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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银博塞赫头顶白面鸮 ...


  •   “你在跟我开玩笑吗?白面鸮小姐?博士那种那么按照规章制度走的人会留宿一个没有登记的陌生人?”白发赤瞳的吸血鬼小姐双手猛地撑拍在桌上,整个桌面的文件纸笔被震得跳了一下,“而且现在这位陌生人现在才被博士丢过来签登记?”
      “而且你最好先解释一下你嗦教干员伊芙利特挑拨干员赫默和干员塞雷亚关系的理由。”
      被呵斥的白面鸮依旧面无表情,等待医疗部中资历不亚于凯尔希医生的华法琳医生的质问。
      ……我想看我磕的cp发糖。
      而当事人之一兼白面鸮正真的上层领导的赫默一面整理了有些凌乱的茶色羽毛,一面跟着斥责白面鸮,脸上不知道是羞意还是恼意的红晕刚刚消退。
      赫默研制的无人机正以治疗法杖的模式启动着,缓缓修复着赫默在刚刚的“意外中”折损的左翅尖羽毛处的伤口。
      “你到底知道你这种恶劣行为是什么吗!”
      白面鸮不知道接收到了什么指令,浑身颤抖了一下之后,说出来了令全医疗部安静的话——
      “搞CP。”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白面鸮送完药离开之后,没有去找凯尔希,而是去了莱茵生命成员的宿舍找到干员伊芙利特小姐,跟他说塞雷亚小姐和赫默医生打起来了,让她去劝架。
      然后不明所以的伊芙利特责任感极强的答应了白面鸮的话,然后和白面鸮一起去找塞雷亚的时候被赫默正好撞到。
      再然后听了伊芙利特的说明后,赫默真的去和干员塞雷亚小姐“打了一架”。
      鉴于伊芙利特是被嗦教的,而且心智不足却助人心切,加上在当事人赫默的调节下,免去了惩罚。但是主使者白面鸮没那么好运了。医疗部的其他人从我这里打听到了前因后果之后,赫默与我共同决定,暂时免除白面鸮干员的医疗干员身份,然后发配到制造厂去印刷高级作战录像,直到她意识到自己的行为错误为止。
      而围观了全程的实习医疗干员安赛尔先生,突然想起来从昨天午后离开博士办公室开始就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的同小组成员安德切尔。他从下午之后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知道在鼓捣什么。对于白面鸮的行为,不置可否,但也不由自主的想:肥水还不流外人田呢。博士那种别扭又关心安德切尔的样子可比当初自己担任助理时上心多了,就算博士真的要找伴侣,也一定会找安德切尔那样的——就是不知道安德切尔跟这次的事情有没有关系了。

