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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 44 章 第四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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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司马初霁留在蓝府就是个定时zha弹,迟早会炸,保不准蓝府哪天就被一锅端了。好几次管家都想带着蓝府的人撤走,但祁蓝夜在信中吩咐按兵不动。若是司马初霁有所图谋,正好祁蓝夜也有所需;若是司马初霁并无图谋,何必绕这么一个大圈子。
“少——公子,你可算回来了。”
管家看到祁蓝夜,激动地眼泪快要掉下来。
“慌慌张张成什么样子。”
“是,公子。”管家凑近道:“司马初霁是十日前突然出现在邺城的,再之前的踪迹并未查到,属下试探过了,司马初霁武功精绝,只是脑子不大灵光。”
祁蓝夜往里走去,他很想知道这位皇子嘴里是否有他想要的东西。
管家紧随其后,入大厅时上前一步。
“司马公子,我家公子回来了。”
祁蓝夜走入大厅只看到一个背影,莫名十分熟悉。
祁蓝夜:“你先下去吧。”
管家:“是,公子。”
闻言,司马初霁放下手中的碗,笑容满面地转过身来。
祁蓝夜的目光和司马初霁的目光撞了个正着,祁蓝夜认出他确是司马初霁,遂生几分警惕之心。
司马初霁一直看着祁蓝夜,目光从未移到别处,祁蓝夜被他盯得好不自在,刚要开口,一团白色的东西扑了过来。祁蓝夜连忙闪开,退到了两米之外,司马初霁扑了个空,受伤道:“你这人怎么这样?”
祁蓝夜:……
当初在燕州,祁蓝夜帮宋京墨和“司马初霁”守过门,同“司马初霁”有过一面之缘,“司马初霁”理应记得他的。
祁蓝夜开口道:“殿下这是何意?”
司马初霁双手抱臂,气鼓鼓道:“不是你要我来寻你的吗?”
祁蓝夜:……
祁蓝夜继续问道:“殿下认得我?”
司马初霁上前几步:“我当然认得你,你是蓝夜。”
祁蓝夜:“不知殿下找蓝某所为何事?”
司马初霁花了半天才明白“蓝某”就是指的蓝夜:“找你一起玩啊。”
管家早已见怪不怪,祁蓝夜则被惊得外焦里嫩,保持镇定:“殿下莫要开玩笑,装疯卖傻作甚。”
司马初霁气冲冲道:“你才傻!”
祁蓝夜身上戾气重了几分:“司马初霁,你给我好好说话。”
司马初霁哪被人凶过,立刻还嘴:“臭蓝夜,我不要和你做朋友了。”说完就扭头往外走。
“站住!”
司马初霁听话地停下了。
“你刚刚说什么?”祁蓝夜的语气越发不善,敢指着鼻子骂祁蓝夜的司马初霁算是第一人。
司马初霁感受到了威胁,气势灭了大半:“谁让你说我傻的。”
一个大男人对另一个大男人说出这样的话,语气还软糯糯的,祁蓝夜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禁按住了手臂。
祁蓝夜:“你——”
“蓝夜,和我一起玩嘛。”司马初霁抓住了祁蓝夜的宽袖,甩甩道。
祁蓝夜一阵恶寒,下意识地就要把袖子扯回来。司马初霁仿佛很喜欢祁蓝夜的袖子,紧紧抓着不放。
司马初霁身手敏捷,祁蓝夜一时间挣脱不了。
“放开!”
“不放!除非你答应陪我玩。”
“岂有此理!”
祁蓝夜一把卸了自己的衣袖,和司马初霁打作一团,此举正中司马初霁下怀。
“打不到,打不到。”
祁蓝夜气急败坏,开始认真和司马初霁打。
“来抓我啊。”司马初霁一个翻身蹿到了院子里。
两三个回合下来,祁蓝夜心生疑虑:司马初霁的身手怎有些熟悉?片刻失神,司马初霁的拳头已经上身了,祁蓝夜不由得往后退了几步。司马初霁没轻没重的,这一拳颇有力道。
见状,司马初霁不好意思地收回了手,上前去扶祁蓝夜:“对不起蓝夜,我不是故意的。”
祁蓝夜挥开了衣袖,一副余怒未消的样子。
司马初霁乖乖认怂:“我都说对不起了,你就别小心眼了。”
“你究竟想干什么?”
