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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迟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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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想考秀才,顾重楼先成了举人马文宇的学生,感受到马文宇的高兴,顾重楼很是怀疑他的用心,毕竟继子可以收拾一下继父,学生可不能收拾夫子,只是接下来却烦得顾重楼都想放弃了。
他喜欢打一架后还能一起喝酒吃肉的武人,不喜欢爱掉书袋的读书人。
“不是让你去交朋友。”
马文宇已经被气得没脾气了,他有时不明白自己这个继子,在继子心里大部分事情都是不重要的,既然是不重要的,那就没必要放在心上,这般心里宽阔,马文宇都想学学了。
“你还闲烦,托女帝的福气,现在考试没有搜身抬腚检查了,再不从下往上严格要求,对得起谁。”文人最喜欢女帝的就是女帝给了他们尊严。
现在就是杜绝有人舞弊必须做的事。
顾重楼就这样跟在马文宇身边,挤进了绍兴县的文人聚会,听着之乎者也的话,做一些四书五经的文章。
几次就得到了认同,也挡住了唇枪舌战,尤其在写诗这块,自他出现就独占鳌头。
尤其是:浮云卷霭,明月流光。
这一句,马文宇夸了再夸。
童生试很快的到了,在绍兴县学里考,只考一天,顾重楼以第一名顺利过关。
马家镇的人都挺惊奇的,这顽童竟成了童生。
到了考秀才时,家里人都很兴奋,马老爷自告奋勇要带着他去杭州学宫,顾重楼呵呵二声,他何时需要人带着了。
只是他的反对无效。
无奈组团的顾重楼在杭州学宫里考了三天,考完就立刻回来了。
相比惨白脸色的读书人,他精神头十足。
七天后消息传来,顾重楼成了一名秀才公,马家镇上的人也替眉飞色舞的花氏高兴,却也不免发酸,“这才考完秀才,不知顾秀才能坚持下去不,这孩子就是什么都忙一阵子。”
说得花氏也不免担心起来,“应该会坚持考到进士吧!”
不过想到镇上考到头发白了的刘秀才、赵童生,忧虑的花氏觉得她孙子是决不会一直考的。
这时的顾重楼正昂着头进了街头的马家。
“竟不是榜首。”
马文宇有些失望,顾微兰本来不失望的,现在成了志同道合的人。
顾重楼翻个白眼,“以后终于不用见人就跪了。”
“连第二都不是,弄到第十…”
看着这夫妻两人的嘴脸,顾重楼施以颜色,“那以后不考了。”他气哼哼的做孩子状,果然,顾微兰立刻惶急。
姚氏与马老爷却是非常高兴,笑得合不拢嘴,一顿夸奖还给了厚厚的红包。
顾重楼这才嘻嘻哈哈的拿着红包回顾家。
路上撞上气喘吁吁的秋生,知道不好,什么都没问,顾重楼就直奔回家,春儿已经怕得不行,哭唧唧的,“少爷,奴婢爹已经请来了大夫。”
华大夫也是才进屋,一见他回来,目光直勾勾看过来,“真的是毒,我还一直说不是呢,到底是什么毒啊,上次你怎么解的?”他眼睛放光。
“毒…”春儿立刻跪下来,“不是我,我们没下毒。”她吓得不行,浑身哆嗦着。
“闭嘴,没你事。”见花氏已经昏迷,顾重楼脸色狰狞,“放心,只要不是你,就不会有事。”
解毒自然是顾重楼一个人,华大夫是非常的不开心,“竟然知道藏技艺了,狗东西,跟老子学医时候,老子可是倾囊相授的。”
他骂骂咧咧的走了,等顾重楼走出花氏的房门几乎摔倒,相比上次,这次毒的量下得太大了,他几乎没救得回花氏。
见他坐下,仿佛耗尽所有的精神,春儿出去,然后把她娘熬好的甜汤端过来一碗递给他,顾重楼一饮而尽。
掌灯时分花氏才睁开眼,她身体依旧发沉,感觉非常冷,一旁的春儿看见她睁开眼睛,忙去喊人。
顾重楼立刻进来,花氏轻声的,“楼儿,你又救了奶奶一次。”
此刻的她面容极其憔悴,感觉老了有十来岁,顾重楼握着她的手,“奶奶,我一直没找到下毒的人,药铺的人都查个遍,左邻右舍也都查了,这次您有怀疑的吗?”
花氏神情有些恍惚,她以为逃不过去了,死亡来临前过往几十年一一浮现在眼前,最后耳边都是那人的唱腔:“曲终人散月西斜,殿角凄凉自一家,纵有春风无路人,长门关住碧桃花……到今日情丝割断,芳草天涯…云霞翠轩,雨丝风片,没奈何。”
“原来不是没奈何吗,怎么今日想奈何了!”花氏低声叹息。
“奶奶,你说什么?”
