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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明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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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马家镇上的人听杨洋说，“花奶奶已经被毒二次了。”
不免庆幸这位暴露了，只是奇怪这也没听说二个人结过仇啊。
华大夫终究是没说多余的话，只说顾重楼用武功逼毒的，这毒，他治疗不了。
马家这才知道竟有顾家的事。
姚氏立刻带着儿子儿媳来顾家看望，花氏依旧没啥精神躺着呢，顾微兰一见立刻哭了，“娘，怎么不派人说一声，郝婆子还害起你来，这什么人啊！”
她实在是后怕。
看着花氏蜡黄的脸，姚氏也没忍住眼泪，“知人知面不知心，当年我还说咱们三个她脾气最好呢，却害得你这样，你这得好好养着。”
都是一个镇上的，姚氏与花氏是在成亲前就有交情，郝阿枝是成亲后被花氏带进来的，那时马老爷生意兴隆，董家却才开始，郝阿枝就托了花氏，这般郝阿枝才认识姚氏，进而两家来往起来。
到现在董家还是敬着马老爷的，除了花心，在外面马老爷处事没问题的，姚氏后来说只怪当初太年轻，没学会虚与委蛇。
“你是个热心肠的，她竟然下得去手，不是楼儿…”姚氏哽咽，“从没听过你想把微兰嫁进董家，她这个人真是看不透，琢磨不明白。”
沉默了一会，花氏也叹气，“楼儿说，她什么都不交代，真是个狠人，外面说她性格执拗，执念深，我却总觉得不是。”
提到这事，顾微兰有些不自在，流言不断，对她还真是无妄之灾，这一刻，她庆幸已经又嫁人了。
姚氏安抚拍了拍儿媳的手。
三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唠起来。
顾家住的是二进院子，人口不多还算宽敞，只是马文宇却拄着拐走到了开得热闹的桃花树下，顾重楼心绪不宁，他也有事与继父说。
“我有些怀疑郝婆子的身份。”马文宇拍了一下树干，“只是用几十年…总觉得不可思议。”
不能置信的顾重楼瞪大眼睛，他只好奇那个毒，去牢房问过郝婆子却一无所获，看来要用刑问问了。
顾重楼心里沉甸甸的。
“应该是金陵有了变数，这变数对岳母有利，有人急了，最初送人过来应该就是防范于未然，郝婆子二次为儿子求娶微兰，大概是想从中得力。”马文宇仔细分析着。
“跨越阶层。”顾重楼盯着他目光幽怨，“我还没想到这个，你真是心机深沉之辈。”
“找打吧！”马文宇敲了继子脑袋一下，顾重楼吸口气，然后苦笑：“我一个武人，本来心里是没数的，可你们这般谋划，再没点数就得亡命天涯了。”顾重楼扯了扯嘴角，花氏要是出事，他必杀进金陵一个不留。
那是养他长大的人。
“你认真点，看着都是内宅女人手段，郝婆子的私心也帮了我们，她先拿那个儿媳试药，大概是想岳母虚弱之下会托付微兰的终身。”马文宇冷下脸来，“我已经送信给金陵的朋友了。”
对着擅长阴谋诡计的继父，顾重楼挥了一下拳头，“没必要了。”然后就不语了，只呆呆的看着天空掠过的飞鸟。
当时危急，他把回春术用到精疲力尽，仿佛一瞬间灵魂离体，隐隐约约好像看到了什么，随之而来的是他灭杀一切的残暴。
马文宇静静的等着。
好一会，顾重楼才冷静的道：“金陵卫王顾九州只有二个儿子，一个是世子顾浩然，一个现在苦守西疆，听说得了卫王真传，仗打得很漂亮，现在世子妃病死了，是不是觉得奶奶有戏？”
马文宇觉得脑袋里轰的一下，好半天说不出话来，然后他才压低声音，“这般庞然大物，中状元也不行吧！”
“功名到老一场空，不忙乎了，等我到时候先打王八拳看看效果吧！”自得了这个消息，顾重楼就没啥精神，“奶奶这公道不好讨啊！”
多亏当年没撞到金陵去，花氏到底是聪明。
“你这祖父腻可怜，别打坏了！”想起顾王的家事，马文宇同情起岳父大人来，“难怪岳父在这马家镇上好几年，他爱好…独特。”
