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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地窖 声音可粗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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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容垣见讨不到便宜,便冷哼一声道:“南公子杀我盟中爱将,夺我盟中机密,难道就没有一点羞耻之心吗?”
这慕容垣果然是为了白鸽票的事而来,南轻飏轻嘲道:“机密?就是那些以强欺弱、鸡鸣狗盗之事?南某避之不及,夺来何用?”
慕容垣没想到他竟毫不掩饰,全然不以为意,这简直不把他飞鹰盟放在眼里。
他既知道了如此私密之事,待要出白鸽票来便将他杀了灭口。
慕容垣打定主意后道:“南公子倒是坦诚,既然在你身上,那便物归原主吧。”
南轻飏轻笑道:“慕容公子未免有趣,那东西一不能吃,二不值钱,南某留着它做什么?”
慕容垣心中大怒,忍着情绪道:“你就不怕被灭口吗?”
南轻飏勾起唇角:“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慕容垣捏紧手中的折扇,一字一句地道:“就算你身手了得,如今也被织瑾的双香困在这里,我捏死你堪比捏死一只蚂蚁,你竟仍敢如此猖狂,是觉得我忌惮虞州王的势力,不敢杀你吗?”
南轻飏毫不在意地轻笑一声:“你怕是更忌惮问先生一些,若是把南某杀了,回去又该如何交差,南某可有说错?”
一句话正戳到了慕容垣的痛处,那些消息何等重要,若是让问长生知道消息被他弄丢了,他岂会有好受的?
问不出来消息,这姓南的确实杀不得,慕容垣想了片刻,握在折扇上的手指一根一根松懈下来。
门口妇人看慕容垣无暇管她,早生了逃意,此刻正默默地向门口慢慢挪动着身躯。
慕容垣冷笑一声,一个甩手过去,折扇便如一把生风的利刃,打在妇人脆弱的后脑上,妇人连哼一声都没来得及,便崩出一股脑浆,倒在了地上,没了声息。
慕容垣捡起折扇,“哗”地一声打开,拿在手中慢悠悠地摇着,对南轻飏道:“可见有话不说便是这个下场,我劝南公子识时务些,别到头来如这蠢女人一般丧了性命。”
南轻飏淡淡一哂:“我看慕容公子才需要识时务一些,不要聪明反被聪明误。”
慕容垣缓慢地转动着手上的扳指,不疾不徐地走到他面前,道:“虽暂时杀不得你,但挖你一双眼睛想来也是很有趣。若是虞州世子变成一个没了双眼的瞎子,这王位该传给谁呢?”
后阁楼密窖内幽暗潮湿,到处都是黑漆漆的窖洞,织瑾打着火把走在前面,带着紫月穿梭在一个个窖洞之间。
两人在一个窖洞前停了下来,那窖洞封着一道厚重的石门,织瑾拿着火把照了一圈石门,发现没有任何被挪动过的痕迹,吩咐紫月道:“去把石门打开。”
紫月犹疑了片刻,期期艾艾地道:“姐姐,我......我也不知怎么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头昏眼花,此时有些......”
织瑾用火把照向她,冷冰冰地审视着她的脸,愠道:“你今日是怎么了?莫非真的有人窃药,你怕的不敢打开?”
紫月垂下头来,不再说话。
织瑾的心蓦然一沉,莫不是真的有人来窃药,所以这丫头支支吾吾,什么也不肯说,想至此不禁怒道:“真是胆小怕事的东西。”
织瑾不再管她,走上前去用手轻叩石门,三长两短敲了三回,石门方缓缓打开。
窖洞又大又黑,火把照在五口大箱子上,箱子簇新的一般,一丝灰尘也没有。
织瑾走过去从怀中摸出钥匙,对紫月道:“快些将这些箱子打开。”
紫月闻言从怀中摸索了一阵,方摸出了一串钥匙,待两人把箱子打开一看,草药纹丝不动地安放在箱内,由于窖内潮湿多水,竟如刚采的一般新鲜水润。
织瑾悬着的心方才落了下来,心中冷哼一声,什么燕尾虫,什么泽山门的人,都是骗她的鬼话。
此人真是狡猾机敏,竟在那种景况下还能想出招数来拖延时间,想至此织瑾不禁嘲弄地一笑:他以为拖延了时间药效便会减缓么?简直低估了她织瑾的独门双香,此刻慕容垣想必也到了,不知东厢房内会是什么样有趣的场面。
织瑾将石门关上,心情明显比先前好了许多,对紫月道:“如今你可放心了?”
紫月也轻松地一笑:“紫月以为草药被盗,吓得不敢来看,看到都安然无恙紫月便放心了。”
织瑾冷傲地道:“这密窖可是我未央阁代代相传下来的宝贝,岂能由人说进来就进来?”
