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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怀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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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几日，松府形势一片大好，奴仆们格外上心做事。
紫云、荷香、绿云去园子里也没遇见过大小姐，松宝林损失惨重，四个一等丫环还有院子里管事的婆子以及家里人全被卖出去了，几十个人就这般消失在松府里，正院夫人那边一点动静都没有，这让松宝珠心里悸动格外不安。
前世…前世…
松缙死于六年后。
前世她懂事就住在夫人的正院，丫环婆子伺候的一大堆，虽然有矛盾，不过夫人软绵绵的就让她为松府牺牲了自己，对夫人她自认是了解的，哪怕到了后来她也觉得不过是正常嫡母的做派。
在心里她其实是鄙视松府的人与事的。
更鄙视自己，竟然让这些人吃了她的血馒头，所以前世她与那个都不亲，都是拖后腿的。
这日晚上，内室中芸香欲言又止，松宝珠却看着自己胳膊上淡淡的一点痕迹，微微一笑，“你放下了吗？”
芸香带人搜刮了洪嬷嬷的所有东西，对外放出话说是补偿自己亲娘的，不过洪嬷嬷那日说夫人是什么都知道的，这让她无所适从。
此时松宝珠的问话让她一阵苦笑，“奴婢想不明白许多事。”
“那咱们说说闲话。”放下胳膊，松宝珠靠在软枕上看着芸香，“说起来，这么多年还一直没好好聊过呢。”
提到过去，芸香很尴尬，只是想起郑姨娘的嘱托立刻开口：“那奴婢说说大小姐的事。”
“松宝林？”松宝珠忍不住翻个白眼。
芸香只做看不见，她轻声细语的，“奴婢听过一句老话，说千顷地一棵苗，老爷、夫人得大小姐时年龄大了一些，当时老爷以为只这一个，经常说以后万贯家私都陪嫁了，一文钱都不便宜旁枝。”
“爹爹好气魄，就该这般！”有些意外的松宝珠拍手大笑，“夫人是不是很感动？”
“自然，听说李府立刻动心了。”
芸香言语殷殷，她见松宝珠并不反感才松口气，“看在夫人的面子，姨娘说，该让就让吧。”
“你们就欺负姨娘不知道我的事而已。”
芸香目光躲闪，松宝珠呵呵二声才道：“让姨娘放心，大人不计小人过，我与松宝林有啥好计较的。”
烛火摇曳生姿，宽敞的卧室里暗影重重，夜还未深。
“以后你们姐弟安心做事，我与夫人可不是一样的人。”松宝珠讥讽道，“必会护着自己人的。”
“谢大少爷。”这几日芸香其实就已经明了这大少爷的脾气性子了。
“以后府内的事你多加小心，现在咱们还是来说说夫人，说起来这次事后，我真不太放心夫人的反应。”
看着七岁松宝珠一脸的郑重其事，芸香有些不明白，“夫人…心…还是善的，只是…没主意罢了。”
芸香磕磕巴巴的，“夫人一直就是这样的，都是靠着管事嬷嬷，不过这些年对洪嬷嬷是很不满意，说过许多次让她走的。”
这些松宝珠自然是知道的，不过她忍不住蹙眉，“府内都说洪嬷嬷毒，夫人性子软，只是我总觉得不太对劲，你们…从没怀疑过夫人…特意用此人吗？”
前世不说郑姨娘的不得意，就是洪嬷嬷这个人她也没啥印象，而且府内很多人都没有了，这让她不得不认真考虑了，眼下的夫人与前世的印象对不上啊。
松宝珠的话让芸香失色，她懵懂了一会才认真想，却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只能说自己知道的事：“我很小就在夫人身边，夫人很喜欢看书，当年老爷是自己相中夫人的，大少爷您是不是多心了。”
“多心吗，也许？”松宝珠笑了笑：“这次夫人都没敲打咱们，大小姐身边最重要的可一家没留啊。”
说到那些人，芸香悚然一惊，“听说都卖往最北边了，松管家被大家骂惨了，不过夫人也没得了好…评价…”
“既然打算卖了，爹爹自然不会把这些人放在附近的，忠管家真是要喊冤了。”松宝珠微笑，“不过以后也许会省心一些，树大有枯枝，这些老人实在是太拿大了。”
芸香抖了抖，觉得以后依旧要安分守己的做事，不能猖狂。
