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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第 41 章 关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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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白指尖瑟缩一下,在收回的瞬间被席明时紧紧抓住了。
“占完便宜就要跑?”
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
她拽过她的胳膊环在自己肩膀上,然后双手攀在她纤细的后背,紧紧往里一收,两个胸膛便贴在了一起。
“你……”
喻白拧起眉头,唇瓣离着她的鼻尖仅有咫尺之遥。没等她说什么,席明时微微仰头,吻了上去。
势头比昨夜还要猛烈,还要缠绵,喻白感觉到她几次试图触碰自己身后裙摆的拉链,最终却努力克制着放下了手。
风雨过后,席明时抑抑地低.喘一声,将头软踏踏枕在她颈湾里,整个人一副欲求不满的哀怨泄气模样。
这不过才隔了一天而已。
喻白心情和脸色一样复杂。
“我真想吃了你。”
就像猎人那样,将猎物拆骨入腹,大快朵颐,吃到连渣滓都不剩。
席明时低靡的声音从耳根后传来,躁动鼻息打在她脖子细腻敏感的皮肤上,贪婪又无限旖旎。
喻白身子麻了半边,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她索求习惯了,自己的身体竟也没有很排斥她的亲密行为。
半晌以后,她听到一声长长的叹息,席明时抽回手仰在沙发上,闭上眼睛清心静神,等几秒后再睁开时,她已经完全平息下来。
“好了,喻小姐,谈工作。”她换上一个性.冷淡的表情。
喻白瞪大眼睛,这套无痕迹切换状态的操作看得她一愣。刚才还意乱情迷,现在瞬间装出了一个正经样子。
席明时挑起半边眉,似笑非笑道:“你现在可以下去了,当然不下去更好,只是我怕你会觉得,这是对工作的不尊重。”
喻白轻哼一声,站起身子走到她对面坐下,双腿叠起,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准备洗耳恭听。
工作的事情她和她谈起过,但仅有只言片语,还是带着调.情意味说的。今天这样正式,大概是有什么比较重要的消息。
喻白眯起眼睛,想看看她究竟打算如何安排。
“请吧,席女士。”
席明时调整姿势,双肘支在岔开的腿上,也像她一样十指交叉,轻轻转着戴在食指的戒指。
“在这之前,我想问一下,您对正臣集团有什么看法。”
喻白微微仰头,思考了几秒:“据我所知,它不需要设计师。”
席明时笑了,露出整齐洁白的牙齿,同时还轻轻摇了摇头。
正臣集团就是收购了《锋尚》的国内最大时尚集团,席明时现在效命的东家,她就是以其名义签下了喻白。
喻白说的也不错,它从前的确不需要设计师,因为正臣的主要经营范围其实是杂志出版,本质上是传媒集团。
旗下除了席明时的《锋尚》,还有十数本时尚刊物,每年和各大品牌联合举办各种时装秀,时尚宴会,评选影响力人物。同时,也兼顾培养模特和艺人,签约人数多达一千,实力绝对不容小觑。
“那如果我说,你将会是它第一位设计师呢?”
席明时望着她的眼睛,声音缓慢却诚恳。
喻白挑起瞳孔,也回望过去,安静地听她继续往下说。
“这是集团的首例,专为你而开,同时也是一项计划的启动。正臣历经这许多年的发展之后,决定拓展和转型,走创造者的路线,所以我们最需要的,就是你这样才华横溢的设计师。”
席明时不紧不慢,用正式又悦耳的声音讲完这段话,留出恰到好处的时间给喻白思考或提问。
而喻白没有任何反应,眼底平静无波,只静静地看着她。
“所以,您有什么疑问吗?”
在她提示了一句后,喻白仍旧没有开口。
席明时感到一丝困扰,她这样的态度,让自己猜不出来是否满意,或者是否有什么其他要求,就好似根本没有兴趣一样。
但沉默了半分钟后,喻白勾起一个标准的商业微笑,直接从对面沙发里探出身子,递来雪白纤细的右手。手腕很干净,没有戴任何配饰。
“合作愉快。”
席明时迟疑片刻,也大方伸出自己的右手:“合作愉快。”
喻白将收回的手垂在身侧,正色道:“既然如此,合同里要加上一条,而且,我今天要看到我自己那一份。”
席明时沉吟片刻,面上划过几分惊诧,审视,怀疑,最后又隐于自己坦然的微笑中。
“可以,加哪一条?”
“你我之间的私人恩怨,永远不上升到家人身上。”
席明时眉毛一挑,脸色蓦然变冷,可即便如此,她唇边仍旧笑意未减。
空气静默了一阵。
“好,我答应你。”
没关系,就算是这样,她也有的是办法掌控她。无论如何,她都是逃不了的。
永远。
席明时缓缓站起身来,走上楼梯,不到十分钟便重新回到了这里,将两份文件轻轻递给她。
“要加什么,你随意。”
喻白看了她一眼,在条款里面增上些什么,之后放下笔,重新递给她。
席明时直接打开最后一页,签下了自己名字。
喻白一顿,拦着她道:“不再看一眼了?”
