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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   第五章
      翌日,司马初霁起得很早,陪宋教安用过早饭后,父子二人去早市上逛了逛。
      蓝夜醒来的时候,正好是巳时。慢吞吞地穿好了衣服和鞋子,发觉暖和了不少,应该是烘烤过的,想来是司马初霁安排的,多半是哥修办的事儿。
      推开门刚想伸个懒腰,隐约发现脚边有什么东西。
      “蓝公子你醒了。”哥修猛地站起。
      “啊——嘶”,蓝夜刚迈出门槛的左脚立马抽了回去,“哥修,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一大早就被吓得不轻,蓝夜有些糟心。
      “对不起蓝公子,我不是故意的。”哥修觉得的确是自己的错,脑袋垂得低低的。。
      蓝夜反而不好意思了。“哥修,你这样,我都不好责怪你了。玩笑话而已,莫要放在心上。”
      “是,蓝公子。”闻言像是霜打的茄子回了暖似的。
      “对了,蓝公子,我家公子说不知你喜欢吃什么,让我守在门口,等你醒了问你,好让厨房马上做。”
      “随便做点就行。”
      “是,蓝公子。”说着就往屋里走,把炉子里的热水倒了出来,还拿了一块新的洗脸巾,“蓝公子,你先洗漱一下,早饭马上就好。”
      刚洗漱完哥修就端着早饭进来了。
      “这么快?”
      “我家公子还说,蓝公子比较随性,让厨房先备一份日常的早膳。”
      “好,你下去吧。”
      “是。”
      ——————————————
      “你醒了。”
      蓝夜喝着粥问。“宋兄,你一大早去哪儿了。”
      “陪家父逛了早市。”
      “家父贵庚,生辰何时?”
      “家父今年五十有三,生辰八月二十五,你问这做何?”司马初霁不解。
      “没什么,只是想着将来伯父生辰,自然该略表心意。”
      “蓝公子不必如此。”
      “宋兄不必跟我客气。”
      “昨日时辰太晚没来得及帮蓝公子收拾厢房,委屈你在我这儿住下,歇息得可好?”
      “不委屈,我睡得极好。说到昨夜,宋兄的酒量真是令我自愧不如,可是有什么妙招,能否传授一二?”蓝夜一脸期望地望着司马初霁。
      “无他,喝不醉罢了。”
      “宋兄,昨夜我喝醉后,可有胡言乱语?”
      “没有。”
      话语间蓝夜的早膳也用得差不多了。
      “叨扰多时,我就先告辞了,改日宋兄来我府上做客,我必好好款待。”
      说完便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同上次一样,没有给司马初霁开口的机会,就没了踪影。
      ——————————————
      宋家两位公子久居洛家,与宋府仿佛断尽了干系,但在世人眼中,谈资永远值得被传。,火再次烧起来,只需一点点火星。
      宋教安不是听不见外面的流言蜚语,只是从不理会。
      司马初霁见时机成熟,便顺手推舟。
      蓝夜还未醒来,司马初霁就与宋教安用过早饭,二人一同到了早市上。宋教安闲云野鹤一般的生活,便是由无数个早市上的时日拼凑起来的。邺城的热闹,他仿佛一直看不够。
      “听说如今宋府的二位公子还在洛家,从未回去过。”说这话的是一挎着菜篮的中年女人。
      卖菜的农妇搭着她的话说:“不是‘宋家公子’,是‘洛家公子’。”
      两人捧腹相笑,接下来的话越来越不堪入耳。但宋教安充耳不闻,兴致颇高地继续逛着。
      司马初霁当街停下了脚步,等宋教安转过头来。
      “爹,当年的事,你不解释吗?”
