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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家变 ...
苏映雪回到房中,在挨着床的地板上坐下,木质地板传来丝丝清凉,让她感到些许的安心。
她将下巴抵在膝盖上,任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她不知道原来这滋味是这样的痛苦,比她吃过的任何一碗药,都要苦。
房外传来敲门的声音,她下意识地想会不会是他,但是她没有动。
门外的人执着地敲着门,不知过了多久门被人从外面推开,进来的却是秦子凌。
秦子凌看着地板上蜷缩着的人,有些红肿黯然的双眸,不禁走进来挨着她坐下,有些诧异地问道:“你已经知道了么?”
苏映雪当然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她按捺下心中的痛楚,摇了摇头。
秦子凌犹豫了片刻,温和地道:“映雪,你可知道,你家中出了事?”
苏映雪霍然抬起了头:“你......你说什么?”
她果然还不知道,秦子凌叹了一口气,道:“映雪,你听我说,你送出去的信阿远根本没有收到,古玩坊的赵五郎收到了信,他有家人在朝中为官,告诉我说你家中出了事。”
苏映雪呆呆地看着秦子凌,说不出一句话。
秦子凌接着道:“你父亲牵扯进了一桩朝堂纷争,皇帝已下旨,将所有涉事官员尽数处死,包括你父亲。”
苏映雪更加木然,她怔怔地望着眼前的秦子凌,看着他的嘴一张一合,却不知为何理解不了他话里的意思。
“朝中五皇子与你大哥私交甚好,他保住了你大哥,你大哥被连降三级,关在刑部,而你母亲,你二哥和你,都被下旨流放边域,现在城中满是找你的官兵,此地不宜久留,我得带你走。”
苏映雪只觉得脑中“嗡”地一声,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炸开,她有些空白地不知所以,过了许久才颤声道:“子凌哥哥,我不懂,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你再告诉我一遍好不好,你说慢一点,我没明白。”
秦子凌看她这般反应,只觉得又心痛又难过,苏致远是他的挚交,他无论如何也会保护好他妹妹。
秦子凌将她从地上扶起来,安抚道:“别怕,我会陪着你,我带你离开这里,朝中横竖还有你大哥在,皇帝还没想将你家赶尽杀绝,等这一段风浪过去了再想别的办法。”
苏映雪只觉得身体软地没有一丝力气,她忽然不知该做些什么才好,才能填充她心里巨大的空白,她此刻竟是连眼泪也没有,她已经忘了该怎么去哭。
她被秦子凌拉着走出房门,走过泽山门的大殿,一直走下泽山,像一具失去灵魂的空壳,一切的一切更像是一场梦。
泽山门的夜晚清凉静谧,亭间的紫藤花散发着淡淡的幽香,闻起来让人格外舒服。
南轻飏卧在亭间,枕着手臂,静静地望着夜空中那一轮皎洁的明月,月光温柔地洒在他的外衣上,洒进他幽深似海的眼眸中。
赵篷飞三步并作两步跃上亭来,在他耳边道:“我看到小丫头的客房已然空了,难道小丫头走了?”
“嗯,走了”
他去房中找她,却发现她就这样走了,连告别也没有。
“你知道?”赵篷飞有些诧异他的反应,“她走了,可就再也见不到了。”
“我知道”他的声音像这幽静的夜一般,再平静不过。
赵篷飞也有些捉摸不透了,他翘着腿坐在他身边,饮了一口酒,道:“我以为她在你心里有些不同,好吧,看来我又错了。”
“你没错”声音有些淡淡的喑哑,模糊的让人听不清。
“你说什么?”正在灌酒的赵篷飞忽然滞住,停下来看着他,“我没听错吧?”
南轻飏勾起一个自嘲的笑,不再说下去,连他自己也不清楚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在他心里竟然变得这般无法忽视了。
他这次大概是真的伤了她的心,她才会不辞而别,但是就算那一幕没有发生,他也没有打算把她长久的留在身边。
因为她生在深墙大院之中,那正是他千方百计想要离开的地方,他不愿意再跟渊廷有半分牵扯。
她的人生应该按照原有的轨迹进行下去,锦衣玉食,安稳一生。
不属于他的,他不会有半分留恋,所以,走就走吧。
他夺过赵篷飞手里的酒葫芦,拔下塞子饮入口中,许久方才停下,道:“十八仙?你去了泸江城?”
赵篷飞愣愣地看着他饮了半葫芦酒,闻言应道:“那倒没有,山下就有卖。”
南轻飏默然了半晌,道:“阿飞,今日我从师父那里得到了些消息。”
“什么消息?”赵篷飞饮了口酒,不甚在意地问道。
“如今飞鹰盟与朝廷有染,正在大肆扩张势力,此时正强制江湖上的各大门派入盟。岐州十三坞已遭了飞鹰盟的毒手,我师父联合苍山阁魏阁主,还有芸州林氏家主一同前去救援。”
赵篷飞听到苍山阁魏阁主这几个字时,手中的酒葫芦不由得一顿,但他只“嗯”了一声,便没了别的话。
南轻飏接着道:“但飞鹰盟使了些手段,趁魏阁主远赴岐州之时带人围攻苍山阁,魏阁主知晓后正连夜往回赶,苍山阁形势只怕不太乐观。”
赵篷飞听完却是彻底沉默了,眼中的神情有些复杂,过了不知多久才道:“即使当年他们再怎么厌我弃我,甚至使我身败名裂,苍山阁也终归是将我养大的地方......”
