了，母亲怎么说？”
“世子今天是人逢喜事。”林嬷嬷橘子皮一般的脸上露出笑意，“郡主正好从佛堂出来，花姨娘有心了，大家跟着我来吧。”
唐氏立刻看了一眼自己夫君，顾青云拍了拍她。
察觉到花氏刹那的僵硬，顾重楼扭头，“祖母消安勿躁，不过是见个面。”
“顾小公子吧。”听见声音，林嬷嬷侧身看了一眼，见顾重楼眉目绮丽，不免赞道：“哥儿真是好相貌，只这气势要收一收，这是金陵。”
被夸奖相貌的顾重楼得意一笑，“金陵怕什么，上有王爷，下有祖父，继父马上要当官了，我也是举人老爷。”
林嬷嬷无语。
几人进去后，只见魏郡主高坐在上面，身上头上一点装饰都没有，兰衫素面，苍老的脸上一片清冷。
大家行礼后，都一一坐下，花氏也只一躬身然后随着一起坐下”。
见花氏这般沉得住气，魏郡主轻哼一声，“这么多年才见到真人，真是不出意料之外，果然是牡丹一般国色姿容！”
花氏低头，“不敢当。”
“别说，这金陵还真找不出花氏一般容貌的，浩然你当年说的对，眼光不错，母亲也就不怪你了。”
“母亲不怪就好，谢谢母亲成全。”
马文宇心里咯噔一下，这岳父明显不是他娘的对手啊！
顾青云也是着急。
“徐娘半老，风韵犹存，难得啊。”魏郡主语气变得温和，却是恶意满满并不忌讳别人知道。
“谢郡主夸奖，所谓：朱颜辞镜花辞树，最是人间留不住，女人要不想失败，这容貌是很重要的，浩然，你说对吗？”
见顾浩然茫然点头，花氏鄙视一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