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 45 章 第四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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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五章
“蓝夜，我们这是要去南丰楼？”司马初霁望着头顶上的南丰楼牌匾，咽了咽口水。
司马初霁虽心智不全，但不该忘的全都没忘。邺城内哪家烧菜最好，哪家酒水最好，他记得一清二楚。
祁蓝夜不语，迈开步子走进了南丰楼。
不一会儿，两人从南丰楼走了出来，司马初霁手里提了不少佳肴。司马初霁提着饭匣，小跑赶上祁蓝夜：“蓝夜，就在这儿吃吧，提回去饭菜都冷了。”
祁蓝夜明显没有回应司马初霁的心情，自顾自在前面走着。司马初霁只顾着着急，也没发现他们走的路根本不是回蓝府的路，心道两人刚刚才和好，自己先让着他一会儿。
不多时，祁蓝夜停下了脚步，司马初霁不解道：“蓝夜，你怎么停了？”
祁蓝夜转过身来，一双眸子直直看着司马初霁，问道：“你仔细看看，可认得这里？”
司马初霁抬头看了眼宋府的牌匾：“宋府啊。”
祁蓝夜：“你从前来过没有？”
司马初霁点点头：“来过，他家府里的仆人还给我指了路。”
祁蓝夜：“指路？”
司马初霁有些不耐烦：“蓝夜，快走吧，我好饿。”
祁蓝夜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司马初霁：“进去再吃。”
闻言，司马初霁立马跨上台阶：“嘭嘭嘭——”
与其说是敲门，不如说是拍门，祁蓝夜的眸子沉得越发厉害。
开门的还是上次那位家仆，他认出了司马初霁：“公子？”
打开门看到了司马初霁身后的祁蓝夜：“蓝公子。”
司马初霁趁家仆跟祁蓝夜说话，一溜烟跑进了院子：“蓝夜，快点。”
家仆：“蓝公子，这是？”
祁蓝夜：“你见过他？”
家仆对祁蓝夜的态度就如同对待自家公子一般，恭敬道：“蓝公子，这位公子十多日前来过，说是要寻蓝公子，如今看来，已经寻到了。”
祁蓝夜边走边说：“今日我二人就在宋府住下，叫哥修来你家公子院里。”
“是，蓝公子。”
祁蓝夜领着司马初霁往宋京墨的院子走去，司马初霁在一旁说道：“蓝夜，这个地方我以前好像来过。”
“是吗？”
司马初霁点点头：“嗯。”
祁蓝夜叫司马初霁把饭菜摆在凉亭里，司马初霁乖乖照做，还没坐下便动起了筷子。
“好好吃，蓝夜我们一起吃。”说完又幸福地低下了头。
“蓝公子！你回来了。”哥修站在一旁，手里拧着两坛桂花酿。
哥修将桂花酿放在了石台上：“这位公子是？”
“我的朋友，你先下去吧。”
哥修愣了愣，却是没有移开步子。
祁蓝夜：“有事？”
哥修重重点头。
祁蓝夜知道他想问什么：“说。”
哥修就等祁蓝夜这句话，连忙开口：“蓝公子，你可知我家公子什么时候回来？”
祁蓝夜淡淡回了句：“不知道。”
哥修有些失落，但很快又整理好心情：“蓝公子，我先下去了，有事随时吩咐。”
祁蓝夜：“等等。”
哥修：“蓝公子还有何事？”
祁蓝夜接过司马初霁扛在肩上的糖葫芦：“拿下去分了。”
哥修欢喜接下：“我替大家谢谢蓝公子。”
司马初霁打量着哥修：原来是要给他，这个人好像有些眼熟。
哥修走后，司马初霁抬起了脑袋：“蓝夜，你不高兴？”
