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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赌场 逛赌场,想 ...

  •   赵篷飞一进木棚便冲写药方的南轻飏道:“小飏,有消息了。”

      南轻飏写完交给坐在他面前的病者,才转头问道:“如何?”

      赵篷飞靠过来压低了声音道:“药草在未央阁。”

      泽山门搭建的木棚向西走五里有一个湖,湖水澄澈如镜,当地人叫它镜湖。

      南轻飏诊完了病人,靠在湖边的大枫树上闭目养神,夕阳的余晖洒在他浅淡的外衫上,泛出柔和的色泽。

      赵篷飞拿着酒葫芦坐在他身边,正说着他打探来的消息。

      “没想到最后竟查到慕容垣的头上。”

      “慕容垣?谁?”

      “你离开大渊两年,难怪不知道,飞鹰盟换了个右使,正是这个慕容垣。”

      南轻飏看着天边的云,问道:“然后呢?”

      赵篷飞喝了一口酒方道:“这厮狡猾的很,将我引到一个七拐八绕的胡同里,居然主动告诉我燕尾落霜草就藏在未央阁,说完就跑的没影了。”

      一片枫叶从树梢落下来,被南轻飏接在手中:“未央阁?建安城西的青楼?”

      赵篷飞笑嘻嘻地道:“没错,正是那座青楼,看来飞鹰盟派高手捉不住你,要使美人计了。”

      “我说你怎么去了这么些天,原来是被美人耽搁了,查的如何?”

      赵篷飞闻言险些一口酒喷出来,用衣袖擦了擦嘴道:“我确实去了未央阁,里面倒是和寻常青楼没什么分别,只是花魁风头太盛,据说常常引得男人争相强抢,老鸨为了博眼球不允花魁接客,而是每月在青楼唱卖,按竞价寻主。”

      想了想又道:“我看老鸨没什么特别,花魁却不一般,我刚一伏到她闺房顶上便被察觉,只好放弃。”

      “既如此,那便会一会这位花魁,每月何时竞价?”

      “每月日子都不一样,这位老鸨虽不管事,营生可是一把好手,她每个月专门在赌坊开一盘赌局,吸引那些富家子的眼球,赌白鸽票,谁赌赢了算谁的。”

      南轻飏浅浅一笑:“许久不上赌坊,技艺都生疏了,阿飞,要不要去赌上一局?”

      “你们在聊什么?”清脆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苏映雪从夕阳里走来,笑靥明媚如春。

      “药都煎好了?”南轻飏望着她问道。

      “当然煎好了,不止今天的煎好了,连明日的我都按方子分好了。”苏映雪看到他这般悠闲便牙根发痒,给别人安排一堆差事,他自己反倒在这里逍遥快活。

      “怎么?大小姐又不满意了?”南轻飏慵懒地一笑,嘴角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

      这种神情通常意味着她不会有好果子吃,苏映雪不禁有些心虚。

      每次只要她露出半分不满,他都会将她原有的任务量翻上一番。

      就比如上次从松溪回来,他在镇子上买了一堆炮制药物的用具,足足装了两个包袱,他却将大的给她,小的自己悠哉悠哉地拎在手里,要多轻松有多轻松。

      在她的世界里,这简直不是一个男人能干出来的事,与她接触的男人都是颇有风度的世家公子,别说包袱了,就连一根小小的马球杆子都不会舍得让她拿,她当然会愤愤不平地抱怨上两句。

      她不抱怨尚可,一抱怨便遭秧,这无赖就带着这样的神情,将手里的那个小包袱挂在了她脖子上,自己一走了之了。

      那包袱虽小,却简直比她背上这个还要沉,她险些被压断了脖子,气呼呼地将小包袱卸下来装在大包袱里,才迈着蜗牛一样的步子地追上他,简直苦不堪言。

      苏映雪摇了摇头,将这些可怕的记忆在脑海中挥走,换上一脸甘之若饴的笑意,道:“哪里会?我身为药童,服从大夫的命令本是天职,南大夫让我往东我绝不敢往西,南大夫让我煎好今天的药,我便连明天的都要准备好,哪里敢有什么不满?南大夫还有什么要求,请一并吩咐。”

      赵篷飞喝酒的葫芦停在嘴边,像傻子一般看着她。

      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对付这种既没风度又小心眼的男人,她不表现得诚恳一点怎么行。

      南轻飏听她说完,漫然一笑:“看在你态度还算不错的份上,许你明日休息一天,跟我们去趟建安城。”

      苏映雪简直心花怒放,原来这无赖这么好哄,她心里虽然窃喜,面上却甚为矜持,带着恰到好处地笑意道:“多谢南大夫。”

      为了排除一下他有什么苦差事交给她做,还是忍不住问道:“那我们.......去建安城干嘛?”

      “逛赌场,想去么?”

      “嗯,想去,我还从来没逛过赌场。”她当然想去,她还没去过这么惊险刺激的地方,眼眸之中藏不住的欢快欣喜。

      果然这么快就绷不住了,南轻飏无声地扬了扬嘴角。

      她却忽然想起来什么一般道:“啊,对了,忘了告诉你。”

      “什么?”

      “我忽然想起来,江靖宇让我告诉你,他明天有事要找你,约你在后院相见。”

      “江靖宇?”南轻飏用双手撑着半坐起来,犹豫了一下道,“刚好我也有事找他,明天便明天罢。”

      赵篷飞诧道:“意思是赌场你去不了了?”