      ——不过这些都是很久以后不知道打听到了什么的干员卡缇小姐以一种感同身受的微妙的表情冲到我面前握住我的手说跟我说一定会支持我和安德切尔的时候我才知道的。

      此刻,当我再次回到我的办公室的时候,看见老老实实坐在助手席上的雪豹,我一点也不惊讶。
      ——虽然说我拜托了医疗部一定要给“谢拉格的大贵人”最全套的检查,但是说到底,也不过是走走过场,没有人真的敢给他抽血之类的。
      “……既然要做我的助理,那就要按照我和罗德岛的规章制度走,哪怕你是我未签订的盟友。”
      赶是肯定赶不走这个大家伙了,索性下了最后的通关文牒,随便他给不给我面子了。
      银灰单手托腮,半趴在我办公桌的侧面上。他身上有一种奇妙的气场,哪怕是最懒散的样子,在光环的持加下都会有与生俱来的贵族气息。他就这么盯着我看,身后毛茸茸的大尾巴一摇一摇的,手感看起来很好。
      虽然说要工作,其实现在所有不重要工作已经推掉了,而重要工作只有和旁边这位完全没有开口意思的大老板商谈联盟事宜——但是我也完全不想先开口。凯尔希那边还没有消息,也不知道她知不知道银灰的提前来访。
      想到这里,我借着喝茶的功夫,不由自主的偷偷用余光看了下银灰,我以为我隐藏的还行,结果一下子就被正主发现了。
      他面前的杯子里装着的是我刚泡好的咖啡,他用空闲出来的另一只手,捏着咖啡勺搅动着咖啡——姿势既慵懒且优雅,而且标准的不像话,搅了这么久,却一声瓷勺碰到咖啡杯的声音也没有。
      “你看起来很有空闲,”银灰一下子就看出来我在观察他,“消磨时间尚有更好的方式,想不想尝试一下?”
      确实,没有任何可以消磨时间的办法,我盯着桌面上空白的表格,手中的钢笔在指尖旋转着,黑色的钢笔在白皙的指尖翻飞,流畅的动作倒也令人赏心悦目。
      不过我就算再无聊也不会考虑这个家伙提的建议的。
      唔……打发时间的话……
      我盯着办公室里从一开始就空出来的一个角落,头一次觉得那里空闲的碍眼,虽然说办公室内经常打扫,也不至于说到积了一层厚灰的程度,但是就是突然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我取过桌上一角的座机,播了个电话过去,一阵忙音后,对面很快就接通了:“您好,这里是后勤部,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吗?”
      “这里是博士办公室,请以最快的速度配送一座小型游乐架到这里。资金和配置费用直接在编号B101的账户下的卡上扣除就好。任何后果我担全责。”
      一手举着座机,另一手漫不经心地缠绕者电话线,直到接线员以温和的声音无情的报了我的卡内余额之后,才挂掉电话。
      而我刚挂断电话,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
      “……唔……可露希尔的效率,还挺高的。”我自言自语,不过转念一想,这份效率应该更多的是建立在超级昂贵价格和付款直接打到她的私账之上的,就没了别的想法。
      签完收货单,看着门口大大小小的箱子,我也懒得避嫌,直接指使银灰一起帮忙。
      然后他还真同意了。
      不过其实大部分的小零件都是后勤人员已经组装好了的,我拿到手里的只有不方便过门而拆开来的连接部分,只要按照图纸组装一下就可以了。
      拆开来的纸箱在压扁之后全部摞到一旁,大大小小的组装部件一个接一个逐渐搭高,加上旁边还有一个一米九的工具人,倒也组装的不慢。
      可以进人的小树洞,能够平躺下来的高台,还有一个能整个人陷进去的半圆座椅台阶——总的来说!看起来还不错!
      难怪这个东西在罗德岛内评价还挺高的。
      发挥菲林的种族优势,我灵敏的拽着倒挂下来的绳球,轻轻一跃,就跳到了两米多高的小平台上,然后顺着边缘坐了下来,小腿就这么挂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站在地上仰头也看着我的雪豹。
      他似乎不是很习惯抬头看别人,于是学着我的样子,也踏上了高台。不过这么大只的家伙上来之后,本就不大的高台就显得有些挤了。
      于是他顺势躺了下来,就直接枕在了我的腿上,只有这样,高台上的空间才勉强够用。
      我低着头看他,白色的发丝就像绸缎一样从我的耳侧垂下来,和他的纠缠在一起。
      我从他的眼睛里,看见了一片白色的雪原。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我只是普通人的话,我们可能会成为很好的朋友。”
      我说,哪怕只是初次见面,哪怕初见时我明确表现出来的单方面讨厌,但是那种行动时无需言说的配合却像是刻入骨髓中一样。
      “你认识我。你见过我。”
      银灰眼中多了我看不懂的情绪,他索性闭上眼,放缓呼吸,就像睡着了一样,躲开我探究的目光。
      “……或许吧。不过没有如果,我的盟友。”
      我也不看他,我担心多看一会他就像高原之冰精心雕刻出来的脸庞,会无法抑制地移不开视线。目光飘然地移到另一边房间,那边是已经拉上窗帘的窗户,细碎的阳光被尽数遮住,只有地板上有一点点游弋的光斑。
      那是我曾最向往又最害怕的东西。
      “……我,失忆了。”
      我没由的打开话匣子,把醒来之后的一切全部托出。
      “我是在切尔诺伯格的时候醒来的,那个时候,我除了名字和身体里的条件反射,什么都记不起来。”
      “那是个晚冬,但是没有一点刺骨的寒风,因为被一个比我还娇小的身影挡住了。”
      “……对,就是阿米娅。她是我醒来见到的第一个人。或许是育雏情节,也可能我们早就相识——总之我没有理由得相信她,就像她相信我,不论失忆前还是失忆后。”
      “去救我的人有很多,他们有些活着回来了,有些死了。但是每一个人,他们的代号和容貌,我都记得。”
      “罗德岛每个地方都很好,每个细节就像我都参与过一样令我喜欢,第一次见到时,我就觉得爱不释手。”
      “日复一日的复健中,我好像想起来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记不起来。”
      “我去过维多利亚的学校读书,也在贫民窟与不少未曾登记过的矿石病患者中流浪过;我吃过最香甜柔软的面包,也喝过体温融化的雪水……”
      “……如果你真的认识我,或许是那时候认识的。”
      “不过很抱歉,真的很抱歉,我忘记了。”
      我什么都有,却又患得患失。
      我什么都没有,却也无欲无求。
      所以,请不要再用那种亲近的距离,那样温暖的温度靠近我了,我想要触碰,却又害怕灼伤。
      我张了张嘴,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却什么也讲不出来。
      熟悉的温度再度贴到了脸颊上,然后轻轻擦掉了别的东西。
      “……你哭了。”银灰不知道什么时候重新睁开了眼,右手穿过纠缠在一起的灰白毛发,径直得虚抚在我的右脸上。他灰色的眼中依旧是我看不懂的情绪,灰深却又沉重。
      没有恭敬的尊称,没有虚伪的修饰词。我们就像真的挚友一样,我自言自语地说着话,他听着。
      “你累了。”银灰的手转从颊至眼,不透光的黑暗骤临,就像那个无边的可怕噩梦,但是这次不一样,我不害怕,因为我不孤单。
      我闭上了眼,突兀的感觉很困。
      “你想睡一会。一会就好。”
      好像是低沉的耳语,但是却隔着数层水雾,无法清晰地传达给我。

