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 25 章 第二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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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燕州是南朝最北的门户，邺城偏北，两城相隔不算太远。一路北上，风越来越暖，草越来越青，大雁成群南飞，万物已然复苏。
蓝夜：“宋兄，前面有个茶铺，我们稍作歇息？”
司马初霁：“好。”
蓝夜：“小二，来一壶热茶，再来六个烧饼。”
“好嘞，客官。”
蓝夜发现这一路上司马初霁的心情十分好，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主动开口的次数也越来越多，心想莫不是春天到了的缘故？
“二位客官，请慢用。”店小二麻利地将茶水和烧饼摆上桌，又用帕子拂了拂桌面。
蓝夜抓起烧饼就往嘴里塞。
司马初霁眉眼弯弯：“饿了？”
抬头正好迎上司马初霁的目光，心里莫名有些慌乱，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是啊，宋兄你也吃，别饿着。”
“好。”
“此地离燕州还有多少路程？”
“不出意外，七日可到。”
“想好怎么查了？”
“蓝夜认为该怎么查？”
“唔——”
“噎着了？喝口水。”
蓝夜端起碗里的茶一饮而尽，司马初霁说话的语气也不太对劲。
“段瑞位高权重，常人近不了身，这次的统考是个机会，我们可以假扮考生混进去。”
“昭都门学收揽天下有识之士，凭你的武艺，入选不成问题。”
“宋兄这么相信我？”
司马初霁认真回答：“嗯。”
“那我一定不负宋兄所望。”
“好。”
蓝夜笑笑：“宋兄最近怎么了，以前这些问题你都不回答的。”
“哥修说……”
出发前一夜。
“叩叩叩——”
“进来。”
哥修：“公子，我看你屋里的灯还亮着，便进来了？”
司马初霁：“所为何事？”
哥修迟疑了一下：“公——公子，你可有找到杀害大人的凶手？”
司马初霁蹙起了眉：“还没有。”
哥修：“所以公子明日和蓝公子出门远行，是为了查清真相？”
“嗯。”
“公子，你的脸色看上去不大好。”
刚刚和蓝公子喝完一顿酒，气色应当红润才对。
“公子。”
……
“公子。”
司马初霁猛地抬头：“何事？”
“公子，你是不是有心事？”
或许以前从未有过这种心情，司马初霁竟想说与哥修听听。
“嗯。”
哥修显得异常兴奋：“公子可说与我听。”
司马初霁：“你——看上去很高兴？”
哥修遂收敛一些，收回正放光的眼珠子：“没有，只是大人说公子性子冷，不常与旁人接触，更不轻易开口同人谈心。”
司马初霁顿了顿：“他同你说过这些？”
“是啊。”
“他还说过什么？”
“公子，大人说过的话太多，不知你问的是哪一句？”
“没事。”
哥修：“公子想说什么？”
司马初霁：“我想问你，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哥修一口答应：“有。”
司马初霁：“不是宋府的人，我说的是你有没有喜欢的……女子？”
哥修一口答应：“有。”
司马初霁有些吃惊：“是谁？”，似觉不妥，改口问道：“你们在一起了吗？”
哥修的神色渐渐暗淡：“她走了。”
司马初霁比哥修还要激动：“为何？”
哥修俨然一副受了情伤的样子，司马初霁都不忍再问，却又有所期待。
“她搬家了。”
……
“在我十岁的时候，从兖州来了一个杂技班，在邺城街头表演，班主的女儿很可爱，也很喜欢和我玩。她们一行人本来打算定居在邺城，但不知因为什么缘故必须离开，只在邺城住了三个月，她离开的时候没有告诉我，等我再去找她的时候才知道她们已经搬走了。”
面对哥修少时的一段情伤，司马初霁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
少顷，司马初霁象征性地拍了拍哥修的肩膀：“那她喜欢你吗？”
哥修愣怔的脸上一片茫然：“不知道，我没有问过她。”
……
哥修：“早知如此，我一定会在她走之前问个清楚。”
司马初霁：“问清之后呢？”
哥修的脸上流露出前所未有的坚定：“若她也喜欢我，我就请求大人，让我同她一起走；若她不喜欢我，我就请求大人，让我同她一起走，看她能不能喜欢上我。”
“若还是不喜欢呢？”
“那我就一个人走。”
司马初霁：“努力争取一定会有结果吗？”
哥修：“可若什么都不做便只有后悔的份了。”
司马初霁像是下定了决心，缓缓开口：“那该怎样争取？”
哥修完全没有经验，但见公子难得向他请教，只好硬着头皮上了：“如果是我，我会多和她说话，多和她聊些有趣的事情；仔细听她说的每一句话，并认真回答；陪她做她想做的事情，陪她去她想去的地方……”
司马初霁沉默不语，默默记下哥修的话。
“对了，还有一句话：‘无论如何，做到坦诚相待就可以了’，这是大人对我说的。”
“坦诚相待”，司马初霁反复咀嚼这四个字。
待大致明白哥修话里的内容后，司马初霁会心一笑：“多谢。”
