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第五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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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司马初霁问过祁蓝夜温骅的下落，知温骅并无性命之虞，且正一路北上，心头又多了一丝暖意。
自石花岛一战，温骅伤重难行。祁蓝夜留下的两个手下一直悉心照料，修养好一段时日才起身。温骅心中明了，祁蓝夜是真心帮他。司马初霁坠崖时，祁蓝夜是何种心境，他看得一清二楚。
“多谢二位多日悉心照料，温某已无大碍，可以自行离去。”
“少主吩咐，定要护送温大人安全抵达燕州。”
三人有商有量，一同上路了。
温骅发现，祁蓝夜的这两个手下，在外人面前一脸肃杀，但日常中也就是普通的少年，会笑，会打趣。
这日，三人行至郅县山外。却发现山坳里传来刀兵相交的声音。走近看，原来是送亲的队伍和山匪交上手了。花轿倒在大路中间，嫁妆四处散落。新嫁娘体态丰腴，此刻正……正和土匪头子大打出手！
温骅当即决定前去救人，两名少年也跟着去了。
只是，三人加入混战，才发现，他们是多余的。
哪家送亲队伍随身带着大刀的？且个个训练有素。原来，这群人根本不是送亲的，那新嫁娘是个大男人！略想便知，这是官兵在平匪。而且，那新嫁娘貌似有些眼熟。
但既已进来，便没有退出去的道理。
土匪头子被新嫁娘夺了兵刃，一脚踹飞，刀架上了脖子。
兵败如山倒，其他山匪很快便被制服了。
新嫁娘早就发现了半路进来帮忙的三人，手下的兵捆住了土匪头子，便走过来道谢。
“多谢三位相助。”
温骅笑道：“我们也没帮上什么。”
原来，这新嫁娘是个魁梧汉子。
“这拨山匪狡猾地很，我们与他们周旋几月有余，终于是将其剿灭了。”
温骅发现，从方才开始，这魁梧汉子就一直打量着自己，眼神毫不掩饰。想起他看这人也有些眼熟，不由得多投了几份目光过去。
一时无语。
两个少年很是不解，其他官兵更是不解。
魁梧大汉忽然推了温骅一掌：“大朝！”
这一推，温骅也反应过来了，惊喜道：“大壮！”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实在太过诡异，众人生生愣住。
好在接下来的场面恢复了正常，是故人久别重逢后的欢喜。
“你怎会在此？”
原来，是方大壮和他的北城营。
方大壮也是一脸惊喜：“你怎会来此？”
不等温骅回答，方大壮突然脸色大变：“这个时候你不该在此，是不是出事了！”
边疆大吏擅离职守，可是大罪！
温骅叹了口气：“从事说来话长。”
“跟我回营，慢慢说。”
就这样，三人被带入了军营。
温骅还是沈朝的时候，和方大壮是同村出来的兄弟，情义堪比亲生手足，后来一人进了千机阁成了技师，一人入了军营成了副将。即使如此，二人也无话不谈。之后物是人非，直到沈朝成了温骅，两人才又有了联系，但这多年下来也不过一两封信，隔山隔海的，两人也没见过一面。
温骅将事情始末全部说了出来，方大壮眉头紧锁，脸上的肉瞬间凝固了，莫名有了几分喜感。
“快去宋府！”
“什么？”
方大壮激动道：“制作这种弓nu需要一种特殊的材料——鄯金石，如今就在宋府的密道里。”
“你说什么！”温骅也是惊了：“鄯金石？”
温骅倒是看见过鄯金石，是一种紫金色的石头，只是这种石头极其稀有。
方大壮继续说道：“鄯金石是永月国的国宝。”
温骅只觉得心头又迎来重重一击：“永月国的国宝是——鄯金石？”
永月国灭在兰溪灭亡之后、前朝灭亡之前，当初就是永月国的国宝给永月国招来了灭国之祸。
永月国的国宝一直都是个谜。但越是神秘，世人就越想要窥探，越想要得到。
“确实是鄯金石。”
只是长相颇佳的石头罢了。
“那怎会在宋府呢，宋大人可知情？”
司马初霁跟温骅说过宋府内的密道，但并未提到过鄯金石。
“他不知道，宋府之前不过是一块荒地，宋府是后来才建起来的。”
“你是说，早在之前，鄯金石就在如今的宋府内了？”
“不错。”
是了，宋教安其人，不像是会在自家府宅里挖密道的人。
“究竟怎么回事？”
“当年世人皆忌惮永月国的国宝，且欲夺之。但永月国灭后，国宝便没了声息，永远成为了谜。你该知道，当初正是我家大人受命去攻打永月国。”
方大壮口中的“大人”，正是当今皇后付子苓的父亲，前朝冀南将军付韦。而方大壮当年正是付韦手下忠心耿耿的副将，后来才成为北城营的首领。
