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第 30 章 初夜。 ...
-
喻白警惕地往后撤远一些,眉角微微抽搐,她的话每次传到这人的耳朵里,都会被故意曲解其意。
席明时笑得狡黠迷人,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的脸。
用“成年人”的方式解决问题,她还从来没听过这种要求,但是,这明显很合她心意。
“我不是那个意思。”喻白解释。
嗯,她当然知道,但是没关系,是不是都不重要。
席明时的目光一寸寸下划,从她精致的眉眼,到凝白高挺的鼻头,再到樱红丰润的唇瓣,沟沟壑壑,光影朦胧。
她看得喉结轻轻滑动,随即不由自主地贴过去,咬住她的耳垂。
一瞬间,喻白感觉有股电流淌过,蛰得那半边身子酥酥麻麻。
“不行,别这样……”
她把身子侧弯出一个弧度,用以表示自己的抗拒。但在这个过程中,小腹里忽然一阵抽痛,使得她动作一僵,卡在原地。
今天的确不行,不只今天,这一周都不行。
而这个时候,席明时慢慢碾过来,把她压在身下舒展开,一只手手环住肩膀,往半空一提,另一只手把所有发丝都撩到枕头上。
很温柔,小心翼翼,丝毫没有扯疼她。
喻白定定看着她的下颌,线条流畅骨感,肌匀肤弹,什么痕迹都看不出来。
过了片刻,她眼神闪躲一下,微微侧过脸去。
“我不方便。”
席明时“嗯”了一声,依旧将鼻尖抵在她的锁骨处。
喻白皱起眉头,以为她没听懂。都是女人,这种事需要讲得很明白吗?
但没过多久,席明时恋恋不舍地从她的身体抽离,双目睥睨着下方,里面有未燃尽的火焰。她深深叹了口气,一副隐忍却又难以克制的神情。
“求我。”
喻白:“什么?”
席明时贴近一点:“求我今天放过你。”
喻白脸上腾起一片绯红,又打算扭过头不去看她,没想到被一把握住下巴,强迫着望过来。
“你也知道,我可没什么下限。”
这是真的,她相信她什么出格的事都能做出来,因为她毕竟不是人,而是一个禽兽。
即便如此,要让自己说这样的话,简直是痴人说梦。不可能,她说不出口。
看到她毫无反应,席明时拉下她一边睡衣吊带,过了片刻,又褪下另一边。她居然在用这种手段一点点逼她就范。
“席明时!!”
喻白咆哮了一句,手上推搡着她的身体,却意外地碰到了不该碰到的地方。
她愣了一下,面色变得古怪诡异,但是对方的反应显然比她大的多,整个人都瞬间石化住,半天不动。
喻白才记起,她刚刚洗完澡。
气氛一时十分尴尬,席明时的喘息逐渐平静下来,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喻白总觉得那目光刺得自己浑身不舒服,于是良久之后,她决定妥协一步,用小到听不见的声音说了句:“抱歉……”
席明时的眼底依旧阴霾阵阵,复杂到令人看不透。她指尖拨弄着她额角的发根,缓慢开口:“我一直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
“你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蜜语?”
喻白心里一沉,哑然失声。
席明时戏谑笑道:“难不成是男人玩腻了,想尝尝女人的滋味如何?”
喻白没有反应,唯以沉默面对她的任何嘲讽和刺激。
“说话。”席明时收起笑容,目光冰冷。
喻白深吸一口气又缓慢吐出,然后慵懒地抬起眼皮,露出那种常有的淡漠神情。
“跟你有什么关系?”
话一出口,席明时的脸色蓦然拉下来。亏自己还为她终于学会变乖而窃喜不已,可谁知她还是一样的喜欢自掘坟墓。
这个问题她憋在胸口很久了,早曾听圈子里流传过,她的性取向问题。
其实是一个谜。
原本以为,她应当是个铁打的直女,不可能对女人有感觉,但后来才发现,她对男人的兴趣似乎也不大。
所以当她出现在蜜语时的那些日子,她的心情复杂到难以描述。
“你又是为什么出现在那里的?”喻白反问道。
席明时望了她片刻,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是为了你。”
“那你确定你就是喜欢女人吗?”喻白紧接着问。
席明时皱起眉头,好似有点出乎意料。她认真想了想,如实回答:“不确定,因为,我没喜欢过其他任何人。”
喻白轻轻笑了,觉得自己的答案就在这两句对话之中,如果她够聪明,很快就能明白过来。
席明时神色微变,沉默片刻后开口:“难道你是在试探?”