祁蓝夜那张脸摆在那儿，是个人都能看出来他心情不佳，也就只有司马初霁敢问。
祁蓝夜：“吃饭。”
司马初霁继续扒饭，边吃边说：“蓝夜，这次你帮了我，以后我也一定会帮你的。”
祁蓝夜没有说话，开了酒坛，将酒倒入杯中，刚要送到口边，突然伸出一只手夺走了他的酒杯。
司马初霁用大人口吻说道：“小孩子不能喝酒，头会痛。”
祁蓝夜：……
在司马初霁的意识里，自己只有八岁，便把祁蓝夜也算上了。
祁蓝夜火大：“你以为都跟你一样。”
司马初霁无辜道：“我怎么了？”
祁蓝夜眸子一眯，目光投向了呆愣愣地司马初霁。少顷，开口道：“你不会没喝过酒吧？”
司马初霁果然立刻上当，下巴扬得老高：“怎么可能，我当然喝过了。”
“好喝吗？”
司马初霁想起上次自己喝完酒头疼欲裂，神色有些痛苦，诚实道：“一点也不好喝，所以蓝夜，你也不要喝。”
“可我觉得好喝。”
司马初霁双手比划着：“不行，喝酒了会头痛。”
祁蓝夜打量着司马初霁的每一个表情和动作：眼前这人真的是个孩子啊。
不过，祁蓝夜可没那么好心放过司马初霁，咬着不放：“这么说来，你喝酒了就头痛。”
司马初霁认真地点头，一双大眼睛瞪得更大了。
祁蓝夜不免失笑，继续哄骗乖宝宝：“可是你不知道，并不是所有的酒喝了都会头痛，我这个喝了就不痛，而且很好喝。”
司马初霁果然信以为真：“真的？”
祁蓝夜看着一脸天真的司马初霁，嘴角忍不住上扬，也学着他的样子说道：“真的。”
“很好喝？”
“好喝。”
“那我要喝。”
“好。”
祁蓝夜：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祁蓝夜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不知不觉咧开了嘴，眼底溢满了笑意。
祁蓝夜从饭匣里拿出两个干净的碗，一本正经说道：“这酒啊，一定要一次喝完一整碗，你才能体会到它的醇美。”
在司马初霁的注视下，祁蓝夜将酒注满，率先端起了自己面前的碗，一饮而尽。祁蓝夜将空碗转先司马初霁，眼中似有挑衅。
司马初霁：蓝夜好厉害，我也可以。
司马初霁也学着祁蓝夜的样子一只手端起面前的碗，将酒往嘴里灌。
祁蓝夜看着喝得十分辛苦的司马初霁终于放下了碗，碗里确实空了：“如何，好不好喝？”
司马初霁也是个要面子的人，自然不甘落于祁蓝夜之后，违心道：“好喝。”
祁蓝夜嘴角的弧度更深：“那就继续喝。”
“还喝？”
“怎么，殿下怕了？”
“怎么可能！”
说完，又拿起了碗：“给我倒酒。”
祁蓝夜笑而不语，默默给司马初霁倒酒。
桂花酿醇香醉人，司马初霁越喝越想喝，心里很是得意：我还能喝很多，让蓝夜看看我的厉害。
祁蓝夜虽也举着酒杯，但醉翁之意不在酒，他的目光从头至尾就没从司马初霁身上离开。
三碗酒下肚，司马初霁的脸颊飘上了两朵红云，耳根脖根红成一片，一双眸子波光潋滟，勾人心魄，在空中转了几圈落在了祁蓝夜眼里，一动也不动了。
祁蓝夜拿着酒杯的水僵在了半空，喉结滑动，吞下了口中的酒：太像了。
一个人的容貌可以改变，声音可以改变，但有些东西是永远不会变的。眼睛是最会骗人的，也是最诚实的。涉世未深的人，不会伪装，也看不透别人的眼睛。深谙人世的人，多的是伪装的伎俩，也能透过眼睛看穿一个人的心。祁蓝夜年岁尚浅，但阅人无数，一般的伪装他一眼便可识破，但司马初霁这个人，他从未看懂。不过，冥冥之中司马初霁已经不知不觉走进了他的心底。所以，当挚爱之人站在面前，用他从未见过的眼睛凝视着他的时候，他的心不由为之一动。