      宋教安收起往日懒散的神情,正视着司马初霁:“此事爹迟早会告诉你。你不必担心,当年的事与你娘亲无关,所有过错皆在我一人。”说罢,两只手搭在腰后继续往人群深处走去。
      早知宋教安不会轻易说出口,司马初霁没有再追问。
      ——————————————
      七日已到,司马初霁的眼睛已经康复,但此事,须得瞒着。所以人前人后,司马初霁眼前一直围着白色纱布,在外人看来与此前并无差异,但是从里往外看,视线却是不受任何阻隔。
      宋教安每日戌时便入寝,亥时刚过,司马初霁就蒙面潜入了宋教安的书房。
      果不其然,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司马初霁翻身一跃,便从宋府西院翻了出来。以极快的速穿梭在邺城家家户户的屋顶上,身轻如燕,踩瓦的声音几不可闻,最后停在了蓝府上。
      上次派人去查蓝夜,并未查出什么古怪之处。蓝府在邺城已扎根十余年,蓝府家主蓝明恪是城西一带有名的富商,多年来不争显露,广济邻里,名声极好,还是邺城商会的副会长。蓝明恪有三子一女。蓝夜是妾侍江氏所生,待蓝夜长到六岁,被正妻何氏逼迫,寻了短见。
      有何氏从中作祟,蓝夜得不到蓝明恪的重视,多年来的处境可想而知。蓝明恪虽不重视蓝夜,但吃穿用度也从未少给他。
      经过两日的相处,司马初霁觉得此人并不简单。
      蓝夜不会武功,也不会轻功,初次见面在司马初霁面前毫无还手之力。是否果真如此,今夜一试,便知真假。
      司马初霁只记得蓝夜的声音,至于样貌,自然不知,偌大的蓝府,就算蓝夜近在眼前,司马初霁怕也不识。
      主次有别,主家的院子和家仆的院子自然是分开的。司马初霁落到了主家院里,排除了蓝明恪和其女的屋子,还剩下三间。只走到第一家,司马初霁便确定了。
      整个小院里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酒坛,不仅如此,连屋前的桂花树上都挂满了酒。
      司马初霁轻跃上房顶,揭开几片瓦,趁着月光往下看,整个房内的布局一览无余。屋内摆设不多,蓝夜的床靠西墙,正是月光照不到的地方,所以情形难辨。
      司马初霁从屋顶上跳下来,正好落到了书案附近。灯罩已经凉了,看来歇息下有段时间了。
      司马初霁一步步向床边逼近,行走间故意碰翻了灯罩。
      就在司马初霁准备一剑刺下去的时候,床上之人把被子猛地往上一掀,剑直直刺进了被子里,却没有刺中人。下一刻,司马初霁听到了剑出鞘的声音,原来身边早备了兵刃。
      “来者何人?”蓝夜拔出剑指着司马初霁,闻声确是蓝夜无疑。
      “毓苍山江岚烛。”司马初霁压低了声音。
      两人双目相对,司马初霁借着些许月光看清了蓝夜的脸。蓝夜生得清新俊逸,狭长的丹凤眼点缀其上更增几分魅惑,周正的鼻梁拉回了几分阳刚之气。
      “夜袭可不光彩,早闻江兄大名,没想到江兄竟是如此之人。”
      兵刃相交发出刺耳的呲呲声,两人打了四五个回合,还是未能分出胜负。但终究不敌司马初霁,蓝夜逐渐处于下风,一时应接不暇,几个回合后,蓝夜的剑被直接挑了出去,插在了房梁上。司马初霁的剑直指蓝夜咽喉,稍微上前,便可直穿过去。
      “江兄且慢,总得让我死个明白,要我性命的是何人?”
      “平日里和谁人积怨最深,公子心中自然有数。”
      “何舫慈,哈哈哈,我没去找她,她倒先来找我了。”提到何舫慈,蓝夜仿佛变了一个人,皮笑肉不笑地望着司马初霁,眼中带了血色。
      “你还有什么遗言吗?”江岚烛,此生杀人无数,世人称其“嗜魂”,杀人前必会问将死之人有何遗言,除行凶杀人、大逆不道之事,一般的要求都会答应。
      “我要你杀了何舫慈,江兄会答应吗?”
      “既如此,便受死吧。”说着便要刺穿剑下之人的喉咙。
      “等等,鸟为食尽,人为财亡,我们有说有量。那毒妇花多少钱买我性命,我给你的,绝对比她多得多。”即使大难临头,蓝夜也波澜不惊。
      闻言,剑柄稍稍后移。“你无实权,又是庶子,能拿出什么给我?”
      江岚烛是出了名的冷酷绝情,平生只问金银。
      “杀母之仇,整个江家的家仇。吾母江若兰,温顺善良,不争显露,一生从未作恶。本早有良配,谁知蓝明恪见色起意,以江家上下一百多人的性命要挟逼她作妾。本以为余生就此了过,谁知那蛇蝎毒妇,心生嫉妒,买凶杀人,江家一百多口无一幸免,连老人孩子都没有放过,江宅一夜之间被烧成了一片废墟。”说到此处,蓝夜眼里已尽是嗜血杀意。
      “我娘悲痛欲绝,奈何腹中怀了我。我母子二人在蓝府中如履薄冰,连那毒妇房里的丫鬟都对我二人指手画脚,百般欺辱。待我六岁时,我娘身患重疾。数月来,未有丝毫起色,反而越来越重。是那毒妇偷偷调换了汤药,给我母亲喝的尽是令人气血不通,经络不活的汤药,再加上我娘本就身患重病,不久便撒手人寰了。
      蓝明恪将我寄养在何氏屋内,我若出事她必脱不了干系,所以才幸免于难,但她待我如何,江兄可想而知。”
      “六岁时我尚未知事,丝毫不知我娘竟是被活活害死的,好在我娘的侍女雨眠忠心耿耿,忍辱负重,我方得知真相。”
      “何舫慈怎会让雨眠存活于世?”
      “我娘自知,死期将至,但不放心我和雨眠二人。临死前求蓝明恪在她死后将我交给何氏抚养。至于雨眠,就算留在蓝府也护不了我周全,必定死路一条,遂求蓝明恪脱了她的奴籍,将她送出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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