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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准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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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变了!”前世并没有出名的商贾名字是赵大山,对此松宝珠很确定。
等回了府,与松缙说起,听过传闻的松缙对此人也很感兴趣,忙吩咐小厮去门房嘱咐一句,等那赵大山来时要恭敬些。
“这世上真有神仙吗?”想到赵家的传说,松宝珠还是迷惑的。
“神仙自然是有的,不过…”松缙看了眼次女,“他们以幻化之身见众生,众生以平常心见神佛,有还是没有呢,你认为有就有,你认为无就无。”
“虚无之间的认知而已,爹爹可以与和尚谈禅了!”松宝珠目光如炬的看着松缙,“爹爹也是疑惑的,却来糊弄宝珠,不会认为女儿是这般人物吧。”
松缙摇头叹气,“你这孩子,真是不好应付了,不过也许赵老板说的是实话呢,等他来了一定好好问问!”
这时赵大山家也是一片欢腾,毕竟人的名树的影,据说松学士对勤学好问的学子们都是全心对待的,有松缙提携,找个夫子就容易些。
开心之下,赵大山不免又回忆起往事。
七年前,江南蝗虫成灾洪水泛滥大片土地颗粒无收,边关又烽火不息粮食却握在粮商手里,官府自顾不暇,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不是假的。
当时赵大山的娘因病在钱塘求医,大夫说不过几月了,赵大山的爹痛苦不堪地看着青梅竹马的妻子一点点耗尽生机,到了这个时候万贯家财没有一点用处。
伤痛之下,他老爹把南北粮行的粮食全部捐了出来,又耗尽家里的金银买了许多粮食救他能救的,只求夫妻死后转世还为夫妻。
江南无数人得救,他娘也到了最后一刻,他记得当时有一个五六岁或者六七岁的孩子去医馆感谢他们,却没有谁有心思搭理那个孩子。
只是那个孩子走后,他娘突然就坐了起来,大夫目瞪口呆,等回到金陵,他不孕的妻子也怀孕了,以后接二连三的儿女出生。
往事实在是不可思议,以后他们去找人,却都不记不得那个孩子的模样了,只能是神佛慈悲用一只手拯救了他们家。
现在赵大山觉得也许这一次依旧不可思议呢,只要目的达到,不可思议的事他能接受!
眼下他愁的是带什么去松府。
过了二日,李文翰派小厮进府送信,见是给宝珠的李氏就有些不喜,“怎么翰哥竟与宝珠走动起来了,还这般殷勤?”
“夫人,李公子应该是看夫人的面子,奴婢听说在外面文人都带什么刺,不过家人倒是要一致对外的,不然以后做官就成了一只手掌了!”
“是相斥不是带刺。”李氏被逗笑了,“死丫头,什么一只手掌,那是孤掌难鸣,不过难得樱草竟这般出息,道理说得很对。”
想到李府、松府的情况,由不得她不气馁,“以后翰哥一个人没有帮手也难!”
不喜是不喜,知道这些事都难免的,李氏只能把这个庶女当庶子对待,她依旧让丫环把信送去外院给了松宝珠。
松宝珠毕竟是女子之身,自然不能别的府邸一般伺候的都是小厮,芸香与紫云、绿云当然得带着,还有一个媳妇子玉香,是芸香推荐的松府老人,都跟到了外院。
紫云接到就送了过来,“是表少爷给大少爷的信。”她精致的脸上带着好奇。
放下看的书,松宝珠忍不住摇头:“这般精致!”只见浅蓝色封皮上画着一枝隐隐约约的红梅,上面墨迹纵横写着松俊敬启,打开是行云流水的一笔好字迹,看了里面,松宝珠轻轻的笑了起来:“这李文翰倒是说到做到。”
随即心里一喜,既然有比赛,她可以去踢馆啊,成名要趁早。
“宝珠,有事吗?”书房内松缙正一脸的不悦,就见小女施施然的进来了。
“爹爹。”松宝珠一见松缙的神情就知道府内有事,她却没兴趣从这知道,“爹爹,我想去踢馆!”然后把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松缙有些迟疑,“厚积薄发,等等不好吗?”
“不好,女儿时常觉得危如累卵、命不由我、心怀惶恐。”
松宝珠直言不讳,松缙不知她是否在抱怨,他看着七岁就已有出尘姿容的女儿,“爹爹无能啊!”
见松缙黯然,松宝珠摇头:“这怪不得那个,各有各的命,眼下状元楼能给女儿个踢馆机会,以后女儿想收徒育人。”
“文人不是莽夫只以文会友,踢馆这话休提,不过状元楼的比赛都是举人之间的事。”松缙下意识的颦了颦眉,“爹爹看你文章很有火候,其它的应该也不差。”
想到次女的文章,一直遗憾的松缙心里突起一念,自女帝开始,科举就没有搜身检查一事,当初是为了收买人心,现在却可以成全宝珠了,不过…不行吧。
“爹爹要对儿子有信心。”松宝珠眸光熠熠,“这第一,舍我其谁?”
