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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啼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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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弟…你怎么在此,我想来此找本书,这不姑母…”李文翰突然说不下去了,姑母怎么可能让表妹来这里呢。
见李文翰这般心虚气短的模样,松宝珠蹙眉有些狐疑,却也懒得琢磨,既然遇见了她在这,就是折戟沉沙的命运,不过以后得防贼了。
“你…是松公子?”清瘦竹竿一般的张山人没了之前的悠闲自在。
“呵,还把道士带进来了,你们交游的还挺广,这道士进宅,无事不来,我是不是该道一句别来无恙?试探一下你道行深浅?”
不等张山人回答,松宝珠已经不耐烦的转向刘延年:“你连秀才都不是,跟着人乱晃什么,小心自己的狗命。”
青天白日下,刘延年哆哆嗦嗦的,“你也看出来了,也知道命理的事吗?这道士说…朝不保夕。”
他是在揽月楼遇见三人的,还是因为认识李文翰,张山人才多嘴说一句,以张山人能出入明亲王府的能耐,刘延年不敢不信。
哪怕心里骇浪韬天,松宝珠只不动声色的听着刘延年絮叨,然后问道:“破解之道呢?”
心里正烦乱的张山人很是尴尬,“松公子,我是好意提醒一下刘公子。”
“那就是没破解之道了,张山人这般年纪竟然不知看破不说破吗?你看,遇见你之前刘公子快快活活,现在呢,没能力解决的事,说出来显摆一下你能力吗?还是刘家不值得你出手啊?”
大家鸦雀无声,然后刘延年恍然大悟,他急忙道:“是不是钱的事,张山人,钱,我爹爹会出的。”
“这般蠢。”许翰章呵呵二声,却在松宝珠的冷眼里没了声音。
“松公子你说别来无恙,是不是咱们从前认识?”张山人脸色突然大变,因为师父给的平安扣已经碎了。
就在刚才。
师父说这个扣碎时候,就是他遇见劫数之人,逃得过逃不过只能靠自己。
“不认识。”松宝珠冷冰冰的看着他。
“不认识也好。”张山人目光复杂,“山人只想与松俊公子结善缘,不然的话,山人怕自己命不长久。”
“什么?”松宝林实在不能忍了,“一个庶子还敢杀人,想什么呢,谁信?”
李文翰急忙拉过她,低声细语的:“表妹,这道士说的都是虚幻的事,你别吱声,咱们涨涨见识。”
突然见到张山人,松宝珠心里也并不平静,这一世都这么早啊。
前世这个道士确实是死在她手上,只是现在看这道士的作态,松宝珠明白这张山人还是有些道行的。
不过这一世,他不惹她,她就放过他。
场面一时沉静下来,刘延年看看张山人,又看看松宝珠,他迟疑的问道:“不是说我朝不保夕吗?怎么张山人也是这般命不长久吗?”
“哼,我就提醒过你别太信这些,现在就怀疑了吧,咱们还是赶紧上藏书楼,别扯这乱七八糟的事。”哪怕松宝珠已经不是从前了,许翰章态度依旧嚣张,“张山人,松小弟别来无恙是常话而已,松大小姐赶紧的吧!”
李文翰越发后悔今日过来,他迟疑的看了一眼松宝林,“表妹,还是问问姑母吧,咱们还没去拜见姑父呢。”
“表哥,你凭般不讲究,李府奴才一般的庶子,怎么轮到松府就尊贵了,遇见他就这般德行,不就是一本书吗,需要问谁,别忘记这松府可还有筠哥呢,这些都是筠哥的!”松宝林大言不惭。
“表妹。”李文翰历喝一声,“你在胡说什么,别忘记一会要见姑父的。”
刘延年瞪大眼睛看着松宝林说话,然后转向庶子松宝珠,目光满含着怜悯。
许翰章这时笑嘻嘻上前,然后突然就摸了松宝珠的脸一下,“英雄不问出处,阿俊,这女人不懂男人的事,你无需计较,我们就是想见识一下松府的藏书楼。”
没能躲开的松宝珠也笑了,这个人真是上赶子找死。
松宝珠眼里厉色被回转身的李文翰看见,他忙走过去,不高兴的警告,“大家都是读书人,放尊敬些,这可不是…”
许翰章摸了摸鼻子,见李文翰脸色气得铁青,只能低头:“抱歉抱歉,不过是阿俊太可爱了。”
见松宝林被身边的丫环拖着哀求,松宝珠终于失去耐心:“李文翰你该知道我爹爹的脾气,这松府藏书楼不是能随便上的,何况你们这么多人!”