      “是,去不了了,你带她去便好。”

      赵篷飞咽了一口唾沫,下意识地摸了摸腰包,幸好上次悬赏了五百两银子,不然说什么他也不会单独去。

      苏映雪虽有些失望,但也不影响她兴奋的心情,赵篷飞可是老江湖,跟他去也一定不会无趣。

      建安城城西有一条悦阳街,街道虽窄小破旧,但茶坊酒肆、赌场瓦舍样样齐全,拥挤地挨在一处,令人目不暇接。

      苏映雪站在酒肆门口向街上看去,发现街上的人虽然很少,但也比别处要多一些。

      赵篷飞从酒肆里走出来,心满意足地将满葫芦酒挂在腰上,对站在门口等他的苏映雪笑道:“都说岐州的秋露白,缁阳的照殿红,要我说哪样也比不上陆中的十八仙。”

      边说边举起葫芦喝了一口,啧啧赞道:“够劲。”

      苏映雪看他抱着葫芦海饮,不禁笑道:“真不愧是酒坛子,我就不觉得酒有什么好喝,又苦又辣不说,喝完第二天头还晕得很,前一晚的事什么也不记得。”

      赵篷飞险些被她的话呛到,一脸诧异地问她:“你真的什么也不记得?”

      “怎么了?难道那晚发生了什么很重要的事?”苏映雪看他反应这么大,同样有些诧异。

      “小飏什么也没对你说?”

      “没啊,说什么?”

      “哦,没什么没什么”赵篷飞打算含糊过去。

      苏映雪哪肯让他搪塞过去,追上去道:“酒坛子,你不是说跟你喝过了酒就是过命的朋友吗,哪有有事瞒着朋友的?”

      “你去问小飏,他比我知道的还清楚。”赵篷飞边说边往赌场快步走去,“看,前面便是赌场,再不去连看的地方都没有,快点走。”

      “酒坛子,你别跑啊,话都没说完呢。”

      赌场的门脸虽小,里面却是意想不到的大,人也比街上还要多许多。

      里面有斗蟋蟀的,投五木的,摸骨牌的,样式繁杂,花样众多,看的苏映雪眼花缭乱,赵篷飞却见怪不怪,问苏映雪道:“想玩儿哪样?”

      苏映雪正东看西瞧,闻言一指人最多的地方道:“就那个吧。”

      “掷骰子?”

      “嗯,酒坛子你既然是老江湖了,玩儿这些必然得心应手,对吧?”

      “那是,掷骰子我最擅长。”毕竟出来混这么多年,不能被这小丫头看扁了,比大小而已,他赵篷飞也不至于总那么点背。

      苏映雪一听欣然道:“酒坛子你果然厉害。”

      掷骰子处甚是热闹,下注的闲家将长桌围了个严严实实。

      骰宝被庄家摇的“咣咣”直响,众人皆紧张兮兮地盯着那骰宝,等骰宝停下来时,众人纷纷将银子压在大小两区内,眼看着大小两区下的注差不多,苏映雪犹豫起来,转头悄声问赵篷飞:“压大还是压小?”

      赵篷飞将一把碎银子交给她不假思索地道:“压大。”

      苏映雪一看赵篷飞这般胸有成竹,觉得他定是稳操胜券,不禁暗喜,一把将碎银子放在大字区。

      下注之人皆盯着庄家手下的骰宝,热血沸腾地哄喊起来,“大,大” “小,肯定是小。”

      苏映雪倒是不慌不忙,面露喜色地等着收银子,骰宝盖子缓缓揭开,苏映雪却傻眼了,三个骰子点数加起来,也不过是个六。

      她眼睁睁看着银子被赢家掳走,狐疑地看向赵篷飞,赵篷飞一边掏钱袋一边笑嘿嘿地道:“许久不玩儿都生疏了,失算失算。”

      苏映雪不大相信地看着他,正要说什么,第二局却开始了。

      骰宝被庄家拿在手中上下摇晃,赵篷飞边盯着骰宝边掐着手指算,等骰宝停下来,压小的银钱顿时比另一边多了许多。

      苏映雪看着赵篷飞的模样不禁觉得有戏,她二哥跟她说过,赌场上的高手就是凭着高人一等的眼力和耳力才连连获胜的,转过头来紧张地问他:“你觉得这次该压哪个?”

      “小,这次准没错。”赵篷飞停了掐手指的动作,悄悄对苏映雪道。

      苏映雪将银子小心翼翼地放好,随众人一同紧张地等着掀盖,等盖子在众人的叫喊声中缓缓掀开,却是十五个点,场上顿时叹气声一片。

      她悲壮地转头望向赵篷飞,赵篷飞边掏银子边安慰道:“无妨无妨,事不过三,下次肯定灵。”

      若不是赵篷飞刀法精湛难逢对手,苏映雪相信他都能在江湖上死好几回了,算了,靠谁也不如靠自己,她自己来好了。

      骰宝依旧被按在桌案上,待骰子转停下来,她还是不知道该压哪一个,正准备碰运气乱投一把时,耳边却响起一个温润的嗓音:“压小”

      声音如月光流水一般,仿佛隔绝了周围的喧闹,让她有一瞬间的怔忡,是他来了,她却不知为何手中的银子竟有些不知往哪里放。

      他的手臂从她腰侧绕过来,张开手掌,示意她将银子给他。

      他的手指白皙修长,微微张着停在她面前,说不出的好看,她将银子放在那只手上,看着他接过银子压在案上。

      等她回过神来时,才发现这场赌局已分了胜负,身后传来赵篷飞的声音:“宝刀未老啊小飏。”他居然赢了。

      “你怎么来了?”她心中暗潮涌动,连说话都有些不自然。

      “我不能来么?”

      “能,你不是被江靖宇叫去了吗?还以为你不来了。”

      “怎么能不来?我让阿飞来做苦差,万一你输得太惨将他的酒钱赔进去,那他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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