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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第五十六章 ...

  •   第五十六章
      司马初霁被囚在菁华殿已有半月,这半月,吃穿用度与平日并无不同,但司马文元就是不许人进出菁华殿。
      殿外都是司马文元埋下的眼线,只要司马初霁踏出半步,一座殿的人马都会围过来。
      祁蓝夜临走前叫他小心司马文元,司马初霁始终不得正解。还有一事司马初霁想不通,那日闯进皇后殿中的人是祁蓝夜,转身祁蓝夜就进了宋府密道。难道,指引祁蓝夜去宋府的人是皇后,打开宋府密道的那把金钥也是皇后给祁蓝夜的?
      按理来说不该是这样的,皇后与司马文元相敬如宾,恩爱不移,怎会和祁蓝夜牵扯到一起。
      谜团太多,需得一一解开。内忧外患不断,天下岂会安生。
      可如今,他连宫门都迈不出一步,如何破这迷局?
      好在,还有一人,或许能助他一二。
      迟空上次留信,师门中有事处理,需半月余才能回。迟空回来,定会查看司马初霁体内的毒是否根治,届时,便有机会了。
      果不其然,迟空进宫第一件事就是去找司马文元,接着便进了菁华殿。天底下,若有谁敢违抗司马文元的命令,迟空绝对能算上一个。
      迟空和司马文元年少相识,有着过命的交情,司马文元还在军中上,伤病不断,迟空不止一次地把司马文元从鬼门关拉回来。司马文元即位后,迟空归隐,此后年间,毓苍山无人敢动。
      “师父。”
      “为师来看看你的伤。”迟空想去搭司马初霁的腕。
      “已经痊愈了。”
      “把手伸过来。”
      司马初霁知道他放心不下,顺从伸出手腕。
      “确实是好了。”
      “师父——”
      “我知道你想出去,我同你父皇说过了,他不许,为师也没办法。”
      迟空多疼司马初霁,怎舍得他一直被关着,肯定早就想过办法。迟空说不行,就真的是没指望。
      “初霁有另一事相求。”
      “何事?”
      “请师父帮我,让母后来见我。”
      “你要见皇后?”
      “有些事,需得当面问她。”
      “为师尽力而为。”
      “还请师父帮我带句话给母后。”
      “什么话?”
      “金钥匙在我手中。”
      “好,为师一定带到。”
      “多谢师父。”
      乾文殿内。
      “陛下,臣妾想见见初霁。”
      司马文元放下手中的折子,眼神中满是打量:“皇后今日怎么突然想见初霁了?”
      “这几日喝了皇儿亲自埋下的桂花酿,想起我们母子许久没有谈心了。难得皇儿在宫中,臣妾想去看望。”
      “皇后是真会挑日子啊。”
      除了上次受到司马初霁生死不明的消息,司马文元对皇后的态度有些失控外,平日里,司马文元不会让皇后太难堪。只是,与天下人眼中的帝后之情相差甚远了。
      “既如此,便去吧。”
      “臣妾多谢陛下。”
      曾几何时,皇后心中满是皇帝。如今,却只有不安的试探,冰冷的话语。
      皇后知道,皇帝心中的位置永远都只留给了一个人,哪怕那个人心中从未有过皇帝。
      “陛下不累吗?”累到连自己的妻都要细细算计。
      “下去吧。”
      “是,陛下。”
      多年来,她有的不过是皇后这个名头,她和他,连陌生人都算不上。至少,对陌生人不会有如此大的敌意,他一直在用他的方式凌迟她。
      夜幕上缀满星子,皇后踏着月光入了菁华殿。
      “儿臣参见母后。”
      “不必多礼。”
      宫女将桂花酿放在了桌案上。
      “这是——”
      这些酒是他亲自埋的,司马初霁并非不认得。
      “是皇儿埋下的桂花酿。”
      司马初霁微不可查地眨了下眼。
      “儿臣想问母后,那天晚上和那蒙面人说了些什么?”
