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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第 37 章 第三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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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祁蓝夜向漠北的人传了消息,同时,木沧州传来消息,上次盯住的西疆女子朵兰桑珠也在往柳州靠近。按木沧州来信的时间推算,朵兰桑珠应该还有几日才会到柳州。只是祁蓝夜不知,木沧州也在赶往柳州的路上,这时木沧州和朵兰桑珠都已至柳州。
司马初霁集结人手的时候,变天了。海上云层一层盖着一层,云层的颜色逐渐变深,直到周遭一片都被染成乌黑。
司马初霁没有再问祁蓝夜要不要一同前去,他知道,祁蓝夜一定会去。只是暗自下定决心,一定会护好祁蓝夜。温骅虽然年纪大了,但武功不俗,且众人中只有他一人认识冯永业,自然一定得去。剩下的只有十个玄铁军。
石花岛离岸边有一段距离,但不算太远,一行人趁雨落下来之前乘着一艘大船出了海。祁蓝夜是第一次看见海,更是第一次坐船。没有想象中的海风拂面,豪情满怀,只有满身的抗拒。
司马初霁身经百战,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站在船头观望远方,一时发现身边的人已经扶着桅杆蹲了下去。
司马初霁立马蹲下身来,手却没有上前,只是轻声问道:“蓝夜,你怎么了?”
祁蓝夜不是服输的性子,勉强站起身来:“我很好。”
司马初霁看了看下身蹲成马步的祁蓝夜:“你确定?”
祁蓝夜顺着司马初霁的视线看了看自己的弯着的腿,脸瞬时就红了,终于不再嘴硬:“没事,就是有点晕。”
司马初霁看了看囧态十足的祁蓝夜,不由失笑:“晕船就不要站在船头,去船中间坐着会好很多,坐直身子,去吧。”
不知道是不是脑子有些昏昏沉沉的缘故,祁蓝夜从司马初霁的话中听出了几分异样的味道——宠溺。祁蓝夜不再死撑,任司马初霁扶着他进了船舱。
司马初霁他们的船离岸后不久,岸边前前后后又出来几艘大船。
司马初霁扶祁蓝夜坐好:“对,坐直。”
祁蓝夜折腾一番,终于找到了最舒适的位置,坐下后整个人都不愿再动:“宋兄,好了,你出去吧。”
自从上次被祁蓝夜明言拒绝过后,司马初霁一直很敏感,听到祁蓝夜的这句话,整个人明显有些愣住,半响才开口道:“你不愿和我——待在一处?”
祁蓝夜的舌头像是打了结,一时说不出话来,手更是尴尬地不知往哪里放,只能在司马初霁转身要走的时候一把拉住了他。
结结巴巴开了口:“不——不是,宋兄,你误会了,我——我没有不愿和你待在一起。”
司马初霁立马接过话头:“那你为何让我出去?”
“我以为你只是送我进来,没想到你不想——不想出去。”
闻言,司马初霁似被点醒了一般:是啊,是不想出去。此去凶多吉少,万一——
祁蓝夜还在想司马初霁又是哪根筋没有搭对,低着头眉头紧锁,没有一点防备就被人拽到了怀里。
“哎——嗯——”
唇被重重地压着,仿佛承受了身前之人全部的重量。祁蓝夜这次倒是反应地很快,立马就要推开司马初霁。
只可惜,整个人被禁锢在怀中,动弹不得,祁蓝夜怎会舍得用打人的力道打司马初霁,挣扎几下挣不脱也就不挣扎了。
司马初霁像是完全没有感受到怀中的人的变化,专注地吻着。祁蓝夜睁了下眼,看到司马初霁的眼紧紧闭着,眉深深锁着,心里没由来地不痛快。渐渐地他发现,他何止不讨厌司马初霁的举动,甚至有些喜欢。下意识地想要敛去自己的喜欢,口中弥漫出一股血腥味儿。
“嗯——”
同时,司马初霁放开了祁蓝夜,舌间还存留着祁蓝夜的味道。
祁蓝夜尝到血的味道,脑子里顿时就炸了:这还是他的宋兄吗?
指责的话到了嘴边完全变了味道:“宋兄,你怎么还——咬人?”
这句话不硬不软地传到司马初霁的耳中,司马初霁只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身由心走地又捧起祁蓝夜的脸,咬开祁蓝夜的嘴唇,舌尖在刚刚咬过的地方又扫了一遍,方才餍足地起身。
祁蓝夜早已被吻得七荤八素,找不着方向,呆愣愣地坐在原地。
司马初霁终是不好意思地开了口:“抱歉,我食言了。”
祁蓝夜消化半天也没反应过来司马初霁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一脸不解地望着司马初霁,脑子还有点晕。
司马初霁许是没想到祁蓝夜竟然完全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尴尬地开了口:“上次在客栈我说最后——亲吻你一下,今日,我再次——我食言了。”
祁蓝夜这才明白过来,愣愣转过头来:“没事。”
司马初霁:“没事?”