哥修看着司马初霁的笑容，大脑里有一瞬间的空白，直到司马初霁一脸认真地投来关怀的目光：“哥修，你怎么了？”
“就是觉得，公子你应该多笑笑。”
“也算是努力争取吗？”
“当然。”
“好。”
直到走出院门，哥修才反应过来自己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抬手重重拍在自己的脑门上：“忘了问公子看中哪家的姑娘了，大人不在了，公子又出了远门，我得帮公子看着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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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夜觉得自己不问司马初霁能一直呆着：“宋兄。”
司马初霁终于回了神：“嗯？”
蓝夜：“哥修说了什么，能让你想这么久？”
司马初霁想了想道：“哥修说，我应该多说话，多笑。”
蓝夜埋头继续吃烧饼，心道：“宋兄什么时候这么听哥修的话了？”
燕州城内。
温豆豆：“他在何处？”
瞿翟：“皇上派司马初霁犒赏边军，并在军中担任西护军副统领一职，守卫边防。”
温豆豆：“皇上这是什么意思，这是要将他留在边境？”
苏暻：“圣意不可揣测。”
瞿翟看着一脸期待地温豆豆，果然：“二哥，我想见他，帮我。”
苏暻：“开玩笑，边军军纪严明，就凭你们也想进去。等等，你们不会是想靠我吧。”
温豆豆：“苏暻，你看看能不能让你爹……”
“不行。”
“不行。”
两人几乎同时出声。
“好吧。”边境乃国之重地，近年来局势恶化，边防这块更是重中之重，军中戒备森严，稍有差错三人都会丢了性命。
“那要怎么办？”
瞿翟翻了个身对着温豆豆，扯了扯嘴皮：“我们进不去，他又是不是不能出来。”
温豆豆：“让他出来，怎么让他出来？”
瞿翟：“边境大军中，西护军负责日常巡逻和警戒，司马初霁身为副统领，一定会带队巡逻，至于他什么时辰巡逻，在何处巡逻，就靠你了。”
苏暻会意，拍拍胸脯：“这事儿我能搞定。”
“不要让你爹察觉到。”
“放心。”
温豆豆急着问：“然后呢？”
瞿翟：“看你想怎么做了。”
温豆豆：“我？”
瞿翟：“你是单纯想看他一眼呢，还是想和他说些什么？”
温豆豆迟迟不语，瞿翟一眼看破：“巡视的人分成小队，一小队人不会太多，到时候我和苏暻会引开其他的人，剩下你自己看着办。”
苏暻在一旁附和：“放心，我们不会做得太明显，定能全身而退。”
温豆豆眉笑颜开，抱拳在胸前：“小女子多谢二位兄台。”
瞿翟和苏暻几乎是同时出声：“去你的。”
温豆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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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初霁和蓝夜简单吃过后，继续往北。
绿野青葱，云水相接。看到三条溪流汇入一条河后，司马初霁知道云水镇到了。
初春已至，溪流岸边丛丛青草青翠可爱，朵朵野花清新芬芳，都栖在桃花树下。水流哗哗，偶有飞禽伫立沙洲。
蓝夜笑道：“宋兄，这是什么地方，美得醉人。”
“云水镇，三溪汇成一河，桃花相伴而生，名为桃溪河。只是我们来得不是时候，桃花还没有开。”
“说不定回去的时候能看到。”
“嗯。”
蓝夜去溪边接了一壶水：“宋兄，这水不错”，转念一想，又问：“这三条溪流可有名字？”
司马初霁：“倒是从未听说过。”
“蓝夜。”
“嗯？”一路上司马初霁没少叫“蓝夜”，蓝夜早已见怪不怪。
“听说云水镇的武陵色不错，你想不想喝？”
“宋兄喝过？”
“嗯。”
“既然宋兄都说不错，那我肯定要尝尝。景色这么好，我们走走吧。”
司马初霁眼中盛着蓝夜，心里一片柔软：“好。”
“宋兄以前来过这里？”
“嗯。”
“也是来执行任务？”蓝夜打趣道：“宋兄看上去不是那种很闲的人。”
司马初霁一脸天真无害很单纯：“我看上去很忙吗？”
蓝夜摸摸头，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说不过你。”
司马初霁：“你说什么？”
蓝夜堆着一脸笑：“没什么。”
又走了一段路，二人准备驾马时，蓝夜动作一顿。
司马初霁：“怎么了？”
蓝夜：“有焦味儿。”
司马初霁：“四处看看。”
“好。”
蓝夜拨开一层树枝：“宋兄，这里。”
朝下看去，是一个规模较小的村落，只有十几户人家。五六个官兵正在四处点火，一群老弱妇孺站成一排，脸上的神情十分凄苦。
为首的官兵一声令下，带着一群老百姓往镇上的方向走。
蓝夜：“这什么情况？”
司马初霁：“下去看看。”
火势渐渐平息，整片村落化作一片黑灰。
蓝夜：“官兵要烧房，这些老百姓竟一点阻拦都没有。”
“咳——”
两人一同转过头：“什么人？”
“咳咳——”
“出来。”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 2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