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第 43 章 第四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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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
翌日清晨，迟空早早地下了床，猫着身子进了司马初霁的屋。
司马初霁依旧沉沉地睡着，不过睡相没有平日的儒雅，整个身子摆成了一个大字。
见司马初霁迟迟不醒，迟空坐在桌旁打起盹来。
“师父。”
迟空猛地惊起，期待地望着司马初霁：“霁儿？”
司马初霁只是坐了起来，并没有下床，揉了揉自己的脑袋：“师父，我头疼。”
果然，不是酒的问题。
“霁儿乖，自己去洗脸，师父去帮你熬药，喝完药头就不疼了。”
“师父，我不喜欢喝那些臭乎乎的东西。”司马初霁摇了摇头，还是好痛。
迟空苦口婆心：“不喝药头就会一直疼，霁儿听话，师父就给霁儿买糖葫芦。”
“好吧。”
司马初霁刚要起身，头猛地炸痛，又坐了回去。
“啊——”
“霁儿，你怎么了？”迟空连忙上前，这可不像是酒的问题。
司马初霁紧紧抓住迟空的宽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师父，我头好疼。”
“师父，快给我喝药。”
迟空搭上了司马初霁的脉搏，并无任何异常。
这该如何下药，迟空最后只得去熬了醒酒汤，再加了些安神的药材。
司马初霁喝下后，沉沉地睡下了。
为今之计，当尽快赶回邺城，只有找到源头才能对症下药。
司马初霁年少气壮，身上的伤再养两天就可以启程了。
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司马初霁醒了。头倒是不痛了，只是突然站起有些发昏。
“霁儿醒了，快来吃饭。”
一天没吃东西，司马初霁许是饿得发昏了。
吃完饭，司马初霁伸出了右手。
迟空递出了糖葫芦。
“谢谢师父。”说完就塞了一个到嘴里。
迟空见司马初霁心情不错，趁热打铁问道：“霁儿，再过几日我们回邺城可好啊？”
司马初霁顿了顿：“邺城？”
“是啊，邺城。”
司马初霁猛地站了起来，抓起迟空的宽袖：“师父，我们现在就走，我要回邺城。”
司马初霁如此反应，迟空觉得古怪：“霁儿为何想回邺城？”
“师父，邺城有霁儿的朋友。”
迟空觉得更古怪了，司马初霁什么时候有过朋友。
“霁儿的朋友是谁，师父认识吗？”
“蓝夜。”
原来如此。
“哎呀，师父，别吃了，我们快走。”说完就拉着迟空的宽袖往门前走。
迟空心道：果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
迟空扯回了自己的衣袖：“回去可以，但要等霁儿身上的伤好了才可以。”
司马初霁立马拍拍自己的胸口：“师父，霁儿已经好了。”
罢了，昨日练剑也没见司马初霁出什么问题，早些动身也好。
“现在回去也可以，但霁儿要答应师父一件事。”
“师父请讲，霁儿一定答应。”
“回去路上，一切听为师的。”
“一言为定。”司马初霁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继续把迟空往外面拽。
“不许拽我。”
司马初霁立马松手：“是，师父。”
司马初霁像是想到什么，转身回到了床边，从枕头下面拿出了迟空做给他的那把木剑，佩在了腰上。
迟空无奈笑笑，这样的司马初霁虽然闹腾了点，但还是很逗人喜欢的。
司马初霁身上的伤日日渐好，头痛再未出现过。
师徒二人都骑着马，司马初霁的马比迟空的马矮了一截，但上马后高度一致。
“师父，我们还有多久才能到邺城？”
“快则六七日，慢则八九日。霁儿，这些日子，身体可有——”
“不适”二字还没出口，司马初霁就夹紧马肚上前了：“师父，快点。”
迟空：……
照司马初霁所言，那日在石花岛一时不慎中了敌军诡计，险些丢了性命。自己的徒弟自己清楚，一般人暗算不了他，再加上司马初霁醒来后的种种举动，迟空可以断定当日之事与祁蓝夜脱不了干系。既如此，司马初霁回到邺城岂能寻到他。
“师父，你太慢了。”
迟空常年在外云游，优哉游哉，怎吃得消连日奔波。
司马初霁显然早已把那句“一切听为师的”忘到九霄云外去了，边走边嘲笑自家师父。
停停走走，终于到了邺城。
邺城不愧为南朝都城，街头巷尾人来车往，叫卖声不绝于耳。
“买糖葫芦喽——”
迟空不用看司马初霁，也知道他心里打了什么主意，掏出铜钱给了司马初霁。
“我要两串糖葫芦。”
“好嘞。”
“师父，你吃吗，不吃我就都吃了。”没等迟空开口说话，便自顾自吃了起来。
迟空：……
“师父，邺城的糖葫芦是最好吃的。”
“是吗？”
司马初霁用力地点头。
皇城高大宏伟，只是站在城墙脚下都使人心生压迫。
越靠近皇城，司马初霁越不安，脚步渐渐慢了下来。
“霁儿？”
迟空转过身来，却见司马初霁站在原地不肯再迈步了。
“怎么了霁儿？”
“师父，我不要进去。”
“为何？这儿是你长大的地方，霁儿忘了？”
