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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第 42 章 第四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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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司马初霁如愿以偿,拿了一捧糖葫芦回家。
迟空站在桌案前思考司马初霁的症状,这是他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病人。毓苍山上收录的各种医书他都翻看过,他确定没有记载司马初霁症状的医书。他给司马初霁治伤的药材有十多种,现如今只能一一排除。但最重要的是,司马初霁的症状会不会一直存在,如果存在又会持续多长时间,还是说需要解药。
司马初霁坐在院子里的大树下吃糖葫芦,眼珠子咕噜噜转了几圈,起身一路小走靠近了厨房,探进去一个脑袋,笑嘻嘻道:“师父,分你一串糖葫芦。”
迟空正烦着,摆手道:“你自己吃吧。”
迟空长相周正严肃,平时就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现如今脸色不好,拒绝的表情倒像是责怪。
司马初霁好不容易舍得分给师父一串糖葫芦,还被“严厉”拒绝了,气鼓鼓道:“师父不吃,霁儿自己吃,哼~”
迟空继续倒弄手中的药材,余光瞥到桌案上的酒,心道今夜哄着司马初霁喝下去,看是不是酒的问题。
小孩子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没过多久,司马初霁又蹦蹦跳跳进了厨房:“师父,陪霁儿玩。”
迟空依旧一脸严肃:“不玩,霁儿自己玩。”
司马初霁小跑进来就拽住迟空的衣袖:“师父,陪霁儿玩嘛,师父~”
迟空心道还好小时候的司马初霁比较安分,不然有他烦的。
迟空叉腰,打量着比他还高出一些的司马初霁:“霁儿,你知道你几岁了吗?”
司马初霁依旧是一副笑脸,用手比划道:“八岁。”
迟空一口气憋在心头上也不是下也不是,司马初霁这么大一人,总不能真把他当小孩打一顿完事,迟空拗不过他,只得妥协:“好好好,霁儿想玩儿什么?”
司马初霁脱口而出:“剑!”
“剑?”
迟空武功不高,因为他只需用毒就能横扫一方,平日身上顶多佩把匕首。
“在这儿等着。”
司马初霁拍手叫好,膝盖撑着头乖乖坐在了树下。
迟空进了后院,随意找了块木材,用匕首削成剑的形状。
“师父,你好了吗?”
司马初霁等得都快睡着了,起身跑进了后院。
“好了好了。”
迟空把木剑扔给了小跑进来的司马初霁。
“师父~”
“又怎么了?”
“你做的木剑真丑。”
“……”
这把剑只能大致分清剑柄和剑身,而且迟空怕司马初霁伤到自己,剑端做成了弧形。
迟空:“你要不要,不要我就拿走了。”说着就要上前夺剑。
司马初霁把剑紧紧搂在怀里:“我要我要,谢谢师父。”
“行了,自己去玩儿吧。”
“不,师父陪霁儿一起练剑。”说完笑嘻嘻地看着迟空。
迟空见司马初霁笑得一脸童真,心生一计:“霁儿答应师父一件事,师父就陪霁儿练剑。”
“什么事?”
“晚上陪师父一起喝酒。”
“好,一言为定,师父快来。”
迟空一脸得意出了后院。
一盏茶后,迟空累得满头大汗。虽然司马初霁的心智宛若孩童,但是他的武功一点没弱。虽毫无章法可言,但也令人应接不暇。
“师父,我们再来。”
“师父歇息一会儿,霁儿先自己练。”
“好吧。”
司马初霁小声道:“师父怎么这么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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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蓝夜正奇怪木沧州府里怎会有如此多的府兵,身后就传来了最熟悉的声音。
“回来了。”
祁蓝夜转身,就看到了他的父亲——祁远稷。
祁远稷一身玄衣,眼里依旧盛着冰冷和仇恨,剑眉薄唇,俨然一副上位者的姿态。他身上的戾气比祁蓝夜更甚,旁人惧怕他,但祁蓝夜不。
“木沧州呢?”
祁远稷望着祁蓝夜因连日奔波猩红的眼,直言道:“你想杀他?”
祁蓝夜冷笑道,一步步走近祁远稷:“你太高看我了,我怎么会杀了他呢,我只想让他生不如死。”
“如果我不把他交出来呢?”森然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祁蓝夜笑道:“那就看你能把他藏到何时?看你死了还能不能护得了他。”
“不过,我不会让他逍遥太久的,你最好把他藏好了。”
这二人在外人看来,不像父子,更像是仇敌。
“祁蓝夜,我很好奇,究竟是什么样的男人,能让你——”
“闭嘴,你不配提他!”
祁远稷也不恼,眸子依旧冰冷一片:“我不配?你又配吗?”
