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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目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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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这一世她得学着点了,不能如前世一般从府内到朝堂被利用个彻底。
松府…大魏…松宝珠一脸的不悦看着眼前一堆人,花团锦簇下隐藏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十年后,金陵外面已经一片乱像,各处贼寇横行,朝堂上下贪污成风,腐败已经无处不在了,战争起来时候竟然连个将帅都派不出去。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这粮草难出的情况下,武将那肯去白白送命,她当时是有自己打算才南疆走了一圈。
不然这些关她屁事,松宝珠冷漠的想着,皇上从来都是轮流做的,这个不行就下一个。
进士科后,她很会做官的,一路往上走,本来因为身份格外艰难,再有李文翰、许翰章二个拖后腿的,那时,他们逢人就夸耀她的容貌,然后引人与她见面。
她是做官不是卖笑的。
只因为李文翰是夫人的侄子,她推拒不了,李府利用她编织自家的关系网,都做得一场好梦。
想到自己当年一如飞蛾悲催命运,松宝珠的眼里黑得见不到底,这一世她本来不打算去算前世仇的。
她要走自己的路,与这些人本没有太多交集的,只是这些人却总是纠缠着撞过来。
“阿俊,你怎么了…别与你大姐计较,姑母哪里我来劝劝。”李文翰注意到松宝珠嘴角隐隐的凄厉,就急忙走过来安抚,以为小孩子脾气大。
这时,初夏快步走了过来,对着松宝珠上前施礼,“大少爷,老爷请大家去书房一见。”
见是他,回神的松宝珠笑了,初夏真是个机灵鬼,得了消息就知道如何做,不然以松宝林难缠性格,真的很麻烦。
“爹爹怎么知道了,肯定是你这狗东西,与你主子一般讨厌。”松宝林气得一跺脚,“表哥,你们去书房吧,我不去了。”
见松宝林在人前还这般娇纵,李文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道,“好,好…本来就应该…阿俊一起吧。”
横了庶弟一眼,松宝林非常不满意,“何必带他,表哥,你真以为他这小顽童会读书啊,不过是爹爹捧他,骗大家罢了。”
“表妹,你赶紧走吧,不用管我们了。”李文翰一脸的苦笑,见一旁的许翰章用看白痴一般的眼光打量自己表妹,实在是怕他的嘴会说出什么话来,只能赶紧瞪了他一眼,果然许翰章闭嘴了。
松宝珠似笑非笑的看着松宝林,“大姐目光如炬,竟能抽丝剥茧了。”
“你…”
从其他人的目光中,松宝林知道自己闹笑话了,她看了清艳的许秀才一眼,只能不甘的带着丫环离开。
听着刘延年嘀嘀咕咕的提着书籍的事,张山人赶紧道,“失之交臂的事多了,刘公子不必在意…”
“仙师,我可以让爹爹出面借来给您,只是我的事…我的事,还请仙师要上心一些。”
松宝珠翻个白眼:“蠢物,活不活的真没大用。”
无规矩不成方圆,松缙不会为谁破例的,借出去是不可能的,在书籍上松缙从不大方,这可是祖训。
这刘延年实在是有些呆,不过呆也是好事,这不松宝珠就心软了,想救他一命。
一路往书房走,李文翰没心思说话,许翰章却东张西望的评价着花花草草,亭台楼阁的精致,松宝珠看了一眼刘延年的丑脸,实在是看不出什么来,这一世张山人还没坑她呢,她就靠过去与张山人搭话:“你是怎么看出刘公子有事的?”