想到花氏的喜好，顾重楼挑眉微笑，“你不觉得珠联璧合吗？”
马文宇真不觉得，只是自然不能如此说，“换子竟然出现在卫王府，实在是不可思议，就不知道真相是啥，一个侧妃可没这能力…”
两个人对视一眼…
当年的事导致卫王爷从朝堂上退了下来，府内两个公子一走了之，侧妃死得很惨，卫王一夜头白，夫妻反目。
“皇家郡主…”顾重楼心里复杂，“娘竟然有皇家血脉，真不可思议，说起来祖父是很看重祖母的吧，不然不会闹出这么多事来。”
顾重楼觉得得自己得习惯祖父称呼，然后把称呼顺理成章的固定下来，这时候脸皮要厚。
毕竟他那个祖父回去后，也没忘记把女儿嫁进许家，现在，“你是有福之人啊，弟弟也是！”
马文宇面上不动声色，心里也是激动的，突然理解了郝婆子的所作所为，“你娘也许会被封郡主的。”他得意的瞟了一眼顾重楼。
“做梦吧！”顾重楼嘴角抽搐一下，“你这野心，还真不隐藏，不过我喜欢你这野心勃勃的样子。”
顾重楼觉得可以战一战。
“你好好读书，明年我也得努力考个好名次，金陵肯定要来人，只是岳母不能跟着金陵人走。”他是当年乡试的解元，这些年书可没丢下。
马文宇也是这般想的。
“还读书…”
“乡试简单，现在你就写一篇文章给我看看吧，岳母那个性子能进不会退的，你要争气。”
顾重楼立刻闭嘴。
等顾重楼身体恢复了，花氏也终于有了精神，她摸着不再憔悴的一张脸，“恢复了，其实没必要的，楼儿。”
“自古美人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顾重楼笑得很得意，“我想奶奶青春永驻，您要漂漂亮亮的走进金陵城，然后有人对着您骂一句，还真是个妖精。”
顾重楼拍手大笑。
花氏被逗笑了，她目光流转，“你这小子，真说到奶奶心里去了，必须要这样。”
其实顾浩然离开一年后，就派人来过，只是她已经明白深情抵不过身份的鸿沟，他的儿子不能成为庶子…
她要等着亲自去金陵打他们一巴掌，给儿子正名。
只是她还没去找他们，他们竟然找了过来。
马老爷知道一切后，笑得合不拢嘴，对着姚氏道，“我就知道楼儿是有靠山的，不然能这么小能在外闯荡吗，你看看杨洋那杂货店，多挣钱，我也想…”
姚氏无语，这老东西太小瞧楼儿这孩子了。
“你别白日做梦，跟你说是让你安分一些，让你庶子媳妇离微兰远一些，楼儿性子你没看出来吧，惹到他，他不在意，惹到他娘，那是找死。”
微兰遇见那几个心情就不好。
“她们日日说丫头，盼微兰生丫头，这马上就要生了，告诉她们，丫头也比她们儿子尊贵，还有你那个二儿媳，有一次还故意推丫环去撞微兰。”
“不会是故意的，你可是打了她好几巴掌，丫环也卖了。”
“分家。”这一次，姚氏底气十足，“你以为提这些是为什么，公道吗？”
马老爷自然是不会分家的。
湿冷湿冷的季节来临时，卫王府的人终于到了，马家镇上的人都惊动了，得了消息的顾重楼是从茶楼回家的。
看着眼前光鲜，嘴里呱呱的说是世子派过来的自称陈嬷嬷的妇人，看着带着的几十个人，顾重楼想着还是赶紧打发走吧，与这些奴才说不着。
这个祖父真不靠谱！
介绍完自己是何许人，顾重楼道：“我娘已经成了马家妇，马上要生了，眼下去不了金陵，至于你们说的花姨娘，她是我奶奶，已经去金陵找夫君去了。”
认真的琢磨了一番，陈婆子才捋顺关系，她觉得花氏的家真乱，“你不应该姓顾，应该…”她摇头叹气的看着只一件粗布衫的顾重楼。
“请你们放心，我不是顾九州的顾，我是不屑一顾的顾。”
围观的人哄堂大笑。
陈嬷嬷气得不行，“怎么这般没体统，花姨娘何时走的，不行的话，你跟着走，顾家总得有人跟着去，不然奴婢没法与世子交代。”婆子有些急躁，“花姨娘怎么能一个人千里迢迢的去皇城。”
顾重楼眉目不动的，“奶奶一直不知道夫君怎么一去不复返了，这个年龄了，就想去金陵弄个明白而已。”顾重楼微微一笑，“她带着奴婢护卫呢，不过是走一趟而已，至于跟着你们，是真的没有合适的人，本少爷要考举人，等中举后才能去金陵参加殿试。”
“你已经是秀才了？”看着顾重楼，婆子有些意外却也恭敬了一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