喻白不作声,默认了她这个设想。
这时候席明时突然想起一句话:“不是所有人都能发现自我。”
有的人能,有的人不能。有的人很早,有的人终其一生。因为道路总是隐藏在迷雾之中的,随着脚步递进才能在眼前一点点浮现。
那么这个人,她也在迷失方向吗?
一直都以为,她人冷,心也冷,猜不得,暖不透。不光是她,大抵很多人都这样觉得。
但有没有那种可能,她其实从没停止过寻找的脚步。爱对她而言,像一盏灯,她想伸出手,但又怕被燃烧的火苗灼伤。
所以她其实同样看不透自己,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女人也好,男人也罢,她根本不清楚。
席明时望着她,在脑海中把所有事情重新过了一遍,然后伏在喻白耳边,音色沉沉地问:“告诉我,那晚是不是你的初.夜。”
她接下来的反应她很喜欢,脸色“唰”地一下变成番茄红,手紧紧攥住床单,看得出是在极力克制那欲盖弥彰的真相。
虽然听起来的确荒唐,但她猜得一针见血。毕竟谁也想不到,她将这意义非凡的第一次,给了场艳遇。
“不是!”
喻白保持倔强,通红发烫的耳根却将已经她完全出卖。
“真的不是?”
“我说不是,就—不—是!”她的反应异常激烈。
席明时嗤笑一声,说:“你说谎的样子,实在太明显了。”
喻白张了张嘴,瞬间词穷,拿不出任何话来反驳她。
事到如此,席明时觉得已经可以下定论了。她其实有点震惊,因为自己并没有变态到监视她这种隐私的地步。不知道她那六个前任,极有可能有名无实。
“席女士,您能下去吗?”
席明时扬了扬眉:“你叫我什么?”
“席—明—时!”
喻白咬咬牙,觉得这人还真是蹬鼻子上脸。
席明时没生气,笑意融融地望着她。盯了许久,又给出另一个选择:“起来可以,你亲我一下。”
既然死鸭子嘴硬,软话怎么都说不出来,那行动总可以了吧,反正这里除了她们两个什么人都没有。
这样想着,空气却突然陷进一片死寂。
喻白闭上眼睛,一副视死如归听天由命的神情。随便吧,她愿意压多久就多久,爱怎么样就怎么样。
“快点。”
“……”
席明时见她又没反应,便轻轻摇了摇她。这一遭,喻白倒吸一口凉气,嘴里长长“嘶”了一声。腹中的胀痛经她这么一折腾,疼得更厉害了。
“疼吗?”她问。
废话!她心想。
“快点,亲我,亲完我就起来。”
席明时特意低下头,离她只有几公分距离,便利已经提供到这种程度,她要是不见好就收,就别怪自己真的无情无义,无理取闹了。
喻白眉头深深拧着,胸前起伏跌宕,没有规律,像是气到快要内伤吐血的样子。
终于过了一个世纪,她才慢慢扬起下巴,贴上她的唇瓣,不到半秒钟就要落回去。席明时却没有给这个机会,死死锁住,又索取半晌才肯松开。
她撑起身子,意满餮足地离开卧室,走出门不知道去做些什么。
喻白感觉瞬间轻松不少,她望着天花板,突然很想仰天长啸一声,只是生理期的不适和疲倦,让她没有这个力气。于是她扯过被子,在床上窝作一团。
大概几分钟,席明时回来了,把一个素净的白瓷杯放在床头柜,里头热气氤氲,浓厚的玫瑰和姜片味道很快在四处弥漫。
她看到喻白整个人除了一点光洁的额头,就只剩迤逦的长发露在外面,其余全部缩进被窝里,模样有点可爱。望了半天,她终于开口:“出来,把红糖水喝了。”
里面没有动静。
呵,又在装死。
席明时在床边坐正,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唱道:“小兔子乖乖~把门开……”
喻白猛地揭开被子,带起一阵风来:“你有病啊!!”
哪怕刚唱了两句,她都在里面都压不住这满身的鸡皮疙瘩了,要真等她唱完,估计能直接把自己送走。
真的是,要疯了,到底怎么才能让她离远点,还自己一个清净。
“我唱的不好听?”
居然还有脸问。
“我喝,求你了,让我自己安静一会儿。”
席明时皱起眉头,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刚才让她求,她无论如何也不肯,这会儿竟然直接缴械投降了?
“我唱的有这么不好听???”
“……”
“你说话,到底有多难听??”
“……”