      司马初霁开门见山,似乎不打算留有一丝情面。
      皇后良久无言。
      “母后是怎么知道,宋府内藏有鄯金石,连钥匙都在母后手中。”
      “母后不想让父皇知道,定有母后的理由,如果母后如实告知,初霁便不再咄咄相逼,更不会告诉父皇。”
      皇后知道,不说些实话司马初霁不会松手,司马文元知道实情,也绝不会再姑息她。她活着今日,只为再见一面那人,如今还没有见到,她绝不能离开。
      “好,我说。也希望你信守诺言,此事决不可告诉你父皇。”
      “一定。”
      “其实此前我并不知道鄯金石的秘密,更没有那把钥匙。我作为皆是有人指使,是他让我告诉那蒙面人鄯金石就在宋府的密道中,告诉他开启密道的准确位置,那把钥匙也是他交于我的。”
      “那人是谁,母后为何听命于他?”
      “我不知道那人的真实身份,他从未透露过他的身份,之所以听命于他,是因为我有把柄落在了他手中。至于是何把柄,恕我不能相告。”
      “母后可知那蒙面人是谁?”
      “并不知。”
      “在此之前,那幕后之人可有命母后做其他事情?”
      “在此之前,没有。”
      “他第一次出现,是什么时候?”
      皇后眼神出现了一丝混沌,似在回想,那段回忆仿佛很漫长:“十多年前了。”
      从回忆中将自己拉出来后,皇后道:“我能说的,只有这些。”
      司马初霁的感觉是对的,这条路,一直有人在前边领头,一直在牵着他们的鼻子走。
      究竟是谁,费劲心机挑起天下大乱。放出宋教安这张饵,一路引三方争夺弓nu图纸,又生怕祁蓝夜寻不到鄯金石,再次指路。
      ——————————————
      司马文元虽有意放祁蓝夜带鄯金石回漠北,但路上的岗哨一个都没有少,拖了大半月祁蓝夜才回到漠北。
      祁蓝夜将鄯金石交给祁远稷,立马道:“我要回邺城。”
      “刚回来就要走?不需要再回去了,今日!现在!我就命技师去做!日夜不休,届时,便可率兵攻城了!”
      说到这儿,祁远稷眼里升起异样的光彩,祁蓝夜从未见过他眼中有如此光亮。
      “我要回邺城!”
      “大事已成,你再回去作甚?”
      “不用你管。”说完,便要转身离开。
      “你要去找陆吾?”
      祁远稷还是不知,陆吾就是司马初霁:“他已经死了!”
      也罢,这样他才会放自己离开:“死了你也管不着!”
      “祁蓝夜!别忘了你的身份。”
      “你要亲自带兵攻城,亲手拿下司马文元的人头!”
      祁蓝夜哂笑道:“不回去也可以,把木沧州交出来!”
      两人都知道,祁远稷不会交出木沧州。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偏偏要我亲自带兵攻城?”
      被说中心思的祁远稷错开了祁蓝夜的目光,祁蓝夜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翌日。
      “不好了国主。”
      “何事不成体统!”
      来报的人哆哆嗦嗦地跪下,战战兢兢地报:“启禀国主,少主打伤技师,劫——拿走了弓nu图纸!”
      闻言,祁远稷雷霆大怒,砸碎了手边的茶盏:“什么时候的事?”
      “丑时。”
      “混账!”
      来报的人抖成了筛子:“国主息怒。”
      丑时走的,此时定已出了边境。
      前一夜。
      此事祁蓝夜做起来毫无难度,只是万一失手,便不会再有机会,不由得慎重几分。所以祁蓝夜带上了颜桑,不过,颜桑也仅仅是把门而已。
      颜桑只忠诚于祁蓝夜,知道祁蓝夜的目的后,不由得捏了一把汗,纵使知道不该多言,却还是忍不住多言:“少主可想好了。”
      祁蓝夜倒也没怪罪,直言道:“我早就想好了。”
      这条命,先属于司马初霁,再属于为他战死的将士,最后属于他自己。
      祁蓝夜早已把命都交给了司马初霁,只要他要,祁蓝夜眼睛都不会眨一下。既如此,旁人的命又怎值司马初霁一点零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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