“我想要你陪我玩。”
祁蓝夜:“殿下贵为皇子,机务要事缠身,怎会有这般闲心?”
司马初霁:“皇子怎么了,就不许玩了?再说了,我才不想当皇子呢,有什么好的。”
司马初霁本在燕州,被南朝皇帝召回,此刻不在皇宫,反而在他府上,而且,司马初霁的言行举止与之前大相径庭,不像是装傻,是机缘巧合,还是有意为之。按理来说,柳州的事司马初霁并不知情,他为何来寻自己,还声称是自己的朋友。这中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南朝皇帝又知不知情,会不会顺着司马初霁找到蓝府?不过,祁蓝夜进城以来,并未发现有人盯梢,蓝府周围也很干净。总而言之,蓝府不再是长久之地。但在此之前,他要确定司马初霁有没有陆吾的消息。
祁蓝夜试探道:“殿下可知道陆吾?”
“陆吾?”司马初霁努力回想,这个名字仿佛很熟悉。
“啊——”司马初霁猛地睁大眼睛,往后退了几步。
祁蓝夜激动道:“殿下可是想起来了?”
祁蓝夜上前紧紧抓住司马初霁的双肩:“殿下,陆吾在哪儿?”
“血,好多血。”
祁蓝夜大惊:“血?”陆吾掉下悬崖的时候,身上确实染满了血。
祁蓝夜抓得更紧了:“他在哪儿!”
司马初霁的眸子对上了祁蓝夜的眸子,仔细看,那双眼里夹杂着许多血丝。不过,司马初霁没有那个闲心去看,祁蓝夜的手快把他的肩膀捏碎了。
“蓝夜,你弄疼我了。”
祁蓝夜立刻放开了手,但眼里的期待丝毫未减:“殿下,你说陆吾——陆吾他怎么了,他在哪儿?”
“我有些记不清了,只记得陆吾身上好多血。”
“怎么会,怎么会记不清了!”祁蓝夜眼中的光逐渐暗淡,身上有一股颓然之气。
司马初霁见祁蓝夜的情绪很不对劲,害怕地往角落移去,站在墙根下一动不动。但他现在毕竟是孩子心性,哪儿能真的老老实实,偷偷地把手伸出去扯了一朵花下来,一片一片地扯着花瓣。
司马初霁:在梦里面蓝夜不是这样的,没有这么凶。
不多时,眼帘中出现了一双黑鞋,抬头一看正是祁蓝夜。祁蓝夜的脸色没有那么可怕了,司马初霁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看被他拔得只剩下一半的花,慢慢递了出去,冲祁蓝夜笑笑:“这朵花送给你了。”
祁蓝夜没有情绪地接了过去。
司马初霁见势想溜:“我先回房了,待会儿再找你玩儿。”说完也不等祁蓝夜回答就猫也似的溜了,衣带刮起一阵小风。
祁蓝夜随意拿着那朵粉色的小花,正欲转身,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眸中的血丝更甚,拿着花的手青筋毕露。
司马初霁回到房中,总觉得有些害怕,他见到的蓝夜和梦里的蓝夜太不一样了。小孩子一旦对一个人产生恐惧心理,就想躲避、逃跑,司马初霁也不例外。一整个下午,司马初霁都安安分分待在自己屋里,没有迈出一步,蒙着头睡起了大觉。
祁蓝夜的脸色并不好看,管家吃不透他家少主的心思,便默不作声站在一旁。
“你认为他是故作伪装,还是装疯卖傻?”