“不要，我讨厌这里。”司马初霁一步步地往后退。
“听话，霁儿，师父带你去见你父皇。”
“我最讨厌他了。”
“可这儿是霁儿的家。”
“我不，我要去别的地方。”说完就要转身离开。
“别走，师父的话你也不听了。”
司马初霁低下脑袋，过了一会儿重新抬起头来：“那师父和霁儿一起走。”
“师父有要事，须进宫面见皇上。”
“那师父去吧。”
迟空：……
迟空深知司马初霁要走谁也拦不住，有商有量道：“霁儿不进宫也可以，总得告诉师父你要去哪儿。”
“我要去找蓝夜。”
“你知道蓝夜在哪儿吗？”
司马初霁：……
“我会找到他的。”
迟空：……
“等等，把这个带在身上。”迟空递给司马初霁一个深色的香囊。
香囊里面装着迟空特制的香料，只要司马初霁佩在身上，人没出邺城，灵狮虫就能找到司马初霁的所在。
司马初霁爽快接过，挂在了腰上。
“还有。”迟空掏出了一袋银钱，交到了司马初霁手里。
“谢谢师父。”
蓝夜只说自己在邺城，但邺城这么大，蓝夜会在哪儿呢？司马初霁只能瞎逛瞎走，不知不觉就到了宋府。
司马初霁总觉得这个地方很熟悉，仿佛他之前来过。
“嘭嘭嘭——”
里面很快就有人来开门了。
“这位公子，不知有何贵干？”
“蓝夜在吗？”司马初霁只觉得眼前的家仆也有些眼熟。
“蓝公子？”
“你认识蓝夜？”语气中难掩激动。
“蓝公子是我家公子好友。”
“你家公子是谁？”
“我家公子名唤宋京墨。”
司马初霁不记得自己认识宋京墨，接着问：“蓝夜在哪儿？”
“城西蓝府，不过，蓝公子和我家公子一同出去了，我家公子在外，想必蓝公子也还没回来。”
司马初霁心想着若蓝夜不在府中，他便待在蓝府等他回来。
“谢谢你。”
“公子客气了。”
“等等。”
“公子还有何事？”
司马初霁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想问你城西在哪边？”
家仆似是有些吃惊，给司马初霁指了一个方向。
“谢谢你。”
司马初霁顺着家仆指的方向一路走去，天色将黑终于到了城西。
蓝府的灯笼已经亮了，“蓝府”两个大字在黑暗中明晰可见。
司马初霁心道终于到了，赶紧上前敲门。
“嘭嘭嘭——”
蓝府的家仆顿生警觉，打开了府门。
打开门就看到一袭白衣上沾了不少黑灰，腰上还佩着一把不像样子的木剑的司马初霁。
“公子这是？”
司马初霁笑脸相迎：“我是司马初霁，我来找蓝夜，快让我进去吧。”
守门的家仆脸色大变：“你——你是司马初霁？”
“对啊。”
说完自己推了门进来：“蓝夜回来了吗？”
家仆不与司马初霁多言，匆匆跑了进去。
司马初霁东张西望了一圈，发现方才开门的家仆不知去哪里了，院子里也没有其他人，便自己走了进去。
守门的家仆进了后院，快步走到了管家面前，低声道：“司马初霁来了。”
管家大吃一惊：“你确定来人是司马初霁？”
“来人自称是司马初霁，来找少主。”
“人呢？”
“应该还在前院。”
管家看了一眼前院的方向：“你去备茶，我去看看。”
若真是司马初霁来了，他们这一院子的人都不是对手。
“是。”
司马初霁没人引路，迷了方向。
“有人吗——”
管家心神一震，循着声音过去。
“公子。”
“终于有人了。”
司马初霁往灯笼的方向靠去。
“你是谁？”
管家：“我是蓝府的管家，公子是？”
“我是司马初霁，来找蓝夜。”
“敢问司马公子，找我家公子有何事？”
“我想见他。”
管家：……
“蓝夜在家吗？”
管家身经百战，面上波澜不惊：“公子在外，并未归家。”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管家觉得眼前之人很是奇怪，但碍于司马初霁的身份，不敢轻举妄动。
“老奴不知。”
“这样啊。”司马初霁皱起眉头，想了想道：“那我可以住在这里吗？”又加了句：“我不是坏人，我是蓝夜的好朋友。”
管家：……
司马初霁从怀里拿出一个钱袋，递到了管家面前：“我有钱，都可以给你。”
管家终于发现司马初霁哪里不对劲了，言行举止——宛若孩童。
“既是蓝公子的朋友，公子就暂且住下吧。”
“谢谢你。”
司马初霁冲管家笑笑：“管家，我饿了，有吃的吗？”
管家：“老奴——这就去准备。”
大厅里，管家终于可以好好打量司马初霁。眉目如墨，鼻梁高挺，肤色雪白，清秀俊逸，容貌不凡。只是有些狼狈，外袍上沾了不少灰尘，头发也有些杂乱，更奇怪的是——司马初霁腰上的那把丑木剑。
吃相也算不上儒雅，浑身上下哪有皇族子弟的气质。
司马初霁吃完后，抓住了管家的衣袖，管家下意识地甩开。
司马初霁也不恼，揉了揉眼睛：“管家，我困了，想睡觉。”
管家：……
祁蓝夜已经在回邺城的路上，半路上接到了邺城的消息——司马初霁在蓝府。
在祁蓝夜的印象中，他和司马初霁连话都没说过，司马初霁怎会来寻他。而且，依管家所言，司马初霁的心智有些问题。
石花岛一战后，一直没有陆吾的消息。司马初霁是南朝的三皇子，陆吾的消息他是否知晓一二？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第 4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