“蓝夜。”
“嗯？”
司马初霁叫完这一声就趴下了，安静地沉沉睡去了。祁蓝夜却僵直了身子，心上炸开一片。
是他出现幻觉了吗？眼前这个人，全身上下哪有半点像他的宋兄？可是……
今日，祁蓝夜第一眼看到司马初霁，就感觉他和燕州的司马初霁不一样。眼前的司马初霁心智仅有八九岁，言行举止幼稚可笑。南朝皇子主动送上门来，祁蓝夜岂有不收的道理。在司马初霁说出陆吾名字的时候，祁蓝夜感觉自己快死透的心又活过来了，更甚的是，他在司马初霁身上闻到了陆吾的味道——淡淡的药草香，清冽又不失柔和。当初，祁蓝夜就是凭着这股药草香识破了“江岚烛”的身份。祁蓝夜本就嗅觉超常，后又与陆吾朝夕相对，他怎会不记得陆吾身上的味道。
祁蓝夜一时缓不过神来，他以为自己闻错了，但是，怎么会——他从来没有失误的时候，况且，那个人的味道缠绕于心间，他又怎会闻错。
他想冲上去质问司马初霁，发了疯地拷问他，但是不行。司马初霁这副模样，什么都问不明白。对，司马初霁变成这样，一定是有原因的，他要查清楚。可是，他连司马初霁怎么出现在邺城的都不知道。祁蓝夜快要被逼疯了，他只知道司马初霁不能走，他要把司马初霁留在身边，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司马初霁在屋子里睡了一个下午，祁蓝夜在院子里站了一个下午。蓝府是他的地盘，司马初霁的一举一动都有人监视，但他还是不敢离开，他守在屋外，寸步未移，眼睛快要把窗户纸盯破了。
听到屋子内的响声，祁蓝夜终于迈开僵硬的褪，隐入了黑暗。祁蓝夜故意让人撤走了厨房里的吃食，就是想带司马初霁出来。管家平日都会在厨房里备下吃食，今日却没有，司马初霁一点也没多想，直接去拍了管家的房门。跟了司马初霁一路的祁蓝夜恰到好处地出现，把他带出了府。
祁蓝夜记得，陆吾不喜甜，但司马初霁钟爱糖葫芦，是嗜甜之人。祁蓝夜记得，陆吾千杯不醉，但司马初霁酒量太差，三碗酒下肚便不省人事了。一切都与他想的大相径庭。
祁蓝夜放下手中的酒杯，往司马初霁面前凑去。方才在大街上祁蓝夜再三确认了司马初霁的味道，现在他又想再闻一闻。醇香的桂花酿盖住了司马初霁身上的药草味，闻不到了。祁蓝夜不死心，再凑近一些，拨开司马初霁垂在肩上的黑发，右手揽过司马初霁的脖子，把司马初霁往自己怀里带，鼻尖轻轻地嗅着司马初霁的脖颈，但除了更浓的酒香，祁蓝夜什么也闻不到。
司马初霁闭上眼后，没有了孩子气，多了一种超世绝俗的君子之风。面如凝脂，精致的眉眼点缀其上，薄唇染上酒水，娇艳欲滴。鬼使神差地，祁蓝夜攀上了司马初霁的唇，一碰到，祁蓝夜就丢了理智，啃咬一般地在司马初霁唇上摩挲，手紧紧扣住司马初霁的后脑勺，似是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亦或是把自己揉进他的骨血。
司马初霁睡得深沉，浑然不知自己现在是以何种姿势被人狠狠吻着。祁蓝夜的吻毫无章法，太过热情，司马初霁似是觉得难受，嘴里溢出细细的呜咽。被刺激到的祁蓝夜吻得越发粗暴，司马初霁胸口的衣服被他扯下来一截，露出细长雪白的脖颈。
祁蓝夜抄起司马初霁的膝窝，一脚踹开了房门。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 4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