祁蓝夜森森然的语气传过来,管家立马答道:“属下看来,司马初霁的疯病作假。皇子大多眼高于顶,该不会使这种自贬身份的手段。况且,若南朝的人真的怀疑我们,将我们一网打尽才是上策,犯不着如此周旋,还让皇子以身犯险。属下愚见,少主莫怪。”
祁蓝夜支着手肘,眸色微敛:“有意思。”
司马初霁是被饿醒的,窗外一片青黑,早已过了吃饭的时辰。司马初霁偷偷摸摸地开了房门,想去厨房里找些吃食。
平日里都是蓝府的人直接将吃食端上来,司马初霁只知蓝府的厨房在西院,却不知具体位置。天渐渐黑透,白色的身影在漆黑的夜色里格外显眼。司马初霁自以为走得快没人察觉,殊不知他潇洒如风的身影全被人看进了眼底。
蓝府不大,司马初霁寻寻找找便进了厨房,但冷锅冷灶的,却是什么吃的都没剩下。寻走半天,司马初霁靠着灶台蹲了下来,摸了摸自己瘪瘪的肚子,少顷又站起身来。
看他走的方向,又要去找管家了。
“嘭嘭嘭——”
管家似已习以为常:“司马公子可是饿了?”
司马初霁乖巧地点了点头。
管家:“公子稍等片刻,老奴这就去帮公子准备。”
司马初霁心满意足地朝自己的院子走去了。祁蓝夜不远不近地跟了司马初霁一路,可司马初霁毫无察觉,满心都是他的吃食。
“站住。”
司马初霁不用看也知道,身后的人肯定是祁蓝夜。只是因为白天的事情,司马初霁有些忌惮,僵硬转过身来打了个招呼:“蓝夜。”
祁蓝夜看出来司马初霁有些怕他,语气中的冷厉少了几分:“你来作甚?”
司马初霁有些不好意思地甩了甩袖子:“我——我饿了。”
说完肚子还很争气地响了起来,司马初霁脸上扯出了一个更尴尬的笑容。
“跟我来。”丢下这句,祁蓝夜往前走去。
司马初霁虽不明白祁蓝夜要做什么,还是听话地跟着他走了。
司马初霁走在后头,不时瞥一眼祁蓝夜的背影,紧一步慢一步地跟着,小声问道:“蓝夜,我们去哪儿?”
“吃饭。”
司马初霁一听到他们是去吃饭,小脸马上就笑出了花:“真的吗?”
“嗯。”
两个人继续一前一后地走着,司马初霁心里的小算盘打得巨响:
蓝夜要带我去吃饭。
他算是个好朋友,就是脾气不大好。
司马初霁深吸一口气,走到祁蓝夜的左手边,开口道:“蓝夜,其实你没有我想的那么坏,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向你道歉,我们以后还是好朋友,好不好?”
祁蓝夜只是偏头看了看,什么回应也没有。
司马初霁继续道:“蓝夜,那我就当你答应了。”
单方面和好后,司马初霁兴致高了起来,一路走走看看,夜里的邺城满城灯火,也是一副好看的光景。
“蓝夜,怎么还没有到?”
“快到了。”
“好吧。”
……
“蓝夜!蓝夜!”
“又怎么了?”
司马初霁指了指五米开外的一个小商贩,手里举着的可不就是一串串红彤彤的糖葫芦。
祁蓝夜似是诧异:“你想吃糖葫芦?”
司马初霁激动地点点头:“蓝夜,我把钱都给管家了,你帮我买糖葫芦好不好?”
祁蓝夜没说什么,上前走到那商贩面前。司马初霁回头一看,他竟是把一整捆糖葫芦都买下了。
司马初霁飞奔到祁蓝夜面前,眼珠子滴溜溜地绕着糖葫芦转,不忘做出一个大拇指的手势:“蓝夜,你真好。”
祁蓝夜将一捆糖葫芦丢给了司马初霁,转身走入人群中:“走吧。”
司马初霁刚取下一串糖葫芦,含在嘴里便扛起一捆糖葫芦,边走边吃:“来了。”
……
“蓝夜,我吃不完了。”
“无妨,待会儿有人会吃。”
“还有谁?”
祁蓝夜没有回答,继续往前走去:“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