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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存疑 此间事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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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间事毕,众人稍作休整准备下山。
有村民仔细清点了步飞虹带出来的一行人后,惊诧到:“怎么没有雨师门门人?”
另一人上前确认后,发现确实如他所说,疑惑道:“难道龙吃掉的除了那个给它下毒的人,还有整个雨师门?”
王观阙跻身上前道:“妖兽就是妖兽!即便是为了自己清白挖了个洞引水,也不能证明它就有多大度量!那雨师门人与它颇有嫌隙,被它吃掉,不是很正常嘛!”
步飞虹冷冷道:“雨师门若只为布雨,那龙便不会吃人!”她手指向方才与安仲璟一同做法的五人,道:“他们,便是证明!”
林泉与云蹇舒对视一眼,眼中皆有疑云未散。
林泉开口问村民们:“先前说龙一夜之间把雨师门吞吃殆尽的是谁?你们有没有人亲眼所见?”
步飞虹蹙眉抢声:“亲眼所见,亦不可信!” 言下之意,是在场所有人都亲眼所见龙吞了玄士五人,可事实却并非如此。
“飞虹……”云蹇舒淡淡出言,“莫要躁进,追本还得溯源。”
步飞虹微微颔首,似是听进了他的话。
而村民面面相觑一阵,没人搭腔。
林泉见状,心中了然,再问:“那是谁第一个做此说辞的?”
村民们耳□□接,互相指认一阵,最后纷纷将目光递至一人。
那头戴汗巾的黝黑少年赶忙摆摆手道:“不是我,是刘邑,我是听刘邑说的!他说他当晚去亲戚家吃酒,夜半方归,路至雨师门下,亲眼看见龙盘踞上空,将所有人吸入口中去了。第二天,整个雨师门确实空无一人了!这你们都看见了吧?”
村民们纷纷点头,言称确实如此。
“那刘邑呢?!”村民纷纷环顾,却不见人影。
又有村民惊呼:“我想起来了,那个毒药,当时就是刘邑亲手放进贡品里的!”
“快去刘邑家与他对质!”玄士中有人赶忙提议。
“不必了!”安仲璟出言制止,“人一定早跑了!”
“那怎么办?”有人追悔莫及,冲曲臻嚷道:“方才你就该真给他下条蛊的!”!
被莫名当做撒气对象的人并未生气,只与林泉相视诡谲一笑。出言之人莫名打了个寒战。
林泉开口:“这地方这么缺水,方才语道费那么大劲才召来一只耐旱的蜣螂,你以为,他们家菜园子,真能长出那样膘肥体壮的青虫?”
顺着曲臻的带领,众人再次回到了华名镇,时已入夜,蛊虫指引忽然莫名中断,众人只得暂回客栈,待天明再做打算。
客栈柜台前,曲臻万分警惕,坚持要求给林泉单独开一间客房,这回,倒也没人再有异议。
目送着林泉双手抱于脑后,慢悠悠晃进自己的房间,曲臻终于暗舒一口气,顺手偷偷在房门上施了个警示术,保证房门一开便能被他知晓,这才吹了声口哨,十分满意的踱回自己房间。
夜深人静,白衣谪仙自斟自饮,忽闻窗外传来坠物呼风肃肃,随之地面上传来微不可查的“咔嚓”一声。
白衣仙人慵懒神色骤变,紧赶几步来到窗前。
推窗下望,地上蹲着个人,听见窗响抬头与他四目相撞,正倒吸冷气的脸上立刻绽开笑容,璨如星月。
云蹇舒深吸一口气,越窗飘至那人身旁,亦蹲下身子,蹙眉按上那人脚踝,稍一用力查探。
“疼疼疼疼!”林泉手脚并用往后扑腾了两下,捂住脚踝,一脸警惕的盯着他。
云蹇舒抬头望了望不远处的窗台,叹道:“这才二楼!”
“不然呢!”林泉理直气壮:“你以为再高点,我还敢舍命一试?”
云蹇舒直起身来,居高临下,挑眉道:“让我们阿泉舍命一试的,究竟是什么好东西?”