说到此处他顿了一下,才道:“如今苍山阁有难,我没办法坐视不管。”
南轻飏最是了解赵篷飞的个性,知道他这些年一直挂念着那里,所以才将苍山阁遇难一事告诉他。
赵篷飞看着南轻飏,片刻后才开口道:“小飏......”
南轻飏知道他想说什么,看他开口的这般艰难,便截断他道:“去吧”
“你呢?你接下来去哪?”
“我?”南轻飏松散地倚在亭上,抬头望着在流云中穿行的明月,声音有些淡,“我大概会回趟虞州。”
回趟虞州,看看惦念自己许久的父亲,然后离开大渊。
朝廷恩赏一次虽说是莫大的荣幸,但后续一切琐事都需要妥当处理,江靖宇安排师弟们将门中各物摆回原样,又亲自逐一收点御赐之物,不敢有半点含糊,一直折腾了两天才算忙完。
江靖宇疲累地揉了揉眉心,从正殿往回走去,还未至自己寝房门口,便看到妹妹双眼通红地立在瞭望亭,望着山下某个地方,不知道在望什么。
“月瑶?”江靖宇站住脚唤她道。
江月瑶回头看到兄长,瞬间酸楚涌上心头,跑过来扑在了兄长怀里:“大哥”
江靖宇只有一个妹妹,自是极其疼爱,看到她在自己怀中泣不成声,不禁抚着她的头问道:“怎么了?”
江月瑶将头埋在兄长怀中,委屈地低泣道:“他明明才回来,却又走了,我想留住他......但没说出口......我若挽留他,他或许就不会走了,大哥,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江靖宇听得云里雾里,皱了皱眉问道:“谁?”
“景轩......景轩回来了”
江靖宇知道妹妹一直惦念着他,见她如此有些无可奈何:“景轩?他都走了八年,你是思念他过度,认错人了么?”
“我没有......哥哥带回来的少年郎中就是他,他是代修鱼来解时疫的。”江月瑶从兄长怀中抬起头,泪盈盈地望着他。
江靖宇却愣住了,他竟是亓景轩?怪不得,小小年纪就能解开时疫,原来是修鱼遣他来的,他竟然还活着,竟然一直在自己身边,而他却没有认出他。
说起亓景轩,江靖宇内心简直五味陈杂,他与亓景轩一同在拜在岳承义门下,是师出同门的师兄弟,他对剑术颇有天赋,又是泽山门同一辈弟子的首徒,因此颇得长辈赏识。
但自从亓景轩来泽山之后,一切就不一样了。
亓景轩是金尊玉贵的帝王之孙,对剑术也是一点就透,他与亓景轩一同在明宗阳手下习剑,可亓景轩的剑术总是略胜他一筹,任他怎么苦练也追赶不上,而且随着年纪增长差距竟越来越大。
他本就比亓景轩年长几岁,剑术却远不如他,虽然他表面上不说什么,但心里却极其不是滋味,处处都要与亓景轩暗暗相较。
与他的在意相反,亓景轩却对这些不甚上心,留意到他的心思后开始处处相让,哪知这样的避让并没有让他开心,反而更加不是滋味。
亓景轩离开那年他十五岁,已然知晓世事,他知道亓景轩大概不会再回来了,可一想到再也见不到亓景轩,他又同样不是滋味。
江靖宇想着过去的种种,那少年郎中的模样却又浮现在他眼前,一晃八年过去,他也长成了一个气度不凡的翩翩少年,淡然从容,宠辱不惊,就连性情也带着些当年的影子。
“对了,他说他走的匆忙,没来得及与你道别,让我代他转达歉意。”江月瑶略带鼻音的声音将他从思绪中拉回来。
江靖宇低头看着妹妹,安抚地摩挲了几下她的鬓发。
江靖宇在岳承义处将处理好的琐务一一呈递给他,然后才道:“听说景轩来过了?”
岳承义看着纸上密密麻麻的字,“嗯”了一声道:“你不是与他见过了么?”
“是,只是他没告诉我罢了,多年不见,他还是那般卓尔不群。”
岳承义翻看着手中工整的笔录,别有深意地道:“你二人各有所长,皆是出类拔萃之辈,为师能收你二人做徒,真真是一桩幸事。”
江靖宇的眼眸中仿佛有什么东西霍然碎裂,融成了一汪柔和的春水。
“他这些年不知道是如何过的,不知可有人陪伴他。”江靖宇有些慨叹。
“他原来怎样我虽不清楚,但他此次却不是独自一人。”岳承义放下手中的笔录,看着窗外道。
“除了来时的朋友,还有别人?”
“他带走了一人,还有一人跟他下了山。”
“那是什么意思?”江靖宇不解。
“他带走了红枫,李长思随他们之后也下了山。”岳承义说的很清楚,但又有些隐晦。
“他们俩跟他又有什么关系?竟全都跟他下了山?”
岳承义看着他的徒儿一笑:“这世间事真真假假,没必要凡事都究的那般清楚明白,随他们去吧,天佑大善,景轩的运气必不会差的。”
泸江篇完结啦~~下一篇苏苏会变强,希望各位小天使可以继续看下去,谢谢你们来看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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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家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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