当初国师也很神奇,前世她也是知道这世上鬼怪妖魔都有的,有时候判个案子都碰见。
也就是她胆量大。
在金陵,和尚道士出入的都是高门大户,只是介入的太多就会惹来杀身之祸,说起来还是国师聪明,只是一般人见不到,才容得这些不三不四的人在金陵张狂。
见松宝珠好奇,张山人就解释道:“惭愧,今日山人过府应该先拜见主人的,是贪心作祟主末倒置了,失礼了,至于刘公子,他面相死气已经弥漫开了,山人又不是神仙,不知刘公子劫在哪,可以说躲无可躲。”
这刘延年有一颗赤子之心,张山人也觉得可惜,他转头又看了刘延年一眼,却突然惊住了,只见刘延年脸上死气依旧,不过头角峥嵘生机已经如藤蔓一般探出头来。
“生机,这怎么可能?”张山人头一次遇见这般情况,毕竟有老话说:阎王让你三更死,那个能留在五更。刘延年这个不符合常理。
“有生机吗?也就是说命数不是不能改变的。”松宝珠转动着心思,想着出手救人实在是麻烦,她适合悄无声息的行事,忍不住讥讽道:“没解决能力,你们竟能到处招摇,也是没谁了。”
张山人只能解释,“山人也需要红尘历练,见识世态人情,救能救的人。”
“我不太信这些,刘延年你也别太信张山人了。”许翰章拍了刘延年肩头一下,“命定之事,还说这些做什么,赶紧去拜见松学士吧,还以为今日不必这般麻烦了呢。”
听见张山人喊出生机二字,李文翰与许翰章对视一眼,都有些不确定这张山人是不是为银子在行骗啊。
毕竟人生在世吃喝二字,这包括他们,真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这道士不像个有钱的,也没见明亲王留他。
二个人怀疑心起来了。
却不知许翰章一句麻烦已经惹怒了松宝珠,“什么麻烦,你这个人好没规矩,松府求你许公子过府了。”松宝珠横眉冷对:“真是反派死于话多,我爹爹日日忙得不行,就怕有不速之客到,就你这种不知好歹的性格怎么活到这般大的,一定是你祖宗在保佑。”
“你…你怎么说话呢,我也没那个意思。”许翰章掐着腰,薄薄的唇都气得抖动着,“你…你这小东西得道歉,不然…”
“不然怎样,你还想动手啊,来啊,来啊!”松宝珠挑眉嘲讽,“小爷就看看谁被打出去,在我跟前还敢猖狂,惯的你。”
她已经开始撸胳膊挽袖子了。
看着气势汹汹的不点小人,刘延年哈哈二声,李文翰都看呆了,知道松宝珠才华横溢,却不知还这般有王霸之气,他已经在可怜他姑母了。
“许公子。”张山人上前拦住许翰章,“这是松府,许公子,山人再给你一些忠告,你需要记得,你脾气大过你的能力这不是好兆头,做人得留一线,信山人一句话,这世上卧虎藏龙别去触碰你惹不起的人,你言语如刀,却有人手里正好有刀。”
命运二条线,最初一定要惜福,不然往外延伸的就是恶缘,善的就夭折在初始位置哪里。
许翰章脸色气得青白青白的,这张山人的意思是这松宝珠是他惹不起的吗?只是大概…最后他只能偃旗息鼓,不与松宝珠一般见识。
心里却已经打算刻苦攻读,早点做官然后…他喘着粗气。
见没打起来,刘延年松口气,“和睦相处和睦相处。”
李文翰却思量着张山人的话,想着要多来松府交好松宝珠。
“《四书注解》是我的,都别打主意了。”松宝珠却突兀的来了一句。
这一世没必要忍太多了。
李文翰一个踉跄几乎摔倒,松宝珠却微笑着,“文人折了风骨,那还是文人吗?别成为癞皮狗。”
前世这本松家老祖注解的书,许翰章与她提过几次,说没有这本书,李文翰大概是做不了清风学院院长的亲传弟子。
因为李文翰会做人,官比许翰章大一级,许翰章当时的神情很是不甘,以后松宝珠一直吐血就是被这些人没脸没皮气得,太下作了。
真是给她打开了新天地的大门,不然这一世,她肯定又得憋憋屈屈的。
易怒的许翰章回头看向松宝珠,直接问道:“你这是拿谁当贼呢,说的是什么,不过是打算来看看书而已。”
许翰章一向比李文翰不要脸,抢先表态,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想这本书呢。
“别闹了,回去咱们再说,这事是我心存侥幸。”不知在哪里漏了风声的李文翰深吸一口气,“张山人,咱们得赶紧去书房拜见我姑父!”
“好。”张山人嘴里应对着李文翰,心神却盯着松宝珠面容上的那一丝苍凉,又看了一眼刘延年,手指急急的快速动了动,目光亮了亮却又泯灭。
涉及到自己生死,刘延年聪明劲一下就来了,“是不是有转机,山人为什么一直盯着松公子,是不是我的转机在松公子身上,松公子是我的贵人吗?”
看着明媚如莲花童子一般的松宝珠,许翰章皱眉低语,“恶狗一般的性子。”然后转向张山人,“是真有转机,还是张山人你故作神秘?”
眼下他想知道这张山人这般作态是何用意,是不是在打松宝珠的主意,还是打松府主意。
一旁的初夏也竖着耳朵听,他只想知道这刘公子会被骗多少银子,还有不能让大少爷被这穷道士骗了。
一时大家都没动作了,松宝珠却信了张山人的能力。
“山人有问题吗,刘兄一条命,你想如何?”李文翰实在是无情无绪的,只是张山人动作太多,不得不理。
张山人苦笑,“很有问题…全都不对了…全都不对了…”
许翰章来了兴趣,“能有什么问题,有什么不对的?”
张山人却不知从何说起,也不能说给二个人听,不然…
“也许是都错了…”他张口结舌,几个人也是一头雾水。
知道说不通,他只交代刘延年,“这里是你的生机。”张山人慎重的看着刘延年的面相,“劫数不那么好过的,不过刘公子真是福缘深厚之人啊。”
张山人打算回去问问师父,今日一切太奇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