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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印记 这少年手臂 ...

  •   经过少年的诊治,棚中的疫者们大都有了起色,连躺了数天的都能坐起身来。

      秦子凌不禁暗暗称奇,他原本看这少年年幼,没报多大希望,打算死马当活马医,没想到这少年竟还真有些本事。

      少年正替一个中年男子施针,红枫按吩咐将药涂在那男子掌心上,由于触碰红疹会让疫者疼痛难忍,因而红枫抹药时格外小心。

      那男子却抖得厉害,右手一动,红疹碰到了药瓶上,只见那男子呜咽一声,拽住了正在施针的少年。

      红枫心中一紧,正要将那男子的手掰下来,却听少年道:“别动”,红枫方住了手。

      疫者疼得面部扭曲,将少年的衣袖都扯到了手臂上,他手臂内侧露出一块淡红色的印记,那印记状如枫叶,颜色浅淡并不明显,可红枫却是愣住了。

      他的思绪回到了八年前的那个午后,那天日影西斜,东风微凉,泽山门的后山上格外安静,亓景轩与往常一般靠在后山的大桑树下看书。

      他就坐在一旁守着他,听他时不时的给他讲些有趣的事,夕阳里的亓景轩将书举在眼前,微风吹起他的衣袖,一处红色的印记从他手臂上露了出来,红枫不知那是胎记还是什么,那印记的

      形状很像一片红色的枫叶,就如自己的名字一般,所以他记了好久。

      这少年手臂上的印记竟与亓景轩一般,就连位置也是一模一样,世间可有如此巧合的事?还是说他就是......

      想至此处,红枫不由得看向他,却见他神情专注地看着眼前的疫者,俊逸的脸上已很难看出幼时的痕迹。

      “无妨,接着施药便是。”少年没有在意到他细微的变化,边吩咐他边将银针刺入疫者的风池穴,红枫按捺下自己内心的波动,将药粉撒在患者掌心。

      待患者终于平静下来,红枫才思索好如何开口询问,喉间一动正要问出来,门口却忽然响起林彦松的声音:“大师兄回来了。”

      话音刚落,便从木棚门口走进来一个青年男子,那男子身材挺拔,眉目深邃,手中握着长剑,面沉如水地向棚内走进来。

      这便是副掌门之子,掌门之首徒江靖宇。

      秦子凌起身迎了上来,向江靖宇简单说了一下情况。

      江靖宇闻言扫了一眼地上的人们,发现这些疫者确实都有了明显的好转。

      江靖宇不由得有些吃惊,他何尝不知人人谈疹色变,此时有郎中冒险来诊已是不易,竟还将疫症缓解了不少,莫非这郎中是......

      江靖宇等他施完最后一根银针,方道:“如今疫情严重,公子却舍生忘死冒险看诊,江某替各位疫者在此谢过。”边说边向少年深深一揖。

      少年施完针站起身,将覆面的白绫摘下:“说起舍生忘死,谁又能比得上贵门,这本是在下分内之事,江兄言重了。”

      江靖宇看着眼前这位少年,问道:“江某冒昧,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少年淡淡一笑:“在下姓南,名轻飏二字。”

      江靖宇心中一动,果然不出他所料,这位少年竟是他寻了许久的郎中,没想到竟在此处出现。

      他不禁道:“原来你便是大安寺的神医少年,江某寻了公子半个多月,没想到公子竟就在此处,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原来这就是传言中的“老神仙”,都说这位老神仙仙风道骨,是个长须白眉的老郎中,没想到竟是个不满二十岁的少年郎。

      南轻飏道:“神医不敢当,江兄谬赞了。”

      江靖宇正要再说,见一个药童端着数碗药走了进来,便将话咽了下去。

      江靖宇安排好棚内一应事务,便头也不回地走了。

      南轻飏正察看药的成色,却被人轻轻拍了一下,他回过头,看到了一个长眸挺鼻的男人,身上还穿着药童的衣服,南轻飏不禁轻轻皱了皱眉。

      长眸男人扯嘴一笑:“我说这位仁兄,做你家药童实在太不容易,不光替你背行李扛白旗,又要跑前跑后的抓药煎煮,最后都累倒了,幸好当时我在场。”

      长眸男人一脸同情加悲戚地继续道:“可她都累成了那样,晕倒前居然还拽着我说让我一定要把药煮好,亲自端到南大夫您的手上,不然病人喝不到药,会延误了他们的病情。”

      南轻飏望着长眸男人,脸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讶然:“哦?”