天分她有,经历也有,如果连几个举人都能打败她,她可以去死了。
“狂妄自大。”松缙笑骂一句,心里念头蠢蠢。
“也许以后爹爹要借你的光青史留名了!”松缙有些得意的看着松宝珠。
松宝珠有一种奇怪的感觉,眼下她忙道:“爹爹太夸奖了,松大学士凭自己的画就能名震千古,何须一个松宝珠。”
她笑成一朵花,不过乐极就有了扫兴的事。
“你姨娘有时聪明有时糊涂,做事任性妄为不识抬举,你这般聪明,肯定是随了爹爹!”
想到郑姨娘的恃宠而骄,松缙叹气不止,却一时难以决定。
“姨娘啊,她怎么了?”见松缙试探她,松宝珠心里涩涩的:“爹爹怎么想起去抬举姨娘了,难道因为我这般厉害,你想抬举她成为平妻?”
松缙愕然,然后怒了,“胡说,官宦人家那有平妻之说,都是商贾之家不识礼仪才胡作非为的,你母亲是打算让璠哥与筠哥一起养,你姨娘竟然哭到我面前了,越来越不成体统了,这不是好事吗?”
松缙连连叹气:“璠哥越来越淘气了,昨天爹爹几乎被撞个跟头,都被你姨娘惯的不知所谓了,以后如何是好。”
见松宝珠很平静。
松缙更觉得头疼,“当初本来就应该如此的,府内毕竟只他们哥俩。”
想的其实是没错的,金陵各大府邸却也都不一样。
松宝珠一看松缙的表情,就觉得自己忽略了这些,想到前世那个畏首畏尾的璠哥,心里冷冷的。
“那么爹爹是许了妻,答应璠哥去正院,还是应了妾,璠哥继续在绿芜院呢?”
松缙一皱眉,“暂时哥俩一起住,他们互相熟悉熟悉,以后男孩子自然有男孩的养法,你放心不会养在妇人手里的!”
松宝珠心里暴怒,不养妇人手,怎么前世璠哥一事无成呢,筠哥可以不用她管,这一世璠哥不行,她不允许自己一个娘的弟弟畏首畏尾的德行。
“是啊,爹爹睿智,只是璠哥身边跟着的必不是从前熟悉的,以后只能随着筠哥而行了,爹爹好算计,只是我这个大哥不是死的。”说完话,松宝珠转身就走,她得去绿芜院看看。
松缙吓了一跳,“这般威风凛凛的,怎么没大没小的,都是惯的,都是惯的,呵,还真的当自己是…”
等松宝珠走进绿芜院,一进院子就看见松璠正在淘气呢,几日不见大哥,一见就扑了过来,弄得松宝珠衣服也脏了。
等二人进屋内,他嘴里,“大哥大哥,姨娘姨娘。"一会床上一会榻上,从左到右来回扑人的闹腾。
“这也不累得慌。”郑姨娘苦着脸,“这越来越粘我了,那日夫人带走一天,回来丫环婆子都不要了,不然就使劲哭,与你一般德行,姨娘这腰都累弯了,今日才好一些,还不知那日就带走了。”
等松璠被抱下去,屋内只剩下母女二个,郑姨娘哭丧着脸,“你这个死丫头,心眼多,姨娘倒是不愁,这璠哥不如你机灵。”
“让璠哥去外院跟着我吧!”松宝珠此刻靠着郑姨娘,心里平和了一些。
“璠儿大概没你聪明,以后就怕读书上不行,要是与嫡兄关系差,该如何是好?”郑姨娘摸着松宝珠掉下泪来,“本来姨娘是不敢拒绝的,毕竟那边名正言训,还是芸香说了大小姐的恶行,姨娘一时害怕就闹了闹。”
“爹爹朝令夕改,姨娘闹闹就行了。”松宝珠有些烦躁,“也不知谁给夫人提的醒。”
郑姨娘尴尬的笑:“正常教养子女都是夫人的事,只是这几年姨娘贪心了,难怪你爹爹生气的。”
“姨娘,你是不想璠哥去外院住吧,这不行的,咱们得为璠哥打算”松宝珠黑起脸来。
郑姨娘诺诺的,她不看好只会玩的璠哥,觉得与女儿比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很忧虑儿子的以后。
要是与嫡兄关系不好,以后怎么活啊,父母终究会老去,兄弟才是靠头。
多亏松宝珠不知郑姨娘所想,不然得气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