司马初霁:!!!
祁蓝夜:!!!
司马初霁主动亲吻祁蓝夜两次,第一次许是迟钝,第二次终于反应过来——祁蓝夜似乎并不抗拒他的亲吻。
司马初霁:“蓝夜。”
祁蓝夜:“嗯?”
司马初霁:“你究竟为何——”不愿和我在一起,真是因为不喜欢,还是因为这世俗,还是……
祁蓝夜见司马初霁良久不开口,不禁问道:“什么?”
司马初霁有勇气用尽全力再亲吻祁蓝夜一次,是怕一去不回,但他却没有勇气再问祁蓝夜一个问题。
司马初霁:“没事,你好好休息,我先出去。”
说完,不给祁蓝夜开口的机会便快步走了出去。
祁蓝夜伸出去的手失落地放了下来:有些问题再不问就没有机会了,虽然他也不一定会如实回答。
温骅站在船头,望着依稀可见一点的石花岛。
“陆大人,快到了。”
司马初霁收敛了心神,眼下还是该以大局为重。
酝酿已久的雨终于落了下来。
雨水落进广袤的大海中,瞬时就没了踪迹。即使不留任何痕迹,还是义无反顾地落下来。
遮掩在雨雾后的石花岛,渐渐露出清晰的容颜。一朵盛开的石花漂在无边的海面上,是这片海唯一的景。不过,从一面看,看不出它花状的外形,只觉得寒意刺骨。岛上怪石林立,一根根石柱直冲云霄,仿佛要把天划出一个大窟窿。数不清的石柱围成了一座刀山,人从山顶上掉下去,九死一生——尖锐的石身能让人肠穿肚烂,五脏尽废。
船快靠岸的时候,温骅把祁蓝夜从船舱里叫了出来。
司马初霁的目光不经意迎上了祁蓝夜的,只是略微点头。
一行人披着斗篷上了岛。
司马初霁下令:“戒备。”
玄铁军一声应下:“是。”
雨还在绵绵下着,但并不阻碍视线,只是隔绝了周遭的声响。
信上只有一个地点,甚至连具体的时间都没有。
这雨已经下了好一阵,就算有痕迹也被洗掉了。
众人在岛下摸索了好一阵,准备往岛上走去。走到半山腰的时候,司马初霁和祁蓝夜发现下面情况不对。
温骅自然也发现了:“陆大人,下面有人。”
一行人迅速隐蔽起来,祁蓝夜不会不认得,为首的那个女人正是朵兰桑珠。不仅有她,她还带来了许多人手。按时间来算,她应该是紧跟着司马初霁他们来的。
岸边一共有五艘船,船上的人都训练有素,不到一会儿就集结起来了,大概四五百人。为首的女子还是之前的装扮,黑袍遮身,黑布蒙面,暗红的花纹印在黑布上,平添几分妩媚和邪肆。司马初霁也猜到为首的女子正是在碧波潭袭击他们的女子,这拨人的武力明显比上次在宴会的人高出许多,恐怕很难对付。
敌我悬殊,不宜硬拼,况且他们还有更重要的目的。司马初霁低声命令众人往山顶上撤,观望周围,同时注意隐蔽。
祁蓝夜从见到朵兰桑珠的那一刻开始,就知道木沧州在搞鬼。他派木沧州盯着朵兰桑珠,朵兰桑珠已经出现了,想必木沧州也来了。木沧州来了,事情就难办了。
祁蓝夜没有收敛气场时,浑身透着常人不敢靠近的气息。只要人站在你面前,就能感受到极大的压迫。一众下属对祁蓝夜的命令从来都是说一不二,从不怀疑,从不违逆,从来都是绝对执行。可唯独木沧州,表面恭敬,实无一点敬畏之心。
木沧州虽跟着祁蓝夜,实际却是祁远稷的人。祁远稷虽是祁蓝夜的父亲,但二人并无父子之谊。两个人是最亲的人,也是最陌生的人。祁远稷没有尽过父亲的职责,祁蓝夜于他而言,是一把最锋利的刀,伤己,也伤敌;于他,于他们,都是最深的痛。
越往上走,越是崎岖难行,藏身的地方也越来越少。再走下去,迟早会暴露。
不过,朵兰桑珠似乎不知道司马初霁一行人的存在,只是小心试探地往山上走。
这座岛是无人之岛,只有一个名字,更不会有地形图。司马初霁只能凭着上山的记忆,判断必经之路是哪里。
祁蓝夜心领神会:“宋兄看出来了?”
司马初霁:“你也看出来了?”
温骅顺着两人共同指的方向看去,是一处谷口。众人居高临下,正好设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