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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上街 金玉堂在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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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堂在苏州城最繁华的街道,姑苏街的西市第三家。
一路的茶肆、酒楼、点心铺、当铺、布行等等,路上马车、行人、流动的小商小贩络绎不绝,街边还有一些零散的小摊贩……十分热闹繁华。
路程很短,姐妹二人说说笑笑的一会儿就到了。
马车停在金玉堂门口,立马就有伙计出来迎接了。
金玉堂不愧是苏州城内最大的金铺子,整整三层,里面不光只有金器,一楼的是银饰,二楼是玉饰,三楼才是金饰。
掌柜的直接领着苏慕予她们上了三楼的厢房看茶,不一会儿,就有两个伙计送来了两套金丝髻头面,一个是蝶恋花镂空纹的,蝴蝶的一对翅膀薄如蝉翼,两边各镶嵌了三颗绿宝石,而眼睛是黑玛瑙嵌的,戴在头上走动的时候翅膀会一扇一扇的,活灵活现的,另一个是的水莲花纹头面,莲花的花蕊用的是青黄碧玺,价值不菲。
“不错,我很喜欢,表妹,你看好看吗?”苏慕予看着满眼喜欢,爱不释手。
穆禾凝笑道:“好看的,两套都和表姐很配。”
苏慕予听了很是受用,笑着命丫鬟把两套头面收好,转脸就和掌柜说道:“李掌柜,今日来,主要是想给我这表妹打两套头面,她今年才及笄的,不能戴太艳丽的样式,但也不能太花俏,你有什么好的样式吗?”
穆禾凝心中盘算了一下,若是纯金子打造的,一个头面打下来少说也得有二三百两银子,更不要说再镶嵌个什么宝石玉饰的,虽说苏家是她的亲外祖家,可毕竟这么些年从未来往过,她这是第一次来外祖家,不好让苏家这么破费,她内心也过意不去。
穆禾凝和苏慕予说了下自己平时没有太多的交际,打一个头面就行,另外再打个簪子就好。苏慕予一开始不同意,后来见她执意如此,也就同意了。
这样既蒙了大舅母的情,也不过于破费。
李掌柜看着眼前的小姑娘,柳眉杏眼,本是温婉的长相,却因俊挺的鼻梁多了一丝英气,偏头说话时侧面的线条柔中带刚,既有女子的柔美又有男子的英气,这样的长相确实会让人一眼倾心,更何况这姑娘长得确实是美,美人在骨不在皮就是如此了。
李掌柜想到了店里新打出来的那款,便吩咐身旁的伙计去取,“不知这位姑娘平时喜欢什么花样?”
“没甚特别钟爱的,还着掌柜的推荐吧,简单一些就好。”
没过多久,伙计就回来了,李掌柜从托盘中拿起一个头面放到她们之间的案几上,那头面不似之前的两个头面华丽,中间镶嵌的是白玉木兰花,既不繁琐华丽,也显得大气秀妍。
“这是这两天小店新出的款式,姑娘看看喜欢吗?”
穆禾凝看着眼前的头面着实不错,金边缠枝纹理,中间镶嵌的白玉木兰花很是清雅,这套头面没有多余繁琐的花纹,也没有太过奢华的点缀,“很好看,表姐,就这套吧。”
后来掌柜的又推荐了一个同款的木兰花簪子,苏慕予又逛了逛,挑了些首饰。
二人正欲上车回府的时候,西市的街头传来吵闹的声音。
“前面发生了什么事?”苏慕予问车夫。
“回姑娘,杜家少爷喝醉了酒,正在前面闹事呢,这条路怕是一时半会儿走不了了。”
“又是那个杜岩庭。”讲到此人,苏慕予一脸厌烦,“绕道吧,马上晌午了,再不回去,母亲又要说我了。”
车夫调好马车,苏慕予就拉着穆禾凝上车了。
“今日又不知是哪个倒霉蛋栽到他手里了。”
“这个杜岩庭是何人?”穆禾凝疑惑问道。
苏慕予摆摆手,“他呀,混不吝一个,表妹若是见到,记得绕道走,省的惹一身麻烦。”
穆禾凝越听越不解,“既是混混闹事,可以报官抓起来的,为何要躲呢?”她自幼就喜欢和父亲去衙门,旁听父亲断案,家中虽请了先生,可她还是听父亲教导的更多,所以身上就多了些文绉绉的官气,最听不得欺善欺弱的恶事。
苏慕予像是听见了一个天大的笑话噗嗤笑出声,“报官?谁敢报官,他大伯就是官。”
穆禾凝眉头紧锁,“那就更该如此了,他大伯既是官,那就更应该秉公执法,天子犯法还与庶民同罪呢,既是官就应该守护百姓,锄奸惩恶的,而不是助纣为虐的,他若不闻不问,大可直接向上报,一级一级向上报,总会有人管的。”
苏慕予见说不通表妹,继续笑道:“他大伯可不是普普通通的小官,人家可是苏州的知府,在苏州可是找不出比他再大的官了,就和,就和姑父一样。”
“父亲才不会这样。”父亲一直清正廉明,秉公执法,在甘州无人不说父亲是个好官。
“是是是,姑父是个好官。”苏慕予戳了下她的脑袋,继续道:“可这杜知府也是个好官啊。”
“若是好官,为何放任混混街区闹事不管?”
“这个说来话长,这个杜岩庭以前也不是这样的。我们两家还连着远方关系呢,杜岩庭的父亲是我表舅母家的兄长,按理说我该唤他一声表哥的,可我们两家并无往来,小时候只是偶尔会听母亲说起几句,杜岩庭那时候还是很好的,彬彬有礼,温润好学,可自从他的祖母和母亲接连去世后,他就性情大变,整日去烟花柳巷啊,赌坊那种地方,每日都把自己喝的醉醺醺,走在街上跟个没魂的软骨头似的,谁若是不小心撞到他或是惹他不高兴了,他就拉着人家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一骂就是一整天,不骂完不让人走,你说这谁受得了啊,一开始也有人报官了,可是杜岩庭也没做什么烧杀劫掠,作奸犯科的事啊,杜知府只能当庭教训一番就放了,后来时间长了,人们也就懒得计较了,不是不敢报官,实在是官府也拿他没辙,听说杜知府在家也教训过多次,只是这人屡教不改,杜知府也着实是没有办法。所以慢慢的,人们见到他都绕道走,惹不起他,躲他还不行吗。”
“那他父亲呢?不管他吗?”
苏慕予端起案几上的茶盅,润了润嗓子继续说,“杜老爷可是苏州首富,忙得很,一年到头在家都超不过十天的,哪有空管他,再说了,若是他父亲管他,他也不会至今二十一了还未成亲。”
穆禾凝还想继续问的,可是马车突然停下,车外的丫鬟提醒,“小姐,表姑娘,到了。”
苏慕予放下茶盅,起身拍了拍穆禾凝的肩膀说道:“走吧,不说他了。”
穆禾凝只好随着苏慕予下了马车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