“回宫。”
祁蓝夜站在原地,久久移不动步子。
是啊,他也不配,他最不配。
“少主,你回来了。”
颜桑是祁蓝夜的心腹,自祁蓝夜去邺城后,漠北一干事务都交给了颜桑。颜桑接到祁蓝夜回来的消息,一早就等在府前,得知祁蓝夜半路去了木府,遂赶了过来。看到祁远稷,颜桑就知道出事了。
祁蓝夜不用回头也知道是他,只道了声:“回府。”
“是,少主。”
祁蓝夜并没有住在宫中,在漠北他的名字是苏夜。
祁远稷身边的护卫军正是前朝跟随他的将士,他们的家人都被司马文元杀绝了。漠北只有他们知道,漠北当今国主不是别人,正是前朝后裔祁远稷。
祁蓝夜身边除了颜桑,其他人都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皆认为所为之事是国主为了漠北的谋划。
颜桑也看出祁蓝夜的疲惫,但并未多言。
祁蓝夜确实是累了,揉了揉眉头道:“颜桑,木沧州回了漠北,不必顾忌上面,不惜代价查出他的下落。”
“是,少主。”
“还有一事,令南朝的人查查现任陆吾。”
“不知少主要查陆吾什么?”
“所有。”
“是。”
“还有前任陆吾。”
祁蓝夜难掩失落,如果司马初霁真的死了,应该很快就会有新的陆吾上任。
“是。”
祁蓝夜的府邸在城东,偏僻少人,清幽寂静。牌匾上写的是蓝府,主人就是他——蓝夜。
这么多年,邺城蓝府中的蓝夜都是祁远稷照着他的样子找出来的,只为他到邺城的一日。邺城中的蓝夜露面不多,再加上声名不佳,几乎无人记得,所以祁蓝夜可以轻而易举地代替他。
蓝府内已经准备好了洗浴的水和吃食,祁蓝夜洗漱完吃了几口东西,就进屋歇息了。
晚上,祁蓝夜难以入眠,起身去地窖里搬了两坛酒上来,模糊中仿佛看到了司马初霁,然后才沉沉睡去。
内院里只有祁蓝夜和颜桑,颜桑入睡浅,他绝对没有听错,祁蓝夜的房中传来了细细的呢喃。颜桑绝对忠于祁蓝夜,因此绝不会故意去探听祁蓝夜的梦语,但声音传到耳边,颜桑也就听了:宋兄——陆吾——
祁蓝夜口中一直念着这两个名字,颜桑大吃一惊,他几乎要怀疑屋内的人是不是他家少主。呢喃声中满是忧伤,浓浓的哭腔。一时间,颜桑又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最后他确定,屋内的人确实是祁蓝夜,而他也很清醒。
颜桑暗道:少主定是受了重创,一定要尽快查明陆吾,替少主分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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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州的夜空洒满了星子,温暖舒适,师徒二人一同坐在院子里,桌上摆着两坛酒。
“师父,酒的味道好难闻。”司马初霁用宽袖掩着鼻子,一脸嫌弃。
迟空算是有些摸清司马初霁的孩童脾性:“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我才不会耍赖。”说完捏着鼻子干了一碗。
司马初霁心道:“大人怎么会喜欢喝这样的东西?”
迟空计谋得逞,眉开眼笑。
“师父,你怎么不喝?”
“师父这就喝。”说完从酒坛里倒出了一碗水。
嘴角的笑意遮不住,迟空直道是今日高兴:“霁儿,这一坛,师父喝完,这一坛,你喝完。”
“还要喝?”
“当然,来,满上。”
三碗下肚,司马初霁就不大清明了。
迟空心里好奇地要死,到底是什么东西竟有如此功效,甚至改变了司马初霁的体质。他是司马初霁的师父,自然清楚司马初霁千杯不醉是因其特殊的体质。
司马初霁咬牙端起了第四碗,喝到一半就倒了。
“霁儿,霁儿?”
已经没有神智可言了。
到底是不是酒的问题,明日便可知晓。迟空掺着司马初霁进了屋子,嘴里还在念叨:“也不照照镜子,八岁的人长成这样像话吗?”
深夜,司马初霁入了梦,他梦见了祁蓝夜。
“你是谁?”司马初霁看着跟他一般高的祁蓝夜。祁蓝夜一身玄衣,背对着他。
“蓝夜,你的朋友。”
“可我怎么不记得你是我的朋友?”
祁蓝夜慢慢转过身来。
司马初霁看清了祁蓝夜的脸:“我好像真的见过你。”
接着又道:“你长得真好看,你在哪里,我想去找你。”
司马初霁很清楚自己是在梦境中。
“邺城。”
“好,我马上来寻你。”
说完就要转身离开,似是想起什么,重新看向祁蓝夜:“你先答应我,不去其他地方,我怕寻不着你。”
“我答应你。”
司马初霁会心一笑,伸出了右手:“拉勾勾。”
“好。”少年露出一个明朗的笑容,举起了右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