“芸香，从前你与夫人提过你们姐弟境况吗？”
“很多年前提过的，那时夫人一直念叨奴婢的娘，弟弟又出了几回事，不过后来…”
说到这芸香有些苦涩：“夫人自己特在意名声，夫人也一直劝奴婢和睦为佳，把继母当亲娘，只是奴婢…”
芸香抹了一把掉出来的眼泪，“奴婢继母嫁过来七个月就把孩子生了出来，我的娘无缘无故的大出血…”
“洪嬷嬷的表妹，夫人真的没怀疑过吗？”松宝珠冷笑，“就这样你一直打算去正院做什么？”
“奴婢是想对付洪嬷嬷的，而且夫人一直不喜洪嬷嬷，我在夫人身边弟弟也能有个出路。”
“虎狼身边怎存身，你还是太高看自己了，如果她们是一丘之貉呢？”
芸香半天没说话。
好一会她才轻声道：“要说起夫人，奴婢的外祖母从前在夫人院子里照顾花草，她说夫人心软而情薄。”
“心软而情薄吗？”
“奴婢娘当年在李府已经有了人家，哪家是李府老夫人的心腹之人，自然是不能做陪嫁的，到了婚期，夫人突然决定让奴婢娘做陪嫁丫环，老夫人立刻把外祖父一家打发去了庄子上，后来那男人就与李老夫人身边的一个大丫环好上了。”
“李老夫人听说是很有手段的。”松宝珠沉思道，她前世接触不到这些闲言碎语，这一世听府内奴才暗地里说话才发现李府问题多多。
“李府老夫人是个厉害的，她并没有庶子，只几个庶女，夫人是嫡幼女，有人说夫人是李府难得的干净人，据说当年夫人的诗词写的很有意境。”
“夫人…”松宝珠大感意外，她的嫡母前世今生都不像腹有诗书气自华的妇人，芸香也犹豫了一下，“奴婢没见过夫人写诗，夫人不过是手不离书而已。”
松宝珠觉得有鬼，不过被欺骗的应该是她那个大学士的爹爹，想想还挺好笑的。
“出淤泥而不染的只有荷花，人是不可能的。”
对松宝珠此话，芸香只能尬笑。
“那李府老夫人这些年应该是叹息女儿不像母，还是欣喜这女儿更胜母呢，我觉得以夫人的现下来说大概是失望不已？”
芸香唯有不说话，看着这般安分守己性子的芸香，松宝珠忍不住露出一脸的嫌弃，这般循规蹈矩实在是不适合她。
想到前世李府的人，松宝珠眼里露出凶光，“璠哥的东西一分都不能少，我可不许的。”她自语道。
“怎么说起璠哥了。”芸香不解，“老爷怎么也不会少了璠哥的。”在芸香心里府内毕竟只有二个哥儿而已，何况这几年日日见到，她对这庶的璠哥更喜欢一些。
松宝珠摇头，“芸香啊，我可是听过你娘死后库房就出了事，李家舅爷有贼心还有贼胆，这李府是夫人的娘家人，这李府大概只有穷是真的，别的就别往好了去想了，就是你娘的死都与李府有关系，这奴才都有主子的。”
凝视着角落里的暗影，松宝珠深深的叹口气，“少想一步就是死亡，多想不是坏事。”
芸香是一头汗走出卧房的，只觉得看不清楚前路，也摸不清楚从前的事了。
后半夜，松宝珠被噩梦又一次惊醒，战场上横飞的血肉实在是太令人窒息了，梦里她清晰的看见了那个人的脸。
她迷惑了，“这个时候就在金陵了吗？”想到那个一身杀气的前世的护卫，松宝珠有些不安，“到底是不是他，还是这一世他也有了变化？”
只是心里怀疑的她再去茶楼，就并没见过此人。
是耶非耶？
西山奉国寺，国师睡到半夜也被敲门声惊醒，门外脚步声杂乱无章，不是一个人。
“师父，师父。”
“何事？”国师打开门就见自己的二个弟子一脸的喜色，来回转圈走动。
“师父，四公子的命星突然大放光明，恭喜师父。”无心的嘴巴笑得都咧到耳朵边上去了。
跟着过来的无息只合掌念：“阿弥陀佛。”
“凡人生生死死都是寻常路，有何喜有何忧？”
国师说得淡定，行事却并不淡定，外袍都没穿就急急的直奔观星台。
“嘴不对心的。”无心撇嘴。
“阿弥陀佛，师兄慎言慎行。”
“滚。”
二人欢天喜地而来，然后二人悠悠闲闲的跟在国师后面，往观星楼方向奔。
“看命星是小僧最拿手的，师父这是怕我看错了。”无息自傲的撇了一眼无心，“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等二个人上去时，却见国师已经平静下来，不过二个徒弟都能感觉出国师心情的愉悦。
“秋凉成好梦，人生如云水。”
二个徒弟听得有些疑惑，不明白，实在不明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