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3、雪山追踪 “哥哥—— ...
-
客房里的人正叙着话,门被李长思急急推开,他衣衫上沾满了雪泥,气喘吁吁地道:“大师兄,慕容垣逃了。”
江靖宇皱了皱眉,问道:“怎么回事?”
李长思道:“我和赵兄一路追着慕容垣的马车到雪山脚下,追上后才发现马车里面空无一物。”
他喘了口气接着道:“我们沿着脚印追上雪山,没想到却中了埋伏,慕容垣不知跑去了哪里,赵兄拖住了那些人,叫我回来给大师兄报信。”
江靖宇听到慕容垣遁走,手不禁握上了腰间的长剑,一言不发地站起身来向外面走去。
南轻飏却截住了林彦松:“可否帮我一个忙?”
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身披狐毛大氅的虞州世子终于从店铺中走了出来,奇怪的却是他的随从和侍姬并没有跟在身边。
街边角落里的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暗中交流了几下眼神。
他们虽有所怀疑,可那张脸的的确确是虞州世子,想必是他的侍姬在店铺中挑花了眼,舍不得走,所以虞州世子把侍从留下来陪她,自己先行离开了。
那些人并没有过多在这上面纠缠,混入人群跟他走了。
雪山就坐落在禁域附近,其海拔极高,直入云霄。
山上满是林木,道路也崎岖不平,到处都落满了厚厚的雪,几人沿着脚印一路追上山去,却发现越往上走雾气越重,简直看不清前面的路。
走到一半时路却分成了两条,向上盘曲而去。
江靖宇止住脚步,看着分叉的路道:“我们分头行动,若是发现什么便发放信号以通知,另一边立马赶过去。”
江靖宇拿出召集同门的冲天响分给大家,指着东边那条路道:“我走这边,景轩带人走那边,若遇到什么危险大家莫要硬撑,发放信号即可。”
众人点了点头,各自选好了路,朝更高处走去。
东边那条路上,江月瑶被哥哥拽在手里往山上走着,头却向身后望去,似乎有些不情不愿。
“莫要再看了,景轩已经走远了。”江靖宇岂会不知妹妹想跟过去,但是她很少下山,不在眼皮底下他不放心。
江月瑶悻悻然回过头,跟哥哥辩解道:“我只是怕景轩那边人少,万一有危险没人帮他怎么办?”
江靖宇哼笑一声道:“小白眼狼,你就不怕我有危险?”
“哥哥这么厉害,怎么会有危险?而且有苏姑娘和长思师兄跟着,现在又加上我,景轩却只剩红枫了。”江月瑶摇摇江靖宇的胳膊,“你让我去帮景轩吧,好不好?”
江靖宇如何肯让她独自一人去:“长思不是去了么?你担心什么?”
江月瑶诧异地看了一眼身后,却不见了李长思的身影:“他刚才明明……”
等兄妹俩说完了话,苏映雪才问江靖宇道:“泽山门外出任务一向少不了秦子凌,这次怎么没有见他?”
江靖宇道:“子凌已离开泽山门半年有余,似乎是家中出了什么要紧的事,但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
家中出了事?该不会受自己连累吧?苏映雪心中一沉,问道:“他可有再与泽山门联系过?他还好吗?”
江靖宇道:“苏姑娘无需担心,子凌前些日子还来过信,他好的很。”
苏映雪松了一口气,心总算落了地。
忽然胡杨林上发出轻微的动响,苏映雪意识到不妙,一把将前面的江靖宇拉开:“小心!”
话音刚落,三个黑影从树梢俯冲而来,手中执着长剑,直朝他们刺下来。
江靖宇忙躲开,剑梢擦过他的鼻尖,刺在雪地上。他对苏映雪的耳力正诧异间,那三人便朝他们冲了过来。
几乎同时,又有数人从周围现出身来,齐齐执剑冲向了他们。
那些人虽然气势很足,打起来却毫无默契可言,与他们过了不到十招,江靖宇便看出了他们的来历。
这些人竟出自各个门派,身手也参差不齐,看样子是自家门派大势已去之后,向飞鹰盟倒戈的败类。
江靖宇对这些人颇为不屑,连出手的力道都加重了几分。
苏映雪身手绝妙,几乎没有人能靠近她,江靖宇不禁暗暗赞叹。
江月瑶平常有父兄护着,又很少下山,与人对战并不多,明显吃力了许多。
只听“啊”地一声,江月瑶倒在了地上,鲜血顺着她腰间的伤口流了出来,滴在雪地上颜色甚是鲜明。
江靖宇心中一慌,忙冲上前去,护住了江月瑶。
江靖宇一手搀着江月瑶,空出另一只手来对敌,难免处处受制,动作明显不如方才灵活。
就在他查看妹妹伤口之际,锋利的利刃落了下来,划过他手臂,留下一道长长的血痕。
“哥哥——”江月瑶惊叫一声,眼里瞬间含了泪。
苏映雪冲过来护住两人,她熟练地操纵着手中的武器,长链飞快地旋转着,形成一个圆形遁甲,完美地找不到破绽。
那些人试图用剑冲破,不料手中的剑却被打飞,掉出去很远。
江靖宇忙扯下衣料,替江月瑶包扎伤口,看着含泪的妹妹,他又自责又后悔,只觉得不该带她出来受罪。
“哥哥,你的手怎么样?”江月瑶内疚不已,痛心地问江靖宇。
江靖宇挑了挑眉峰道:“现在知道担心我了?”