      哦什么哦?白给他累死累活干了这么多天,听到自己累倒居然是这种反应,真是忘恩负义,苏映雪在心里狠狠鄙视了他一番,不禁一脸慨叹地道:
      “仁兄真是好福气,竟有一个如此尽职尽责的药童,在那种情况下还惦记着煮药,生怕误了疫者,求我穿上她的衣服,出来替她将这些事做完。”

      南轻飏打量着他的脸,把长眸男人看的不自在起来。

      苏映雪正心虚地时候,他忽然抬起手在她下颌处一扯,那里的皮肉“嗤”地飞起一角,苏映雪吃痛“啊”地一声叫出来,忙去捂被他扯痛的肌肤。

      林彦松听到苏映雪叫了一声早赶了过来,在南轻飏一旁道:“哎哎,我说,这易容上去的假面得用专门的药水才能洗脱下来,硬扯会撕破脸的。”

      边说边去查看苏映雪那一角肌肤,却听身后的人悠悠地道:“你是林家的后人?芸州林家精善奇门异术,在江湖上可谓首屈一指,怎么到了你这一代竟如同儿戏一般。”

      林彦松听他如此说当然不服:“我这是出来的仓促,东西没带齐全,不然保你怎么扯也扯不下来,做的比真金还真。”

      南轻飏径直朝捂着脸的苏映雪走过去,道:“把手拿开。”

      苏映雪顺从地将手放下来,南轻飏拉开那一块假皮看去,下面露出一角莹白的肌肤,看来没什么大碍。

      南轻飏猝不及防地在她痛处一弹:“什么都敢往脸上抹。”

      她又吃痛地闷哼一声,摸着那一块皮肉恨恨地看着他转身离开。

      因为南轻飏的缘故,连续好几天凉亭前挤满了来看诊的人。

      殊不知纵使大多数人自觉地排起队,却仍有例外,就比如一个身材魁梧,腰间悬着一个酒葫芦的大汉,正不管不顾地往凉亭中走去。

      “哎哎哎,你干什么的?没看见所有人都好好地排着队吗?你也到后面给我排着去。”林彦松一下揪住了那男子的衣服,一边往外拽一边道。

      那男子如何肯从,一把将林彦松甩开道:“我是小飏的朋友,找他有急事,你小子算哪根葱?”

      “我们老神仙可不是说请就请到的,谁都想先看,就这一会儿的功夫,都有好几个人说是他朋友,还有的说是他亲戚,蒙谁呢?给我老老实实往后排着去。”

      林彦松这番话可是引起了大大的共鸣,人群里便开始嚷嚷,“就是,蒙谁呢?”

      “我们早就来了,凭什么你先进去?”

      那汉子一看引起了众怒,不好再硬闯,便一捂肚子一弯腰,皱着眉直叫疼。

      林彦松自然不吃他这一套:“肚子疼怕什么的,谁还没个肚子疼的时候,你死不了,往后面排着去吧。”

      那汉子捂着肚子道:“我不是肚子疼,我是头疼。”

      林彦松朝他翻了一个白眼:“你头疼捂肚子干嘛?装都不会装,后面去!”

      “嘿,你小子.......”那汉子一怒,正要拔出腰间的长刀,却听身后一声“酒坛子”。

      两人向后看去,苏映雪已走了过来,朝来人笑道:“酒坛子,我们都等了你好几天,你怎么才来?”

      “啊,我有事耽搁了,所以晚了几天。”那汉子将长刀插回了鞘,故意说得很大声。

      “你们认识?”林彦松有些讶然,这粗汉子怎么看也跟里面那位挂不上钩,居然真是朋友。

      “嗯,他是我们的朋友,赵篷飞。”苏映雪跟林彦松解释了一句便将赵篷飞往棚中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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