“我知道。”
方大壮继续说道：“前朝皇帝祁正岱，他派大人攻打永月国，是因为他想要鄯金石，他想要造出惊世弓nu，那场战乱是他挑起的！只是惊世弓nu还没造出，前朝便亡了。”
是了，当年弓nu图纸有了，却迟迟没有造出弓nu，原来是因为没有材料。
温骅将事情前后都串了起来，猛地一拍大腿：“大壮啊，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我也没想到啊！弓nu图纸既已遗失，材料又有何用，况且这么多年都相安无事，你我二人这么多年也通了一两封信，叫我如何告诉你啊！”
温骅恨铁不成钢：“你啊！”
“事不宜迟，快去宋府！”
“怎会又落到了宋府？”
“边走边说。”
原来，付韦拿到鄯金石后，还没来得造出弓nu，前朝就被司马文元灭了。付韦便将鄯金石藏于荒郊，后来宋教安在那块地上盖起了宋府。
一路上，温骅将司马初霁的事都告诉了方大壮，得知司马初霁平安回到邺城，心里的大石头又放下了一块。
“可殿下去过宋府的密道，并未提到过鄯金石。”
“许是他不认识？又或是，他没有发现？莫不是有人捷足先登？”
“暂时都不可知，不过，殿下一心为民，此事可同他一起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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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豆豆早就发现温骅不再府中，母亲也只字不提，一直瞒着她。
封疆大吏未得皇命，私自离开边境，天大的罪名！若有政敌，一不小心就会被扣上谋反的罪名。温豆豆不敢大吵大闹，家中对外称病，可如今一月多过去了，温骅还是没有任何消息。所幸，温骅官职虽大，但事务并不繁冗，称病期间，所有事务皆由其心腹打理。
昭都门学开学在即，温豆豆和瞿翟、苏暻一同赶往邺城。
温豆豆一路上都在对瞿翟二人吐苦水：“你们说，我父亲和母亲究竟瞒了我什么事？无论我如何问，他们都不肯告诉我。”
苏暻好言道：“豆豆，别想了，以后会知道的。”
瞿翟：“要我说，若是有心瞒你，就你这脑子，一辈子都发现不了。”
“瞿翟！”说着就要朝瞿翟拳打脚踢。
无奈追不上人，自己却跑得满头大汗。饶是如此，依旧追着闹着：“你这狗贼，哪里跑！”
长路漫漫，三人终于到了邺城。
只是，温豆豆怎么也不会想到，她心心念念的父亲，此刻就在邺城中。
三人找了家客栈，稍微休整一下便去逛大街。
瞿翟和苏暻之于温豆豆，都是兄长般的存在。温豆豆自小就爱刀qiang剑戟，同龄的姑娘家都不喜欢同她玩耍，只有瞿翟和苏暻，和她做朋友，一直把她当妹妹照顾，她一身武艺也是二人亲自教的。
毕竟是姑娘家，哪有不喜欢珠玉宝钗、胭脂花粉的，之前在燕州是为了隐瞒温父温母，生怕哪天自己就被嫁出去了，如今大可不必了。
这一日，瞿翟和苏暻成了温豆豆的挑夫。
瞿翟一边抱怨一边接过东西：“我说大小姐，你买这么多东西，可要寻地方放的，你不是最怕麻烦了？要是怕麻烦的话就少买些。”
温豆豆哪听得进瞿翟说的话，看着瞿翟一脸叫苦不迭的模样，心里别提有多快活了。
苏暻也累得够呛，半天不说一句话。
在邺城游玩几天，也到了入学的时候。
昭都门学不愧是天下有名的学府，白墙青瓦，雕梁画栋，巍峨壮美却不失书卷风雅之气。学府前矗立着两颗百年青松，树上皆是莘莘学子挂上的木牌，无关乎“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这是所有求学求仕之人的终身所求。
三人虽分属不同的区，但都有一门公共的课业——文识。
无论如何，文书经史是丢不掉的。三人进入学堂时，大部分学子都已坐下。
温豆豆找了一个靠窗的书案，刚坐下，便发现了一道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温豆豆转过身去，那少年赶紧抓起书案的书遮住了脸。
良久，少年才缓缓放下书本，不料，抬起眼直直对上了温豆豆的眸子！
！！！
这少年正是施淼，此刻实在是有些狼狈。
“你盯着我看作甚？”温豆豆是个直肠子，想问什么便问了。
施淼知道在昭都门学一定会遇上温豆豆，只是没想到如今尴尬成这个模样。
“啊，就是觉得——”
“觉得什么？”
“就是觉得——觉得姑娘好看。”
……
施淼觉得，这是他从小到大，最丢脸的一次。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