席明时此刻已经抬起头,用纤长手指把笔帽盖好,然后抱起胳膊,干脆果决地说:“不必。”
喻白望着她的脸,神色略微复杂。没过多久,她嫣然一笑,手指轻轻抽走其中一份,朝着席明时扬了扬。
“所以,我的正式入职时间?”
席明时正视着她的眼睛,轻柔却清晰地说道:“十月十九号。”
喻白顿了一下。
窗外的雨停了,来得匆忙,去得也匆忙,仿佛只为了给空气再降一些温度而已。
一场秋雨一场寒,这是个冷清淡漠的季节,一如在这个季节出生的她。
“那需要我做什么准备吗?”
比如一件艳压全场的礼服裙,一篇冗长沉闷的演讲稿,一张虚伪的微笑面具,亦或是足以应酬所有人的好酒量。
席明时温柔笑笑,说:“不必,如果你不喜欢,那些没有意义的欢迎仪式就不要了。”
喻白本想问为什么一定要选在这天,但几次微微张开嘴,最终又将话咽回了肚子里。
她看着她的眼睛,莹莹如水一般,两点星光在里面闪烁。这种眼神她还记得,和那时候一模一样。
——
两日后,秋高气爽。
医院的银杏树叶子金黄灿烂,一阵风吹过,伞型的叶片哗啦啦掉落在厚厚的金毯上,行人走在上面,踩出深深浅浅的印窝。
喻白手中捏着那份合同,倚在走廊窗边微微失神。葱白手指轻轻打在纸页上,看上去有些焦虑难安。
刚才陪喻母吃饭的时候,她随口提起道:“我看医院账单上的签字姓席——”她皱了下眉头,没说完后半句,却是略带疑惑地看向她。
喻白睫羽一颤,轻车熟路地撒谎道:“我的卡限额了,让朋友代刷一下。”
喻母点点头,琢磨一下,又觉得心里不是滋味:“这种事,怎么麻烦别人,干嘛不直接告诉我。”
喻白眼皮没抬,慢慢呷了一口汤,说:“碰巧在医院遇见,就没回病房一趟。”
喻母不作声,只很轻地点了下头。
喻白心里一会儿紧一会儿松,在这里待得有些煎熬。她想,她如果真怀疑起来,一查便能查到。
而且,这样下去一定不是个办法,时间越长,被她看出端倪的可能性就越大。
喻白对咖啡杯里的倒影凝视半晌,觉得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不知什么时候,陈约尔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边,依旧戴着眼镜,穿一身灰色正装,嘴角微笑融融。
“你这次,想好了?”
喻白怔了一下,见到是他,便勉强扯出个敷衍的微笑。
他问的这个问题自己其实想了好久,但是到现在还有些犹豫,脑海里来来回回,反反复复只有一句话。
她真的要这么做吗?
喻白总觉得眼前好像有阵迷雾,无论多么费力也拨不开。她被它弄得窒息,压抑,和深深的不安。
她很矛盾,脑海里刀光剑影,答案一直没有分出个胜负,连孰强孰弱都不清楚。
纠结到最后,她耳边响起一个阴沉的声音:“否则,手术也有失败的可能。”
喻白眉心骤然刺痛,世界突然就安静下来。她抬眼的一瞬间,目光冷若冰霜,利如刀刃。
“想好了。”
她看看自己手中的文件,抬起胳膊递给眼前的人。
陈约尔扶了一把镜框,客客气气地接过来,细心收在自己的公文包里。
他对她露出微笑,说:“放心好了。”
喻白想牵一下嘴角,但因为心事重重,故意做出来的表情反而很古怪,便直接放弃了。
她把身前的发丝别在耳后,淡淡说道:“多谢,报酬我会直接打在你账户上。”
两人又简单交谈几句,临分别时陈约尔止住脚步,好奇地问:“冒昧问一下,她和你有什么关系吗?”
工作需要,他只是要问明白是否有可能是某种特殊关系。
喻白哑然失声,竟然不知道该做何回答。不是她不想说,而是她的确不知道她们的关系算什么。
“只是……相识而已。”
另一边,正臣集团大厦最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里,落地窗外是广阔无垠的天空,地板下是整个城市的繁华喧腾。
坐在实木桌后面的中年男人手握一枚小方镜,认真板正地把他一头油发梳了又梳,然后随口问:“她跟你到底什么关系啊?”
席明时看了他一眼,一字一顿地说:“我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