江月瑶破涕为笑:“你都受伤了还说这个。”
他处理好江月瑶的伤口,站起身来对苏映雪道:“苏姑娘,这里我来就好,劳烦苏姑娘照顾好我妹妹,带她离开这里。”
苏映雪点了点头,收起武器,搀起疼痛不已的江月瑶,带她向山下走去。
江月瑶心中挂念哥哥,一边回头看他一边无力地道:“我哥哥——”
苏映雪安抚她:“不必担心你哥哥,那些人身手远在他之下。”
江月瑶这才稍稍放心,鼻子一酸,眼眶都红了:“是我不好,拖累了你们,早知道我就不跟来了。”
苏映雪道:“不怪你,是那些人太狡猾,尽用些不入流的损招,你不必自责。”
江月瑶点了点头,由苏映雪扶着向山下走,她走了一会儿,只觉得伤口火烧一般疼痛,忍不住停下了脚。
苏映雪随着她停下,问道:“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儿,等你好一些再走,如何?”
江月瑶难忍疼痛,点头嗯了一声。
山中万籁俱寂,另一条路相对平缓些,南轻飏与莫澜一前一后走着。
路上的脚印乱七八糟,再往上走一段,脚印忽然消失了,莫澜不禁皱眉道:“世子?”
“往后退”南轻飏吩咐一声莫澜,话音刚落,树上和周边的灌木丛便冲出数人。
这些人也是些散将,两人应付起来毫不费力,正在缠斗间,几发利箭由木丛射出来,直直射向南轻飏。
南轻飏轻盈避过,利箭纷纷落空,射在雪地和树干上,他捡起一支,执在手中一看,心中了然。
林中迷雾不褪,这对李长思来说占尽了优势。
李长思隐在丛中,做了一个手势,手势一落,又一波利箭射向南轻飏。
南轻飏腹背受敌,敌人左右夹击,对面又有人刺来,他寻隙一避,林中的箭便射向了对面那人。
那人惨叫一声,倒在地上,南轻飏灵活如游鱼,引得利箭都射在敌人身上。
随着同伙接二连三中箭,余下的人皆觉得不对,纷纷扭头看向木丛,李长思见情况不妙,便又做了一个手势,弓箭手们便收了箭。
李长思再回头一看,南轻飏竟彻底没了踪影。
忽然一角蓝袍隐约出现,李长思自然不会放过,示意弓箭手跟上他,站起身来朝那边追去。
谁知刚一起身,却看到一伙人手执长剑,敌视地看了过来。
莫澜问道:“世子为何留他?”
南轻飏道:“杀了他让大师兄心寒,实在不值当。”
莫澜不平道:“没想到来了赫连,瑜夫人还穷追不舍,处心积虑地想要您的命。”
南轻飏淡淡一哂:“这女人惯会如此,平时如地鼠一般躲在暗处,每到关键时便跑出来咬上一口,近十年来半点也没变。”
谈话间,高处细碎作响,莫澜的剑刚一出鞘,便有人从树梢落了下来,却是赵篷飞。
南轻飏笑道:“瞧你这狼狈的形容,这是让他逃了么?”
赵篷飞颇有怨气地道:“这龟孙子狡猾得很,故意往这边跑,让老子中了埋伏。”
啐了一声又道:“我半天才脱了身,幸好他背着东西跑得慢,我好容易追上他,他却又带我兜圈子,把我绕迷了路,刚歇了一会儿你们便来了。”
南轻飏“唔”了一声,看向雪地,赵篷飞问:“怎么了?”
雪地上的脚印乱的很,根本看不出来什么。
“他既背着东西,脚印必然比别人深。”
赵篷飞细细一看,果然见到有一行格外深,那脚印一直向林深处行去。
谁知脚印一直到河边,却兀然不见了。
赵篷飞诧异道:“怎么没了?”
南轻飏道:“他必是把脚印抹了。”
赵篷飞饮了一口酒:“那要如何找?”
“这么多人找他,他身上又带着累赘,逃是逃不了多远,只有等天黑透了才好走。”
赵篷飞颇以为然:“照你这么说他应该走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