      ……

      我又重新回到了那片没有尽头的黑暗。
      明明睁着眼,却什么也看不见。
      无论向前走多久,都仿佛是在原地踏步。
      根本没有风声,但寒冷如同凌迟在身上的尖刀。
      这里没有时间的概念,每一秒钟都漫长的像是一个世纪。
      我已经累了,我已经麻木了,我已经走不动了。我就这么席地而坐,蜷缩着身体,双手紧紧抱着膝盖,好像只有这样我才会不那么快失温。
      只要天亮了就好。
      只要天亮了就好。
      阳光会重新从目不所及之处升起,重新把这片黑暗点亮,然后把无法触及阳光的黑暗驱散。
      然后再把无法触及阳光的我焚烧殆尽。
      不知道过了多久。远处的地平线终于开始泛起明亮的高光,压抑的我喘不过气的寒冷终于渐渐褪去。
      而我却没有力气躲避这份能够扼杀我的温暖了。
      我静静等待极刑的降临。
      阳光从脚尖开始一点一点照到我全身上下。
      没有过敏,没有不适,就像普通人一样沐浴在阳光下。而这份温暖的感觉,却与我来讲是新奇的头一次。
      黑暗就好像真的离我远去了。
      我试着伸出手,去抓住那缕我不敢触碰的光芒。
      我抓到了,而他也有力地回握住了我。
      泪水夺眶而出。

      这里,是梦啊!
      我只有在梦里才能触及到这温暖啊!
      而我很快就要醒了。

      这梦境就像被打碎的水镜,漩涡一样退散而去,而我根本抓不住丝毫。

      ——不,其实,我抓住了。
      我睁开眼,对上那双充满关怀的黄眸,我的手被他握住,就像我也那么努力握住他一样握住我。
      我第一次感觉身上拥有那么充沛的体力,第一次觉得身体是那么轻巧灵活,我努力举起另一只还挂着吊针的手,死死的抓住他的制服衣领,整个人埋在他的胸口,深深呼吸他身上阳光的味道,无法抑制的哭出了声。

      谢谢,谢谢你没有丢下我。
      我的“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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