“去查车马行董家那个郝婆子,二次都是去过她家喝过水。”花氏一脸满是不解的疑惑,目光却坚定,不然也不会从郝大姐到郝婆子。
“车马行?”顾重楼一震,这是他怎么也没怀疑的人,“他们家倒是有机会弄到特别的东西。”顾重楼顿了顿,“只是图什么啊?”八竿子都打不到。
别管图什么,查吧!
让春儿好好照顾,他急往杨洋家赶去,顾不得天色已晚。在这镇上,杨洋就没啥不知道的,他天生一张笑脸,许多人爱逛过来与他闲聊八卦。
尤其近年来马家镇也只一家杂货店了,占了一条街的长度,南来北往的货这里都有,生意非常好,主要是靠往外批发。
到了杨洋家,见过他父母后,二个人就进了杨洋的屋里,“你这家伙竟成了秀才,花奶奶乐得从街头逛到街尾,我本打算明天就与你道喜呢,什么事这么急,脸色还这般差?”
“奶奶又被下毒了,怀疑是车马行的郝婆子,想问问。”
“奶奶没事吧?”杨洋有些吃惊,“郝婆子,看着不像啊?”
“毒解了,只是得养一阵子。”
“董家…”
杨洋突然一下拍桌子,“我想起一件事来,董大的老婆死后,他岳母来闹了好几次,都是郝婆子拿钱才肯走,对外郝婆子一直说是来看外孙子的,最初我也是这样认为的,只是来的次数一多,你知道董大是个过日子的人,难免心疼银子,眼下又想再娶个老婆,就过来与我诉苦,你觉得这里能否有问题?”
“得把秀嫂子的坟挖开看看。”顾重楼目光沉沉的。
辞别杨洋,回到顾家花氏已经睡了,春儿一家已经安心了,都是老实勤劳的庄户人家,不是儿子大病,也不会落到卖身的地步。
顾重楼答应他们做满十年就放他们走,只是必须好好做事。
三更过后,顾重楼往董家走了一趟,终于从郝婆子屋内的房梁上找到了纸包的证据。
隔了三天,郝婆子被抓了,董大岳母把郝婆子告到府衙,开棺验骨后果然是被毒死的。
看完那黑色的骨头,董家长子扑通一声跪在郝婆子跟前,“为什么,娘,你为什么,阿秀那么孝顺你,你怎么忍心啊,娘?”
“奶奶,你说不是你,你说…”十几岁的女孩扑向郝婆子,“你还我娘,你把娘还给我,我不想要后娘,不想…”
马家镇上的人最初是不信的,郝阿枝在大家眼里,从年轻温和到老。
一直确信儿媳不是中毒的董老头仿佛不认识自己的婆娘了,他往回退了几步,“真的是你?”
“一个蠢妇,死就死了,可惜我儿读书不行,空有模样。”郝阿枝冰冷的道了一句,然后扭头就跟着捕快走了。
这些话让花氏苦恼了,她与顾重楼偷偷的说:“当初她就替儿子求娶你娘,以后你娘却嫁进许家,前几天她又打算…楼儿你说,她是不是有…”
花氏后怕不已。
解决了郝阿枝,放心过后的顾重楼与花氏说了他的梦境之战。
“那你没有武学师父了!”花氏自然是听过一些故事的,立刻明白孙子为什么五岁以后仿佛大人一般了,“庙里和尚一直说三千世界,果真如此啊。”花氏念一声佛,然后一脸后怕:“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想到孙子死在那个世界,花氏还是控制不住恐惧与心疼,她决定明日就去庙里给孙子点一盏长明灯。
“奶奶,这块玉呢?”顾重楼把玉牌拿下来递给花氏,然后拿个茶杯把空间功能展现一下给花氏看。
接过玉牌,花氏依旧难以置信:“你确定是这块玉的原因?”
见顾重楼不吱声,花氏知道孙子必定确定过的,一时也迷惑了,“当时奶奶买它也是逼急了什么都信,那个和尚又太俊不像个说谎话的人,所以就买了。”她把玉翻来覆出的看了一遍。
“逼急了?”顾重楼不解。
“你眼睛能见鬼,生下来就哭闹不休,这块玉牌也许是佛祖显现给你的。”花氏觉得肯定就是这样的,一时高兴起来,“楼儿也许是有大造化的人。”
顾重楼嗤之以鼻。
“你是秀才了。”花氏微微一顿,“本来也打算给你说说了,以后怕是要遇见的。”
“不过陌生人而已。”顾重楼道。
“你生下来一直哭闹,想尽办法也无用,后来有道士说你阴气重招鬼。你娘那个时候瘦得一把骨头,奶奶只能去帮你娘。”
“阴气重吗?”顾重楼不怎么确定了。
“我一次遇见个俊和尚,非得让我买这块玉,我就花了三两银子,后来你不哭了,也不确定是这块玉的功劳。”
顾重楼呵呵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