两人在往回走的路上,紫月仍是少言寡语,织瑾不禁纳罕,思忖着莫非自己说重了她?紫月是自己的左膀右臂,平常从未责怨过她什么,刚要开口劝慰,却看到前面的地上躺着一颗圆滚滚的东西。
织瑾拿着火把走近一照,竟是一颗红色滚圆的赤豆,再将火把举高一些,竟看到前面的路每隔一段便有一颗圆亮的赤豆,不禁觉得不对,又细细一想紫月不同于往常的种种方才恍然大悟,
惊骇地回头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谁知紫月已不见了踪影,织瑾刚放下的心又再次提了起来,她怎么没早一些发现,这可误了大事。
原来那姓南的说那些话不是为了拖延时间,竟是为了引她来藏匿药草的地方,好让藏草药的地方暴露,真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盘。
地窖深不可测,往回走的路也不是只有一条,“紫月”在没有石门的窖洞之间来回穿梭,只听织瑾的声音近在咫尺,朗声道:“这密窖道路复杂,我倒要看看你能躲到哪里去。”
“紫月”伏在一处窖洞的洞壁内,屏住呼吸看着亮光越来越近,忽然一柄峨眉刺闪着光向她刺了过来,“紫月”矮身一躲而过,织瑾冷冷一哼,手持峨眉刺刺向那人的要害。
峨眉刺来势凶猛,地窖内地形复杂,逼得那人左闪右避,织瑾索性将火把扔在地上,本来就幽暗的地窖瞬间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那人仿佛成了无头苍蝇,“嗤”地一声被峨眉刺刺向了左肩,再厉害的人在此处也施展不开手脚,织瑾却对这地窖熟悉的很,连连逼得那人无处可躲,逼到洞壁上将峨眉刺抵上了那人的喉咙。
织瑾厉声问道:“说,你是什么人?”
那人清了清喉咙,声音低沉粗粝,嘿嘿笑道:“小美人儿,本座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至于生这么大气嘛?”
说着一把捏在织瑾的胸上,织瑾大惊之下手上一松,那人便趁机一闪,没了踪影。
这声音满含挑逗之意,是她再熟悉不过的飞鹰盟盟主孙宴,孙宴生性好色好赌,也的确不怀好意地调戏过她,但孙宴怕问长生怕的厉害,绝不可能再敢如此对她无礼。
所以此人必不是孙宴,他竟化成紫月的容貌,声音又可粗可细,可男可女,江湖上可有这样的奇人?
待织瑾再去寻,已不见了他的踪迹。
织瑾略一思索,朝着撒满赤豆的路走了过去,果然快到出口时看见了那人,那人一见织瑾又追了上来,急忙三步并作两步跃上了出口去。
那人见了光就如同鱼见了水,脚下生了风一般跑得极快,织瑾穷追不舍,一路将那人追到了前厅。
前厅里桌椅已全然被掀飞,客人也都不见了影子,目之所触一片狼藉。
苏映雪已累得筋疲力尽,无奈对手众多,此时正轻轻喘息着伏在桌边,考量着接下来的对策。
众美姬再次涌上来,许卿卿坐在赵篷飞身边摇着香扇,似乎在看热闹一般评论道:“小郎君一人难敌十四人,不如老老实实的束手就擒来的痛快。”
赵篷飞已醉的不省人事,南轻飏的境况想必也好不到哪里去,如今只剩她一人,她若再认输,他们就彻底没了活路,就算赢不了她也要搏上一把。
苏映雪暗暗将袖中的银弩上了弦,弩I箭正对准了对面的许卿卿。
突然从长廊处冲出来一人,那人正是紫月,苏映雪反应极迅捷,一转身弩I箭又朝向了紫月。
谁料紫月边跑边喊:“快去告诉你家老神仙,可以来救援了,快去。”
苏映雪不禁一愣,这声音不是林彦松是谁,她也顾不上多想,向阁楼上跑去。
紫月的声音竟变的犹如男人一般,众美姬都呆住了,织瑾的声音在后面响起来:“一个也别想逃。”
话音一落,一把峨眉刺便飞了过来,在苏映雪背上“嗤”地划了一道,顿时背上的衣衫划出了一道口子,鲜血也渗了出来。
苏映雪被击倒在地,背上突如其来的疼痛将她激出了眼泪,她刚要站起来,众美姬则全涌了上去。
林彦松这边更是不容乐观,他只恨平时不好好练功,真到了危急时刻果然连命都难保。
织瑾岂肯放过他,招招刺向他的要害,林彦松连忙左右闪避,还未过十招便已衣衫褴褛,留下好几道血印子。
织瑾将他逼倒在地,拿着峨眉刺向他心口刺过去。
就在刺尖离他心口半寸之时,峨眉刺却被一把挡了回去,她睁开眼睛一看,竟是一柄长刀。
苏映雪看到赵篷飞从桌上起身,执着长刀向织瑾砍过去。
她不知道赵篷飞怎么会突然醒过来,但到底是安全了,心中一松,跌坐在了地上。
东厢房内,慕容垣仍在纠缠着榻上的人。
慕容垣向南轻飏的眼瞳伸出手,道:“南公子可想清楚,在下的手一旦下去,你可就成了一个废人。南公子也不是傻子,是打算要眼睛还是要消息,全凭南公子说了算。”
指尖正要戳进去,慕容垣却突然面部变得扭曲,他艰难地吐出一个“你”字就再没了下文,只觉得喉间被紧紧地扼住,仿佛要窒息而死。
南轻飏捏着他的脖子,唇边勾起一丝不羁的笑意:“南某虽不是傻子,慕容公子却实在是蠢透了。我既与修鱼有莫大的联系,区区双香又怎能奈何得了我?”
未央阁入盟数年,慕容垣确实见过不少中了双香的人,那些人绝不是他这副模样,他连忙艰难地求饶:“求求你......放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