“你昨天那酒,还有吗?我刚刚找小二要了壶,可完全没法跟昨天你那壶比!”林泉双手撑在身体两侧,仰面向人讨好到:“你那是自己随身带的吧?我们带上去泡汤呗!”
云蹇舒望着他已有些肿胀的脚踝,哼笑一声:“你都这样了,还想泡温泉?”说罢,蓦然转身向窗台飞去。
“喂!”林泉一抓不及,眼睁睁见人闪进了房内。
“这也太小气了吧!”林泉难以置信:“不就一瓶酒吗?难道这两天我们的并肩之谊连瓶酒都不值?”
连连感叹着“夜色寒凉不如人心薄凉”,林泉呲牙咧嘴的从地上站起。受伤那条腿刚一受力,身子立刻不受控制向一旁歪去,他赶忙伸手去撑,却触及一片温软。云蹇舒一手拎酒,一手扶他,手臂上还搭了条狐裘披风。
狐裘一抖,披上林泉肩头,云蹇舒伸手将他一揽,腾空而起,道:“你这脚温泉是泡不成了,改泡冰泉吧。”
“喂……”耳边风声飒飒,林泉眯眼开口:“霈丰村之事你怎么看?”
“关键之处尚未明确……”云蹇舒低头看了眼,把狐裘往上扯了扯,几乎要捂住怀中人的口鼻。
“龙虽从他处引了水,但霈丰村无法凝云泄雨的原因还没找到……而且……”将碍事儿的狐裘往下扒了扒,林泉不满的往上蹿了蹿脖子道:“即使施法无法求来雨,龙也没必要一直毁祈雨台,还把祈雨的人都抓起来吧?还有……”林泉偏头又想了想道:“刘邑倒底是怎么回事?”
“到了!”安仲璟骤然俯冲。
林泉全身松散了的骨节登时紧绷起来,双手随便扯过那人衣服死死攥在手中。
安然抵达地面,泠泠山泉蜿蜒林间,云蹇舒将人放在泉边石上,小心除去鞋袜,捉住红肿的脚踝按入水中。
“嘶!”冷泉刺骨,林泉蹬腿使劲儿往后缩,却被人牢牢固定。
云蹇舒将手中白瓷瓶递于他,道:“为何无法凝聚水气,我尚未有头绪,但关于龙为何阻止祈雨我倒有些想法……你记不记得小二曾说过:最开始水脉枯竭之时,龙施法行雨,是未成的,但后来雨师门来后,是又下过雨的,既然他们合力行雨可成,为何龙又要阻止他们,转而舍近求远的引水呢?”
稍稍停顿了一下,他又缓缓开口:“我沿着引水洞到水源地看了眼,那里正闹水患……”
“所以龙此举是一箭双雕?”被云蹇舒这番话引去注意,兼以美酒驱寒,林泉一时忘了脚下彻骨的寒意,由衷赞到:“真是条顾全大局的龙!”
话音方落,林泉似乎想到了什么,猛然抬头:“安仲璟凝云之术那般精湛都未成功,为何雨师门人就能行?那雨究竟从何而来?”
“阿泉也想到了……”云蹇舒目露欣慰之意:“如此顾全大局的神兽,目光岂会仅限一隅?”
“除非雨师布雨根本有害无利,龙才会一再阻止!”林泉目光灼灼:“他们不能凝云,便行了搬云之法!”
“嗯!”云蹇舒与目光他相对,略一点头。
“但,如何映证?”已适应了泉水温度,林泉翘脚踢了会儿水,忽然将脚“哗啦啦”抽出水面,双手撑地欲要起身,道:“我们去问问小二,看是否但逢霈丰村雨水丰沛时,周边地区反而少雨。”
“这是什么?”林泉看着脚面上的鲜红疑惑到。眼见人立刻握住他的脚踝附身查看,林泉赶忙解释,“不是我的!”
云蹇舒也马上察觉,转而将目光沿着泉水向上看去:丝缕血迹正顺流而下。
“嘘!”林泉蓦地竖指于唇。
云蹇舒会意,帮他将鞋袜穿好,搀住人悄悄的向依稀人声处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