想求个活命的刘延年不知深浅,“松小公子,这张山人是世外高人,听说松府有道教书籍,今日过府是想看看…”
“高人?”松宝珠挑眉笑了:“有多高,与俗人有什么不同,是不吃酒还是不划拳,还是不入妓院。”
前世这张山人游走各处,最先掺合进来极力捏和她与许翰章姻缘的,后来她才明白是场骗局。
“妓院?”
“你还知道妓院?”许翰章怪笑一声,李文翰已经什么都不想说了,刘延年扭捏开口,“…那个…是做诗做诗的。”
松宝珠冷哼,“文人嫖妓不是风雅事吗,忸怩什么,虚伪。”
许翰章立刻作作的笑了起来,“妙啊,松小弟果然厉害,咱们以后同道中人。”
刘延年急了:“山人本事真是一等一的,松小弟也需要涨涨见识…”
“蠢货。”松宝珠可不留面子,“头一次听说读书人要与算命的涨见识的。”
“惹事生非的东西,待客之道都不懂,今日我必要带表哥进去。”跟着松宝林的丫环脸色青白,已经一个劲的哆嗦了。
这时暗自掐算的张山人突然吐一口血,不等人关心,他叹口气道:“松小兄弟自有来处,山人却不敢泄了天机。”
“装神弄鬼的。”松宝珠一脸的不屑一顾,“想论道去找国师论,听说前朝国师可不是和尚。”
“无量天尊,受教了。”张山人退了一步,只心里打鼓,这松宝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李文翰肃然起敬,以为张山人看出松宝珠前身,毕竟这位出生时仙乐飘渺很多人听见的。
至于后一句,他并没在意。
许翰章围着伶牙俐齿的松宝珠转了一圈,越发喜上眉梢,突然一拍大腿,“吾心甚爱,可惜了,可惜了。”
“他可惜什么?”松宝林狐疑的看向自己丫环。
“许公子慎言。”李文翰实在是有些头疼这许翰章得罪人的本事。
看着许翰章年少轻狂的一张脸,松宝珠低低的笑了二声,“许公子两腮无肉眉头少锋,天庭狭窄凹陷地阁难圆,一看就是刻薄寡恩无福无寿之像,吾心不爱。”
“哈哈哈…”张山人实在是忍不住笑了起来,只是心里越发心惊胆颤的。
李文翰也被逗笑了,松宝林瞪大眼睛蛮感兴趣的来回打量着许翰章,然后又盯了一眼刘延年,转头看着李文翰。
许翰章脸色赤红气得半死。
还是刘延年厚道,他忙上前解围:“大家各让一步,都别闹脾气,以后玩笑别过就还是好朋友。”
“滚开。”
许翰章一把推开刘延年,爆红着一张脸呵斥着松宝珠,“…你一派胡言。”
只是他眼睛看向了张山人,脸色狰狞起来。
李文翰也想起了张山人初次遇见许翰章的话,“恃才傲物,易得易失。”
张山人抖了一下袖子,“许公子以为如何,这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
场面一时有些尴尬起来,从前是从前,现在张山人意有所指,从文章来说,这松公子都是强过许翰章的。
瞪视了松宝珠一会,许翰章突然仰着脖子笑了起来,“好吧,算我错了,松家公子年龄小开不起玩笑,以后我注意点。”
他自己下了台阶,松宝珠却目光依旧漠然,只云淡风轻的一拱手,“道不同不相为谋,古人诚不欺我,咱们做不了朋友。”
这个人,竟然也曾经做了她松宝珠的夫君,还真是…不配啊…
想到前世的一些事,松宝珠一丝说话的兴趣都没有,只无尽的悲凉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